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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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问凉凉，她最不擅长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开心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伤心、自责、难受、内疚等等……
这情绪都会让天才小美人完全陷入思维卡机而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
踏入冥界开始进行一系列的任务起，凉凉就进入了独有的游戏模式，这种状态会让她更快融入世界观，而当她认真去思考如何收集情报判断信息并且以身实验后，一切似乎进行的都非常顺利。
但更加理智和过于成熟的思考方式，总会让凉凉自己忘记，自己现实里只是个十三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再加上总会在身边随时叮嘱自己各种注意的开心也不再身边，这让本来就对自身没什么感觉的小姑娘稍微就做的有些过火了。
凉凉自认为自己只是在进行一场游戏，为了更好的通关所以利用了一下自己……导致她现在的身体受伤了，而且暂时她也没有想好如何处理伤势。
尽管她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但撒加的存在总是会有意无意提醒她，这个人是开心喜欢的，未来不可避免要一起长期接触的，如果闲聊中开心得知她又把自己弄伤了，肯定会自责。
……所以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凉凉就觉得又有点手足无措。
“我想你应该可以猜到，为什么我会主动来找你吧。”
双子座的战士此刻的身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耸立在小姑娘的面前，带来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撒加前辈。”凉凉的语气难得有些底气不足。“请不要把我受伤的事情主动告诉开心。”
主动告诉开心，和对方自己发现的区别在哪里？
尽管撒加理解不了阿左的想法，但不影响他接下来准备开启的说教模式。
“既然你怕她会担心，那么为什么不更加珍惜自己的身体？”撒加蹙起眉头，用着极度不认同地目光看着对方，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相信开心绝对不会同意你的做法。”
这点上撒加猜的非常准，开心如果知道了，何止是不同意啊，她会炸——各种意义上的。
不过更让凉凉难以接受的是，好友肯定会特别内疚又自责。
小姑娘只是又回顾了一下往日类似相同的画面，顿时觉得更心虚了。
“我可以告诉你，我这么做的理由。或者你提出条件，我达成……作为协议的代价，我只需要你替我主动保密。”小姑娘沉吟了一下，说道。“协议成立么。”
“阿左……”撒加有些苦恼地叹息一声，小姑娘这种本能拒绝交流的情况下，他该怎么开口呢？
“那么，我默认你同意了。”决定不给对方任何拒绝的机会，凉凉立刻开始解释，企图将这种协议强行成立。“如果我分析的没错，我和开心是身体结构于外来者大致上是属于同一种，所以你们的技能带给我们的效果应该是相同的，我从自身得到数据，能够最大的利用在外来者身上，如果这点能够证实，那么未来你们想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对外来者身上造成什么效果，就可以直接……”
“直接在你身上试。”猜到了对方未完的话语并且接上，撒加也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对方的话，表情变得凝重，沉声道。“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
“是的，有什么问题。”
凉凉并不认为她的推断和思考有什么问题，相对来说可能对本土世界更加有利。
“我与开心的身体都是一样的，在世界意识的庇护下，死亡不是唯一的结束。”
“这样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死亡耽误主要的事情，而世界意给予我们的力量也是你们所需要的。”
“你们的世界目前最大危机就是来自外来者，刚好我已经证实了，我与外来者构成的来源，猜测没有意外的话，那是几乎一致的。如果这样推算下去，若是能够从我的身体上得出弱点，那么也可以借此发掘外来者的弱点。”
“对你们来说，我能够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都只是百利而无害的吧。”
“比起关注我这个救世主，明明应该是你们的世界才重要，不是么？”
面对阿左的话语，撒加沉默了。
这个孩子是认真的。
他能够感受到，阿左会说出这些话，都是她认真思考后并且认为理所当然的结果。
理智、平静、甚至仿佛自己并不是当事人一样置身事外的冷漠。
从踏入冥界以来，不论是试探、威视、质疑、达成协议、还是制定计划，阿左的思考全部都是按照为他们的世界解决问题开始的。
就因为世界意识会给予她保护？
她认为自己不会死亡，就能够对自己这样狠得下心？
尽管她说的都是有理有据，但这样反而让撒加更加难以接受这种牺牲式的奉献精神。
“阿左，我不清楚你对受伤这种事情是什么概念。”金发青年目光复杂，他叹息道。“你难道不疼吗？”
到底是对自己的身体无所谓到什么程度，才会用这种冷静到极致的语气态度谈论自己的事情？
他原来以为世界意识选中了两个小姑娘是无法揣摩的深意。
