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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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究竟在哪里？！”男人大叫着躲过雕像的攻击，斧头擦过他的头发深深地砍进墙壁之中，“喂！！你们别光看着啊！！”
“不行，我这边也挡不住！！”小维用力挣开束缚，抬腿将扑过来的怪物踢飞，“那个谁——”
“我叫北风吹，”少年好心提醒小维，“还是你给我选的。”
“我管你北风吹还是王大锤！！你既然想进这个副本，为什么不——”
帮忙？
小维没能问出这句话，两个字噎在她喉咙里，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副本中的怪物没有一个将目标瞄准北风吹，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般，他不愿意帮忙，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不干他事的蚊子。
可是为什么，最开始明明是他想要组队进入副本的，他们还好不容易又找了好几个人一起。
副本中各自混战的人已经彼此拉开了一定距离，小维的初始技能是攻击型，手臂的力气大得惊人，尤其在肉搏时370%的加成让她几乎成了战争机器。她勉强做到独善其身，尽力往北风吹身边跑，企图祸水东引。
“摩西摩西！你好，快递！”被风吹的电话通了，少年蹦蹦跳跳地跳到台子上，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玩，“嘿嘿，开玩笑啦，叔叔，你在干什么呢？”
“哇，不要这么凶啊，每次都这么凶。”
“唔唔，再也不会拉黑你了，别生气了？”
似乎是他很熟悉的人，少年的愉快几乎是溢于言表，显然对面说了些让他感到高兴的事。
小维心烦气乱，猛地扑了过去，姣好的面容扭曲堪比母夜叉，“操你妈你非要进来，倒是给我把这群怪物给我收拾了啊！！”
身后哐哐追着她直跑的怪物“砰”地撞到墙上，头断了，咕噜咕噜倒在地上，还不忘张嘴要咬人。小维速度极快，躲过攻击还不忘扭头一脚，踹得那石膏雕塑成了一堆碎石。
“北——风——吹——”
她恨，早知道最开始玩儿命也要逃跑，现在真的是玩儿命了，让她来的人却好整以暇地打着电话。
“啊，有个大姐姐朝我扑过来了，她是我的……嗯，姑且说队友吧，”北风吹不以为意地侧身躲过她的攻击，兴奋地和电话里描述，“她和你有一点点像，都挺笨的，我和她一起打非常没有效率。”
“谁笨了！！”
这句话在北风吹耳中是二重音。
小维气得满脸通红，电话那边的戎啸也完全忍不住怒火，照着电话就吼：“你要没事儿你就挂了，我这儿通关呢，要你这么多废话！”
“通什么呀？”
“关你屁事。”
“我帮帮你吧，我想想，叔叔这么笨，肯定出不去副本，你说我说的对吗？”
话音刚落，小维历尽千辛终于冲到了他的身后，脚底有东西抱住了她穿着高跟鞋的脚，她一脚踹过去，借着这股劲儿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北风吹的领子，把他整个拎了起来。
“她抓住我了，”北风吹轻松地对着电话里说，“嘿，你说她为什么不怕呢？”
“我管她为什么不怕？”戎啸这回铁了心不回头，虽然很让他不爽，但在这个根本没有信号的地方，林雅雅奇迹般的电话的确大幅度缓解了他的紧张，出于这个原因，他并没有马上挂掉，只放怂了吧唧地狠话，“我警告你……”
“她很笨啊，比你还笨，”林雅雅打断了她，“我们7个人进了副本，可是副本提示是6个人进来，她都没发现，你说她笨不笨。”
小维根本没注意提示，北风吹这么一提醒她，她才恍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她不太想回头确认，然而北风吹和对面雀跃的聊天却让她汗毛直立，她僵硬地回过头，被带进来的人基本都已经挂彩，行动开始迟缓，非常利于计数——一、二、三、四、五……
加上她，六个。
加上北风吹，七个。
为什么少了一个？
小维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北风吹的领子。
与此同时，北风吹扭头看向小维，突然咧嘴一笑，“你觉得，我为什么想让你们进来呢？”
小维一愣。
“我是玩家，”他继续说，“还是人？想过吗。”
小维不说话，只屏住呼吸一直后退，直到抵住美术馆的门，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少年抓着电锯一点点地走过来。黑暗中，带着假笑的他宛如恶鬼。
戎啸觉着对面的对话不太对劲，刚想开口。
北风吹把电话挂了。
“来，”北风吹逼近了小维，“你觉得，我为什么希望大家都来打副本呢？”
