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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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
戎啸没有回答林雅雅，他的回复微妙地停顿在一个长长的“嗯”上面，显得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怎么？”林雅雅向前走了一步，轻飘飘的看向雕塑们，“你找不出东西换——那不如我给你提点建议。”
说着，他走到了小维面前。
小维已经支撑不住，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着，她的妆全晕了，弄得脸上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头发也散乱成鸡窝形。小美女没了小美女的样子，见林雅雅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血沫子，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怎么样。”
“你会骑车吗？”林雅雅对着小维说，“骑摩托。”
“哈？”那边的戎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骑车？单车？你想换这个？”
“叔叔，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林雅雅咂咂嘴，“我在和别人说话，我觉得你更值钱一点，所以这条交易就不找你了。”
“……”戎啸第一次被夸得这么难受，干咳一声，“其实我也不太值钱。”
“胡说！”一旁的桩子伸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在说什么，此时终于仿佛找到了可以插话的地方，激动万分地说，“大哥是最值钱的！！”
“你闭嘴。”戎啸瞪他。
桩子顿时委屈了，缩在李圆圆后头睁着眼睛控诉。
“戎啸的价格在我这里是由我来决定的，希望你们都搞清楚。”林雅雅绕着小维转了一圈，揉着下巴皱起了眉头，“小……鸡？你是叫小□□？你有摩托吗？”
“你才鸡，你放什么屁！”小维此时气到极致，一点就着，她骂骂咧咧地咳出了一滩血，“你给老娘记好了，老娘叫夏维！我告诉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想做鬼？”林雅雅惊讶地扬起眉，“我还说我能救你出去呢。”
“你……啊？！”
令人费解。
“我需要一个司机。”林雅雅的语气纯真得仿佛他真的只是想雇佣一个司机，绝无半点威胁的意思，“你有车吗？会骑摩托吗？”
“……”
“会，我就救你。”
林雅雅背着光，边缘亮起了一圈浅浅的光边，他的笑容隐在黑暗中，沾上了阴翳。
小维此时只觉得眼前笑如天使的男孩简直是一个恶鬼。
林雅雅没有给小维回答的时间，问完后信步走了两步，又和电话里的戎啸谈判。小维的精神状态很差，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知道，如果一直耗在这里，麻烦的会是她。
“我会骑摩托，”她说着，支撑不住地“砰”地跪倒半边身子，剧烈的碰撞带来了疼痛，她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胳膊，把皮肤抠出了一个个月牙状的伤口，“我能带你，我给你当司机——咳。”
“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林雅雅不理她，径自对着电话里的戎啸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很多条路？”
“……”戎啸听了那边的谈判现场，大体已经把情形复原了出来，他顿了顿，感觉有很多话想说，又没什么想说的。
林雅雅不是普通的人类，至少，他不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
走在游戏的利刃，行于危险的浪尖，林雅雅玩的不是游戏，是人。
戎啸突然发现，他明白了林雅雅为何如此想参与进这场游戏中。
——只有这样的游戏才能无限地逼迫出人的贪婪、懦弱、不甘、痛苦乃至于所有的负面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
“由我来提，可能要求就会变得十分过分，”林雅雅轻笑，“我希望你能自己找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以免我狮子大开口。”
戎啸听见他的笑声，只觉得遍体生寒。
而比起危急关头孤注一掷地呐喊，有了更多选择的戎啸可以在岔路口好好地思考最优方案。
可以试试看别的副本，可以试试看别的超市，可以回去看看存储粮还有多少，总而言之，犯不着走林雅雅这一步棋。戎啸犹豫地眼神闪烁，陈乐儿看出他的动摇，直接把他的手机抢了，想要大骂对面骗子。
“操你妈——”
戎啸把手机又抢了回来。
“你是不是觉得你有很多路可以走？”林雅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被陈乐儿骂了的他并不怎么生气，“叔叔，有时候路只有一条。”