现在亲身体会到阿左的异常，实在无法把她只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来看，无论她的智慧多么让人感叹，行为处事完全和普通搭不上边。
在撒加的眼里，无论是开心，还是凉凉，她们都仅仅是只有十三岁，始终都只是个孩子。
无论是来自身为长者的关怀也好，还是作为战士的自尊，他都不能接受这两个孩子为了他们的世界，而做出任何会导致自己危险以及痛苦的事情。
“会疼。”凉凉坦诚道。“不过身体的异常不会影响我的思考。”
这是她的特殊体质，她没有义务告诉对方。
虽然来自撒加身上的关心，她能够感受到，却不能理解，无法回馈。
打从一开始，撒加与凉凉的思维就不是在一个线上。
双子座的战士担心凉凉为了完成任务而完全不顾自己的状态，对此他感到怜惜与不理解，甚至觉得自己失职没有照顾好对方。而凉凉则把自己身体当做是完成这个世界任务的游戏角色身体，在疼痛能够忍耐并且不会死亡的情况下，她根本不会在乎这个身体会怎么样，只要能够最近的达成她的目地才是关键。
凉凉从知道世界意识说过她们不会死亡开始，她就知道她们的身体一定是有问题的。
说不定也是与外来者一样只是数据的具象化罢了，又或者其他……
当然一切都是猜测，事实还需要更多验证。
所以凉凉对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自己的游戏账号角色。
毕竟在玩游戏的时候，玩家从来不会思考自己操作的角色死了受伤会不会有问题，死了复活就是，受伤那就治疗啊，谁玩游戏的时候会关心游戏的角色疼不疼？
但撒加偏偏就关心了，而且他的态度与言行都温柔的那么真诚，让她更加不能理解。
“开心不喜欢我受伤，我知道。”凉凉也微微叹了一口气，表情中难得掺杂着一丝烦恼的情绪。“只是我有时候会不注意伤到自己的行为，不但会让她心情低落，也会让我很困扰……处于这种状态的时候，我的思考能力就会被打乱。”
情绪是决定思索的重要开关，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控制，那怎么又能控制大脑。
这一点从凉凉出生不久后，天生缺乏情感表达后又自主领悟的。
开心说过，唯有真心与信任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真实。
凉凉相信这一点，但她并未决定接受开心以外他人的真实。
但是来自双子座战士的关怀也过于真实，让小姑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接受。
而未来他们又肯定会有所交集，所以凉凉决定直接询问。
“撒加前辈，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思忖了半晌，理智派的小姑娘似乎有些疑惑的分析道。“如果我理解的没错，救世主与契约战士，应该只是合作的关系。我的所作所为，在不影响到你们世界的情况下，你应该没必要对我有过多的关注吧。”
至少在冥界的时间里，她无论做出了什么决策与举动，冥界的战士都不会主动关心她的个人情况，他们只会用最直接的行动表示他们的态度。
无论是怀疑、方案、交易、配合。
他们会因为凉凉的年龄而质疑她的实力，却不会因为她的年幼而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就算他们知道凉凉是为了冥界而做出了牺牲，那么他们也会以冥界的方式回馈。
但撒加却一直耿耿于怀，他始终认为小姑娘应该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
所以圣斗士和冥斗士始终是不一样的。
对于凉凉的行为与思考模式，或许能得到冥界的认可与赞同，死亡国度信奉的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里实力就是一切话语权，在这里能学到的最多的就是如何生存，如何变得更强，一切是丛林法则的本源。
但如果在圣域，那么是完全不一样的，大地上始终充满了爱，各种各样。
对圣斗士们来说，依靠凉凉不在乎会伤害到自身去完成任务的前提，大部分人是不能接受的。至少撒加不可以，他认为被救世主选中的两个孩子已经背负了不属于她们的责任，他就更有义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下，尽量保护她们的身心安危，只要是他能做到的。
所以在撒加眼里，他认为阿左不应该对自己如此苛刻。
小姑娘才多大？为什么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他们这些战士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孩子能够在和平的世界里绽放笑容而守卫大地的和平么？如果需要靠着牺牲与伤害凉凉与开心这样的孩子来换和平，圣域的人是绝对无法坐视不理的。
尽管这种来自长者的关爱与守护在很多时候都被看时做毫无作用的弱者无意义行为，但也正是属于雅典娜圣斗士独有的强大温柔，才能一次次在绝境中发挥出奇迹。
更让人难以拒绝的是，他们的温柔都是浑然天成不加修饰的，稍微一不小心就会中招。
“无论如何，我是受开心的嘱咐才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作为信守承诺的大人，我一定会完成开心的嘱咐。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量避免自我伤害……至少不要主动拿自己做实验。”撒加知道自己的确没有资格插手阿左的事情，但他可以给予善意的警告。“否则不需要我的传递什么消息，开心也会轻易发现……你应该非常清楚，她很聪明，也很关心你。”
这时候撒加似乎才意识到当初开心会那么慎重的拜托他保护凉凉，可能小姑娘十分清楚她的好友就是一不注意就会可能会做出自我伤害却不以为意的种种情况。