“你是怪物？”小维的声音不小，她强装镇定的话惊动了别的通关者，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空气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的人们愤怒地瞪着罪魁祸首，恨不得将北风吹侵吞入肚。所有人都不再打怪物，用各自的技能对准了北风吹，是的，北风吹才是关键，既然如此……
那这就是通关的条件了吧？
率先冲过来的是一位光头的中年男性，他的技能是速度加成，所以跑得飞快，眼看着就要冲到北风吹面前，紧接着是一名十五岁的女孩和一位面色阴沉的青年。身后的怪物们追击的速度也并不慢，大批的怪物紧随其后，军团一般压倒了美术馆的一切。
破坏成了主旋律，怪物们横冲直撞，可怕的撞击将墙面撞出一个个坑。石子噼里啪啦地洒在地板上，蹦跳着飞溅，像下了一场泥泞的雨。
北风吹吹了声口哨，双手举过头顶，他那大电锯“咚”地掉在地上，支着一点摇晃起来。
“我认输，我认输，”他说，“饶了我吧。”
“晚了！！”光头男人露出了张狂的笑容，“通关了，这就——”
“砰”！！！
巨大的斧头带起了碎石与烟尘，男人志在必得地拼命砍着面前的被烟雾笼罩的空间，每一次砍下去都能感觉到实打实的接触感。这个世界道德已经不适用了，所有进入这个副本的人都明白，都是“顺应”的那一方。
主动变强，那就要进入副本，曾经不是人上人，难道这番变革，仍不打算踩着别人的尸体上位吗？
男人恶狠狠地劈着，满头的发乱飞，昏黄的灯光照得他无比狞恶，“去死吧！！！”
然而等到烟尘消散，等待他的却是一片狼藉的空地。
他所想象的血肉模糊根本不存在，倒在地上的只有几只可怜的巨鼠，还有一地破碎的石膏。
“消失了。”小维目瞪口呆，“北风吹……消失了？”
戎啸这边吵架正觉得自己吵了上风，林雅雅就又挂了他的电话，他一腔骂词没处释放，只得全吞了肚子里，憋得走路都快了三分。然而即便这样，林雅雅的话还是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回荡着。
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这次副本没有记录林雅雅的人数，就像他上次一样，最开始林雅雅也不被计数。
是游戏中的怪物吗？
他一边想一边往前走，林雅雅此人充满了疑点，仿佛整个游戏，唯有他格格不入。
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软，几乎是没有温度的冰凉，手心里盈满了汗，粘糊糊的，让这只手像极了某种水生动物。戎啸汗毛一炸，只听身后那人咯咯笑了起来。
“叔叔，不必打电话啦！”他说，“我来接你了！”
明明是很熟悉的声音，戎啸却觉得还不如不听为妙。他梗着脖子不回头，林雅雅便从善如流地从侧面窜到他的面前，仿佛他只是普通地在路上和他搭了个讪，还不忘保持形象，笑眯眯地把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怎么到这里的。”戎啸后退一步，刚才还在电话里的人出现在这里，实在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他忍住回头的冲动，“你怎么进来的。”
“我不是说了要带你出去的吗，”林雅雅随意地说，“所以我来了。”
这句话轻巧得仿佛他进入这里只需要吹口气，又或者只需要简单地踏进来，戎啸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林雅雅自来熟地摊手，“任务是什么？我们一起通关？”
戎啸不说话，又退了一步。林雅雅跟了上来，几乎贴在了他的身前。一股奶香味传来，戎啸心神一荡，他一顿一顿地低下头，林雅雅纤长的睫毛微微地颤了颤——这个人的确长得绝美，眼波流转都是缠绵，被梳理得当的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懒洋洋的。戎啸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务，不能回头，不能走回头路——戎啸僵硬在原地，不敢再后退。
林雅雅只当他乐于自己贴上来，变本加厉地靠在他的身上。
“你……”戎啸的眉毛抽搐了起来，“给我，滚开！！”
“哎？！”林雅雅大叫，“人家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戎啸要崩溃了。
“你都不知道，刚才一群人要杀我，我思来想去，感觉还是你比较好。”林雅雅说到这个吐了吐舌头，“至少不会动粗——对了，这次的副本有没有不能伤害队友的条例啊？”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的副本！！”
“我知道。”林雅雅点头，“可我就是能进来。”
“为什么？”
“不知道，因为爱？”他拍起了手，“对，因为我很喜欢叔叔，所以游戏也决定让我帮帮你？”
“……”
“而且，我发现，”他说，“这个游戏的规则，似乎对我来说并不适用，好奇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