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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由她的 不用再瞧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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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林氏不成,莫不是中馈再交回她手中?叶贞心头冷笑,徐氏这如意算盘打得可是响亮,但自古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日她想得逞,不可能。
“阿爹,大娘子,两位公子身份尊贵,若是因着小娘的事儿耽误二人行程,恐是不妥。女儿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眼瞅着话题将要移到中馈上,她突兀冒出一番言语,生生止了徐氏的话头。
徐氏蹙眉,不好接话,只得等叶兴安发话。心头暗骂这小蹄子碍事。
听着她的言语,叶兴安看他的眸光多了几分意外,“你且言语就是。”
他颇是好奇,叶贞对此见地。
“是,阿爹。宴席即是定下,怎好更改。如今事发突然,小娘由女儿顾看着,自是劳大娘子辛苦,继续筹备宴席,怎可因着小娘让贵客多做耽误。”
听见叶贞只提宴席,掩盖过了中馈的事儿,她当下急道:“老爷——”
不成想言语未出,已叶兴安打断,“难得贞姐儿你有这份心思。”
徐氏提议虽是处处考虑着林氏,已然罔顾叶兴安的脸面。他瞧了徐氏,将是找回的几分好感又淡了下去。真是娇惯出来的,如今看人处事,倒不如一个女娃看得通透。若是轻松将叶家中馈交还去她手中,今后恐一切又如以前那般,受拿捏的皆是林氏。
榻上的人虚弱不堪,哪里再经得起拿捏。
当初那份激动,不知何时消磨得了无踪迹,亦或许,另一人,已悄然占了他全部的心思。
叶兴安心中不住苦笑。
想来他每每因着萧正山与林氏的事儿心头发酸,兴许这就是将一个人搁在了心上罢。他就是看不得林氏再与萧正山有半分纠葛,虽林氏被抬过来叶家那日,都已表白了心思,但如今越是在乎,就让他越是看不得。
看着榻上面色如纸的人儿,他未再多做斟酌,张口道:“阿如此番言语虽是安排得当,但近来身子不利落,时常神思恍惚的,该是好好将养身子才是。宴席一事贞姐儿来办罢。你可愿为大娘子分忧解劳?”
“女儿愿意。”叶贞应下,瞥见徐氏青黑面色上极力维持着笑意,心头一声冷笑。
“叶家中馈本是由你小娘代理,如今她成了这番,中馈亦不可无人打理。她日你终归要嫁人的,成了他人新妇,甚都不会亦是不妥,你且暂时打理着。”叶兴安继续安排着,做了他早欲当着徐氏面想做的事儿,维护一双儿女。
如此处理,他摆明就是偏颇于侧室。叶贞不过是个借口,便是将来她嫁做新妇,陈家一亩三分地,未必有叶家如此难打理。徐氏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是了,阿爹。”叶贞应下。
他继续不疾不徐言语道:“大娘子需将养着身子,便是你来操心这些琐事罢,有甚不懂的,多过去大娘子处请教就是。你小娘这边,由蓉姐儿顾看着,农忙将近,若是人手不够,提前将往年请来的短工长工招回来些就是。”
“是了。”她正欲提议增招人手,倒是叶兴安先讲到了点上,叶贞顺坡下驴,索性看徐氏好戏。
不消片刻,未得到好处的徐氏谎称身子不爽,由周婆子搀着离开了屋子。
看着含怒离去的人,她心头冷笑更甚。这点手段,还狭隘着心胸去妒忌别人,别人许是要被她徐氏拿捏,但她叶贞可不是话本杜撰出来由着拿捏的庶女叶贞。
屋子中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叶平一直跟在陈莫身侧,夕阳染红了天边,胡绍和叶兴安等人方才从里屋出来。
“多谢胡郎中,这份酬金万望收下。”叶兴安客气寒暄几句,付了诊金,吩咐罗蓉将人送出叶家。又与罗蓉言语了顾看林氏的事儿。
罗蓉本还疑惑怎的席面还在操持,听完叶兴安安排,只得点头应了,赶紧送胡绍离去。
一进的屋子中十分热闹,除去先前便是在着的祁则与陈莫、叶平,孟承允与他的小斯皆是到了屋中。叶兴安踱步到祁则与孟承允跟前,朝着二人拘了一礼,张口表明了欲要将践行宴席推迟一两日。
“不过一餐饭食,叶里长家中诸事繁杂,席面作罢亦可。”孟成允抢了话头,言语得十分体贴,看了祁则,“三哥意下如何?”
叶兴安一听他们不吃席面了,赶紧争道:“小人不是此意。”
这孟承允花了诸多心思寻来,时时如此试探,当下歪打正着顺了他的心意。祁则听在耳中,勾起嘴角和煦一笑,“叶里长家中诸事繁多,便是不多做叨扰,明日启程就是。”
正巧他还在寻思要如何提出早日离开,当下就有了台阶,何乐而不为。
不论这叶贞要与谁谈婚论嫁,还是要如何,由她的。她不出去更是好,不用再去祸害皇兄,也不用再瞧她日日作妖。
“孟三公子,小人——”叶兴安面色焦急,欲要再做挽留。
“好了,此事不是叶里长的问题,只是都城事急,三哥不好在此多做徘徊。”孟承允听见祁则拒绝,以为是他的唆使生效,打断叶兴安的言语,将话头扯开,“何况此番安全寻到人,当记上叶里长一功的。”
“分内之事,小人如何敢居功。”
好话歹话皆是被他一人言语尽了,祁则知晓孟承允是个什么人,便未再接他们话头。
看着他不再言语,还欲言语几句的孟承允打住话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本是感觉已经彻底摸清“孟承朗”的脾性与想法的他,忽的又觉得还是不大了解这位皇兄。偶尔他还会觉着,“孟承朗”就似换了个人,先前虽喜怒不形于色,但对他却不似如今的默然。
他不住瞥了一眼叶贞,再是揣测道:莫不是,这位皇兄因为叶家二姑娘不能一道离开,正是心烦。他此来,果是为了这个与孟云伊样貌相似的女子么?若真是,怎能如此爽快答应离开。便是欲情故纵,亦不该做到如此地步,可是他漏了甚细节,将一切寻思差了方向么。
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这不应当啊。
忽的听得祁则明日要离开,一同送着胡绍出来的叶贞不住一愣,这位如此之快便想开了?倒是另她十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