“未必。”戎啸垂下眼皮，“你觉得我无路可走了吗？”
“倒不是，只是觉得既然有一个副本已经有了最多的线索，何必换别的副本再去通关呢？”林雅雅循循善诱，“你知道我最值的在哪里？”
“……”
“我，”林雅雅压低了声音，动人的嗓音压成了气音，“我能告诉你你不再会忘记的线索。”
“……”
林雅雅是蛊惑人心的高手。
“你刚才说这是日常副本吧，如果和我玩过的游戏没有出入，日常副本这种东西，所有人都可能通关，并且每天都可能要通关，”林雅雅说，“我猜猜，游戏为什么要消除玩家记忆？除了防止反复通关作弊，会不会……”
戎啸明白林雅雅在说什么。
“它根本没有那么多可以供玩家一次通关就废除的日常副本？”林雅雅舔了舔嘴唇，“你觉得呢？”
那么多人都需要反复通关，如果每次通关的副本都不同，那么这个副本容量会大得可怕。而戎啸抽取到的副本——副本09，按照这个格式，副本的数量应该在一百个以内。
所以需要记忆消除，以让玩家每次挑战都像挑战新的副本一样。
只要他能知道这个副本的通关方式或者线索，那么以后他遇到9号副本，基本就是如入无人之境。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戎啸几乎立刻被说服，他抖了抖唇，“你提要求吧”几个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最后融成了模模糊糊的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林雅雅很贴心，给了戎啸十天的考虑时间。戎啸起初并不敢答应下来，直到玩偶和他说，只要他不重置副本，下次就可以重新从这个进度进入，他才勉强答应。
“我等你的好消息。”林雅雅说，“叔叔，一定要再来找我玩哦。”
仿佛他笃定，戎啸一定会付出点什么和他换一般。
戎啸被人架着回了家，所幸家里的存粮还很多，他后爹亲妈现在做杂货小本生意，外出临走前恰好进了一大堆罐头和方便食品，便宜了戎啸一群人。
“一，二……”桩子清点了一下物资，“水反正不用愁，泡面和罐头的话，我们五个人能吃一个月不成问题。”
“我不要辣的。”陈乐儿摊在沙发上举手，“您给我挑出来不辣的呗？”
“这年头谁还吃不辣的啊……”桩子老实地把几箱搬出来，“就西红柿鸡蛋的不辣，爱吃不吃。”
“得嘞！”
物资很充足，但戎啸并没有因此放松了警惕，如果没有稳定通关物资关卡，他们迟早会有麻烦。让他疑惑的是，如果关卡这么难，难得让他出来就吓到吐，那么其他的玩家到底要如何获得物资？
戎啸并不认为会有多少人比他胆子大很多，论体能，更是少有人比他强。
如果真的这么难，不必游戏淘汰，所有人很快就会饿死。
难道这个游戏是通过日常副本来刷人的吗？
戎啸站在窗台前，静静地望着外面。他隐约记起了一些碎片，这个问题的答案仿佛他本来就知道，而这个问题，又似乎是日常副本的一个关键。
到底为什么？
他忘了，于是所有的一切，交托在了林雅雅的手里。
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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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临，时针慢慢地走，等十一点一到，李圆圆的闹钟叭叭叭叭地响了起来。
“睡觉提醒……”李圆圆有点尴尬，“该睡了……啊！！”
空气在她的话尾处燃起了火花。
桩子吓了一跳，陈乐儿更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副本中收任务的情形他给忘干净了），被吓了个半死，只有戎啸盯着眼前的耀眼的光芒，若有所思地伸手捏住了任务的纸片。
入手的纸张带着微微的热度，暖呼呼的。
【恭喜通过第一天试炼的玩家们——你们在游戏中，获得了快乐吗？】
广播响了起来。
【今日是第一天——自由探索日，所以游戏并没有给出太多的线索，经过一日的探索，想必玩家们已经对游戏有了一定了解。】
戎啸低头看自己的任务。
【本日因探索而死去的玩家将会回溯生命，任务失败的额度也已经重置完成，所以死亡有的时候是赚的，您说是吗。】
【现在公布游戏规则。
【一、每日23：:00为当日“主线”发布时间，主线任务如果要求耗时24小时以上的，在要求耗时结束之前，游戏不再重复发布主线任务。】
【二、日常副本能够提供给玩家基础的物资，请务必参与。】
【三、组队游戏能大幅度降低游戏难度，推荐玩家组队进行攻略，组队的方式请自行探索。】
【四、地图上藏有惊喜的各种隐藏副本、任务、NPC，奖励丰厚，欢迎大家多多探索。】
【五、系统内置bug清除工具。所有的bug，都会被清除。】
“哥……”李圆圆害怕地拽了拽戎啸的衣角，“大哥，它说的好可怕。”
“……”
“哥？”
戎啸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主线任务，许久才如梦初醒地“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bug……”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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