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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备席面 看来二人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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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散去,叶兴安与于勇去了书房,仔细问他为何去个月明镇送口信,一去便是大半个月还久。
于勇支支吾吾半日,索性直言道:“六公子被事情绊住,我去时候等了三五日才是见找人,贵人的事儿,我也不敢多问,便是启程过来的时间,都是六公子身边小厮知会与我的。”
“期间未发生什么事罢?”叶兴安唯唯诺诺做了半辈子里长,别的不敢自居,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几分的。
三皇子与六皇子不对劲,很不对劲。但他又是言语不出是何处不对,便寻思往其它处探得些蛛丝马迹,想来只有于勇在六皇子身边最久。
忽的被问到,于勇哪敢直言他花天酒地醉生梦死了好几日,一吃酒胆子比嘴巴大,夸大其词的胡扯了一通祁则的状况。
他索性道:“未曾发生什么。里长为何如此言语,可是有何不妥?”
叶兴安看着他,叹息一声道:“想必是我多虑了。明日白日我与惠娘言语好的,让她出去置办席面用的食材,你一并的与杏子嫂言语一声,让她过来前先知会两三个闲在家的妇人,明日一道去置办食材。”
“是了,里长。”于勇应声,接着道:“牛车那边,我去集两辆过来,不知可是足够?”
“嗯。足够的。”
回到南边院子,林氏即刻对叶贞言语明日要备席面,为祁则践行。听见践行二字,她心上一阵激动,这位让人难受的,终的要走了!
虽是心头高兴,但她面上倒未有表情。
林氏看她,拉了她的手,轻叹一声道:“这位要离去,陈家公子自是一道随着要离开的,你与小娘照实说,是如何看人家的?”
叶贞被问得一怔,片刻后淡淡一笑,“陈公子是位有当担的。”
她心上也说不清对陈莫是什么心思,看着林氏迫切的眼神,她总不好直言先前与陈莫私下谈过,愿意和陈莫相处试试罢。
“阿爹安排小娘去采买,置办席面那么多东西,不若我一道随小娘去罢。”林氏还欲言语什么,她赶紧的转开话头。
“人手应是足够了。明日你与罗家姐儿到村中借碗碟回来,清洗了就是。”林氏柔柔一笑。自叶贞大病初愈,性子沉稳甚多,倒是很少见她今日这般。
“是了小娘。”
“你们两个女娃定是不好拿的,近几日陈家哥儿倒是多来走动,整好你记着请他帮衬你们一道去。他是个靠得住的,将你交给他,小娘才是放心。”
“小娘,我晓得了。筹备碗碟的事儿交给我就是。”
见叶贞不似先前那般推脱,林氏心中很是欣慰,看来二人能成。
用过晚膳,天色暗下去。
杏子嫂依照安排的,通知好人,随即被周婆子喊来了叶家。
“大娘子,如今巧姐儿这般,还请你高抬贵手,救她一命。她肚子里如何说来,都是康哥儿的骨肉。”听得事情暴露,杏子嫂赶紧为于香巧求情。
徐氏噬之以鼻:“我若不是顾着她有身子,早是将她打出发卖了去。今日唤你过来,便是给你们母女机会。”
“大娘子还请吩咐,只要能救巧姐儿,刀山火海我都愿意走一遭。”这么些年,家中就这么个独女,在别人眼中是草,可在她眼里却宝贝得紧。
徐氏言语完条件,方才信誓旦旦的杏子嫂顿时了无声气。
看着她满面纠葛,徐氏随即道:“此事你自定夺,若是不愿做也成,巧姐儿如何,我亦不敢与你保证了。可不知日后会如何呢,你且去瞧瞧她罢。”
杏子嫂浑浑噩噩走出主屋,前脚跨进于香巧住的屋子,后脚人就直接扑到她跟前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怎的眼睛肿成这般模样。”她心疼的看着自家女儿。
一步行差踏错,便是步步错,再无挽回余地。
于香巧抽噎着,声音已经沙哑:“阿娘,女儿与大公子的事儿,被叶家大娘子撞着了。”
“叶家大娘子本是要将女儿打卖出去的,我与她言语有了身子,苦苦哀求,她才饶过女儿。”
她一番言语声泪俱下,一句接着一句吐诉,面皮上尽是绝望。
“好了,莫要哭了。阿娘知晓了,方才已是见过叶家大娘子的。”杏子嫂瞧着她,深深叹息一口,道:“教你过来见着康哥儿,便是赶紧将有了身子的事儿告知他,你却将事情拖延成这幅局面,都是命呐。”
“女儿──”她面上泪珠成串,不停落下:“女儿本欲言语的,可是他因为到胡家说亲的事儿没成,压根的一心朝着胡亦瑶去了,日日吃酒吃得烂醉如泥,不容我有言语的机会。女儿好后悔,当初怎就瞎眼与他胡来。他那些甜言蜜语,如今想来只是空话而已。”
杏子嫂叹息一声,肉疼的抱着于香巧,叹道:“先前你还是言语,将他吃得死死的,这会儿再是后悔有何用。”
“阿娘。不若我们离开罢?”于香巧巴巴瞧着杏子嫂,天真道:“我们举家搬迁,离开叶家村,到别处去生活。”
“如今已成这般,你阿爹苦了半辈子,家宅田产都在叶家村,他怎的会同意?为了颜面打死你这女儿,倒是可能的。”此事她如何没考虑过,但是于勇是甚脾气,她亦清楚不过。
于香巧噎住,彻底绝望:“想来女儿如今真再无活路。”
回去于家是死。现下一切都得听徐氏安排,事情生出变数,她还是难逃一死。
“这便看你心头如何想的了。”杏子嫂看着于香巧,严肃道:“阿娘只问你一句,如今知晓叶康心上并未真的装着你,你可是还愿意与他过的?”
