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被被，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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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见过鹤。
白羽的鸟，舒朗而随性，坐在枝丫间透过稀疏的花叶向下看时，仿佛翼间绒羽一点一点，掺杂在金色的目光里轻盈落下。
而现在白鸟受缚，漠然又冷酷的走出他的视野。
山姥切国广愣了许久，才发出声音：“原来是这样吗？”
他是契约的付丧神呀，契约所在的地方，力量就能够延长。所以就算已经看不见了，细细的黑白色锁链随着鹤丸国永的脚步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响，依然惊雷似的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那是抑制器，他见过的，是专门为了压制刀剑的暗堕而由时政请专人研发。没想到因为制作过程中，因为研发者灵力的问题，让这锁链带上了压制灵力，也就是会压制付丧神力量的副作用。于是还没有正式开始应用，就被时政作为失败品而弃置了。
他知道的很清楚，清楚到一眼就能看出来、远远的就能凭着灵力的特殊波动方式认出来。因为研发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看完了全程。
什么样的刀剑会需要带着抑制器，被压制着力量压制着暗堕，才敢被押送进本丸呢？
这座本丸全刀帐，却空缺了很多刀。
这座本丸，没有鹤丸国永。
这座本丸……
他拉紧了自己的披风，像是想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轻轻的重复：“原来是这样啊。”
“真不愧是兄弟啊，山姥切。”堀川国广鼓掌，面上一派人畜无害的纯然微笑，说出的话却步步紧逼：“不愧是我们曾经的队长……现在，你还有最后一个后悔的机会哦？”
“我不是你们的队长。”金发的打刀转身走向本丸大门，“我也不是你的兄弟。”
“……”堀川国广的笑容凝固了。
………………
浅葱色狩衣的年轻人站在廊下，远远的望着白衣的太刀一步一步走近这天守阁，走近自己。代号为铭雀的审神者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第一振鹤丸国永，也不会是最后一振，却仍是全身心的放纵在白鹤的风姿里。
反正长的都一样啊不是吗。这美色属于批量制作，怎么糟蹋怎么暴殄，都没有值得珍惜的意义。
“来了？”等到白衣白发的付丧神走到了他的面前，清俊剔透的风姿完整的映入他的眼帘，他才施施然开口，目光上下扫过付丧神的身体，饶有兴致的定在了他宽大的袖子上：“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金色的眼瞳冷冷清清，明明是熔金似的颜色，眼神却与这温暖色调丝毫不搭边。
他就这么看着他。
“……果然是战场上回收的残次品，”被这寡淡的反应弄得自己也失去了兴致的审神者皱眉，扬声喊来等候在几步远外的近侍刀：“烛台切！”
几步外是一边戴着眼罩的太刀，几步内是天守阁的主人。主人的面前是天守阁的结界，平日里没有刀剑触动的时候，结界总是无形的。
“……”鹤丸国永就面无表情的站在离结界只有一步远的地方。冷漠到不像是一只鹤丸。审神者用扇子指着他，又点了点，听起来甚至是有些恼怒的：“把他先带回房间打理一下……好好照顾着，随时等我的命令！”
“是。”烛台切光忠恭谨点头，微微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鹤丸殿，请这边来——”
鹤丸国永默不作声，整振刀都如同行尸走肉，看起来连自己面前的是谁都不在乎了，只是麻木而机械的被带领着前进。铭雀恼火于新来的刀实在无趣，简直配不上鹤丸国永这振四花太刀搞事鹤的名头，却知道自己再恼火也没用。
“要不是因为最近一些本丸经常出事……”他扇面遮脸惆怅的感叹：“残次品啊……”
………………
不仅仅只是远远一眼的有所察觉，擦肩而过的时候，山姥切国广能够更直观更深刻的体会到这振鹤丸国永的异常之处。太冷漠了，没有跳脱也没了爽朗的笑意，白色的发终于显露出自己新雪似的冷淡感。就这样走过去，说他其实是江雪左文字都没人怀疑也不一定。
山姥切拉了拉自己的披风，眼神扫过鹤丸国永手腕间系扣着的锁链，嘴唇微微一抿。
啊，找到了。
“山姥切君。”日常担任近侍的烛台切向他点头示意。山姥切顺势停下，沉默半晌，才低声问：“住宿的部屋，可以调换吗？”
“？？？”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问话的太刀有些懵，讶异的看着沉静至极的金发打刀，脱口而出就是“您与小乌丸殿又……”
山姥切静静的看着他。
“果然，”他说：“之前的山姥切国广，与小乌丸有什么过于亲密的关系。”
“但那不是我。”
烛台切沉默片刻，很果断的道歉：“抱歉，是我们想当然了，冒犯之处……”
“这都是吾的意思，与子代并无关系。”有声音打断太刀的致歉，红衣的太刀从拐角处走过来，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从容又闲适的样子：“吾也没有那等意思，只是堀川刀派的部屋空置已久，洒扫起来甚费工夫，而为父的部屋之前都是吾与切国一同居住而已。”
“国广和我一起住。”紧随其后的和泉守兼定颇有些懒散的说。
不，说懒散还是太轻了，倒不如说是无赖吧？
山姥切后退了一步。
内心是有些被吓到了，表面上却只是拉拉披风挡住半张脸，看起来是因为人太多所以下意识的感到不适。小乌丸看看他，伸出手来想要替他整理一下兜帽，却被和泉守兼定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他把手放下了。
“……国广和你说了多少？”和泉守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没说。”山姥切的目光在鹤丸国永手腕的链子上打转，“他只让我看鹤丸国永，别的什么也没说。”
“那你，又知道了多少？”小乌丸眯起眼睛。
“……”金发打刀的目光终于从链子上撕下来了。
他看看一直沉默不语仿若不存在的鹤丸国永，又看看其余的三振刀，抬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意。这张脸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唇红齿白的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俊秀的样貌和灿烂的金发，虽然一直都被掩饰在有些破烂的白布之下，但一旦这么大大方方甚至还有些张扬恶劣的显露出来，对观者的视觉冲击绝对是大的。
尤其是他在笑，微妙的却又不含恶意的：“包括你们不知道的在内的，全部。”
山姥切的脸这么笑起来太诡异。烛台切还好，只是倒退了一步，而和泉守已经拔刀出鞘一半还多：
“你到底是……！”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被被，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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