保护她，不仅仅是不让外来者伤害她，也希望她自己不会自我伤害。对症下药才能发挥效果，所以撒加决定以后他就用直接开心的名字来作为提醒对方最好的警示吧。
“…我会处理的。”看起来效果很显著，原本冷静自如的小姑娘目光更是难得虚了下去，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低声道。“你答应与我的协议就行。”
凉凉的计划是先把撒加的问题解决，到时候与开心碰头之前，她在想别的方法。
……嗯，至少掩饰一下伤势，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严重。
“阿左，所谓的交易是双方提出条件的前提下才能够形成。”忽然低笑一声，撒加抬起头注视着似乎已经有所打算的凉凉，开口说道。“既然你提出了条件，那么我也可以选择条件吧。”
该怎么说呢，在拯救世界击退外来者的事情上，阿左思考模式只能让人赞叹她的智慧。但只要一碰上开心的事情，这个小姑娘就会不经意就流露出她孩子气的一面，甚至很容易就被看穿。
这可以说是目前她唯一暴露的明显弱点了。
“请说。”凉凉很希望对方能提出要求，只要她能解决就不是问题。
“接下来我会为你治疗，可能会稍微碰到你的身体，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撒加眼含深意地笑了笑，语气平和地说道。“只要你接受这个条件，那么我们的协议就成立，怎么样？”
凉凉的表情有一秒松动，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最终还是同意了。“……可以。”
得到了对方许可后，金发青年这才弯腰俯身，伸手捧起了小姑娘垂落在身体旁的手臂。由于疼痛已经是一种习惯，所以她并不觉得疼，也不会觉得难以忍耐。只是被那只大手触碰到身体的一瞬间，她还是本能的拧起眉头，将涌上心口的不适感强压了下去。
这是交换条件，同意就必须忍耐。
对方是为了治疗自己，不让开心担心，加速伤势愈合。
……稍微再快一点吧。
脑海中翻腾着各种抗拒以及自我劝说的信息，面无表情的小姑娘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
这孩子当真非常讨厌被人碰触啊。
意识到这点的撒加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燃烧起小宇宙，将对方受伤的部位浸满在金色的光辉下。他的小宇宙本来并不擅长治疗，不过缓解伤势，减轻疼痛还是能够做到的。
“好了。”小宇宙消失的时候他也收回了手，果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紧绷的气息舒缓下来了，撒加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了，否则在回到开心身边之前，我也会用我的方式遵守承诺。”
“我不接受任何威胁。”凉凉慢腾腾地回答，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即才不自然地补上了一句。“…这次例外，谢谢。”
“不客气。”撒加微微勾起嘴角，不管是开心还是阿左，尽管性格截然不同，这两个小姑娘都很有礼貌，并且拥有尊重他人的本心，真是非常难得的品质。“我相信你和开心一样，都是信守承诺的好孩子。”
沉默了一下，小姑娘没答应也没拒绝。
她只是直接将视线放回了面前敞开的书籍上，思考却是没有停下。
……圣斗士都是这样的人么？
如果是，那么开心都是和这样的战士们在一起，她就可以更放心了。
撒加知道她隐瞒了一部分事实，但他没有问下去。
而凉凉也知道对方清楚她不完全的信息，她没说完不代表她没说实话。
这种善意她不能理解，但她会记住。
她会选择自己亲自被这个世界的力量伤害。
主要是想测试她与开心的身体到底与原来世界她们真正的身体有什么不一样。
任何猜测都抵不过一次实际体会来得效果最醒目，实践永远是理论的最终目标。
小宇宙就是这个世界战士战力的主要来源，没想到也可以用来治疗。
她个人状态之前粉碎性骨折的负面状态减少了一部分冷却，开始持续短暂恢复血量。
比起之前完全无法动弹，现在已经可以抬起来稍微活动。
如果是按照受伤BUFF显示上的时间恢复健康，那么她只需要几天，她就能完全活动自如了。
不知道是撒加的小宇宙治疗效果好，还是她现在这个身体特殊。
耐人寻味，世界意识的力量，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她与开心可以无限复活的秘密，才是凉凉迫切最先想要解决的问题。
对凉凉说来说，外来者是威胁不错，碟世界意识也一样是威胁。
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
打着正义的旗号就一定是正义？
无非是弱肉强食，胜利者书写历史罢了。
谁都不能确定，所谓的真相就是真正的真相。
只不过比起侵略者，开心只会选择成为拯救者。
她尊重生命，这是她的原则。
所以只要世界意识不会做出伤害开心的事情，并且能够让她在旅行中觉得快乐。
那么……有着像撒加这样善意人类的世界，或许值得她认真思考久一些，也不是不可以。
在确定世界意识究竟有什么目地，她不会让自己轻易死亡，也要让开心尽量避免死亡。
然后尽快把冥界的事情处理掉，诅咒的事情也要加快进度，外来者的秘密也不能放过……
看着又进入思考谋划模式的小姑娘。
撒加深刻的觉得，冥界是真的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或许只有早一点和开心碰面，阿左这个小姑娘才能从现在的状态里脱离，成为符合她年龄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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