于香巧愣怔失神,她如今好似除了扒着叶康,已然别无选择。
“你可是想仔细了。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只得你入了叶家门,才是有命活着。”杏子嫂摇了失魂落魄的人,道:“只要你点头,此事阿娘与你谋划。你且好好在叶家遮掩好了肚子。”
“阿娘,事已至此,还能有何法子。”于香巧眸中一片死寂。
杏子嫂看得心惊,赶紧道:“巧儿,你要打起精神。如今叶家掌家钥匙在林姨娘手中,徐氏她与我承诺的,只要替她搞砸林氏这一趟差事,她拿回掌家钥匙,就与里长去言语迎你进门一事的。”
于香巧听见,眸中才是又有了光彩:“她果真如此言语么?”
欣喜片刻,她又是失落起来:“先前在胡家,叶大娘子可是栽了大跟头的,掌家钥匙怎的会平白跑去林姨娘手中,想必她才是手腕了得的。”
“纵是千难万难,阿娘都愿意一试,便是看你可是愿意。”就这么一个女儿,千错万错,她亦不能看着她殒命。
于香巧苦涩道:“阿娘,女儿愿意。”
“是了。你且顾看好自己,等阿娘好消息。”徐氏提出的要求,她一定得找法子办成了!
翌日,林氏早早起身收拾妥帖,随即出了门。临行前不忘拉着叶贞再三交代,必须要带上陈莫一道去傅家。
经过叶兴安协调安排,杏子嫂和村中几位手脚麻利的妇人跟她一道去帮衬。于勇自村中征用了两辆牛车,领头拉着一行人出去。叶平闹着要去,还拉着叶贞一道,叶兴安不允。
叶贞言语了要去傅家,叶平顿时不闹腾着要跟林氏同去,转移目标到叶贞身上,巴巴的也要跟去。她心思一转,假意应下叶平,但已是想到让他留在叶家的由头。
再是外面,有徐氏与周婆子的不懈努力,流言蜚语可是一刻未消停,叶贞不放心的拉住正欲离开的林氏。
林氏压了她的手,低低道:“小娘心上有数,这些不该你一个娃娃操心,照顾好平哥儿就是。”
此番她一定得去,接过中馈这么些日子,她若是再不办出点水花,倒是打了叶兴安得脸皮。还有那些流言蜚语,躲亦是躲不掉,不若出去多走动,自可不攻自破。
待众人看明白,知晓她与萧正山之间并无甚关系,自然再无人会平白闲言碎语。
西厢那处,孟承允起得甚早,候在院子中等着祁则出来,才见到人便如牛皮糖一般黏过去。
他跟在祁则身后,好似个好奇宝宝:“三哥今日不练功?”
他不过才来,祁则便着急欲离开,托词寻神医,他若信了,才是真蠢。如今好好试探一番,到底要将他来此地用意摸清爽了。
“孟三公子手臂伤着,可是动不了功夫的。”徐捕快一贯大嘴巴,三两句就买了祁则的马。
孟承允听得,满面惊诧道:“如何伤的,可是要紧?不是说身子已经大好的么?”
“孟六公子莫要激动,不过小伤。”
陈莫自屋子中拿着伤药与布条出来,受伤包着伤药手臂露在外面。他坐到院子石桌前,拆着绑在臂上的布条,准备换药。
徐捕快指了他道:“比陈兄手臂上伤口浅几分,出去赶集时候遇着泼皮寻事儿,不慎伤着的而已。”
“陈兄,可是需要我帮你换药?”他转头招呼陈莫。
陈莫倔强道:“我且试试自己换罢,终归不好总是劳烦你。”
“可别介,先前与你换药的可不是我罢。”
“几位公子都是起来了?”罗蓉端着早膳来,问候几人,便是将吃食仔细搁置到石桌上。
徐捕快一脸打趣,挑眉看了陈莫,接着道:“你瞧,才是提到,人便是来了。”
陈莫未在搭理他,在一旁单手操作着拧了帕子,擦拭好伤口四周,再往伤口上撒了伤药。
“陈公子,奴与你包扎罢?过来时候二姑娘吩咐了,公子应是该换药,让奴帮衬公子的。”罗蓉拿了白布条,小心翼翼帮陈莫包扎起来。
徐捕快酸道:“有人记挂在心头就是好,不似我们,光棍一条,磕着伤着都只能自己受着。哎──”
“我家二姑娘可是记挂公子的伤势呢。”罗蓉娴熟包扎好布条,往食盒里端出一盅汤,搁到陈莫跟前,道:“这是二姑娘亲自下厨煮的鱼汤,鱼是昨日新鲜往河里钓起的。姑娘特地让奴送来给公子补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