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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小天狗,争斗! 计划中的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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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今剑与笑面青江对峙地方不远的部屋隶属粟田口。毕竟,因为审神者的偏爱和人数的原因,粟田口占据的是正对庭院的、采光和面积都很占优的大房间。
而最先发现事端、并与笑面青江联合的是一期一振。
“这就是今剑要支开我的原因?”岩融坐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薙刀的侦查让他看不太清今剑那边的详细情况,只是刀剑对峙之时反射的冷光太过刺目,让他和对面端坐的一期一振能够大致猜想出那边的情况。
一期一振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话时语调温和仪态优雅,却总让岩融觉得有些诡异:“是呀……看来,妖怪与刀剑的思维果然有很大的不同……”
“那你找我们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岩融旁边,小狐丸低低出声。不用看都能察觉的心情不好。
这是当然的吧,家人遇到困难甚至是危险,自己却只能看着。而且对面还有这种看起来已经坏掉了的家伙虎视眈眈……这么说也不对,但一期一振确实已经被三条家的两位监护人高高挂上了警惕名单。
加红加粗的那种。
谁知道这个本来就为了弟弟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弟控坏掉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咦,包丁请二位殿下来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吗?”青年似乎是笑了笑,宠溺似的,把身边沉默的小短刀拉来自己的怀里:“包丁?”
“喝茶,赏夜景。”小短刀顿了顿,才在自家兄长的话里蹭了蹭,轻声道:“真可惜,这么好的气氛竟然不是人、妻在抱着包丁……”
太刀和薙刀赏什么夜景?更何况为了屏蔽审神者的监控,他们连灯都一起弄坏了,晚上根本就实力演绎睁眼瞎好吗?这么拙劣的谎话有什么意义吗?!
“我们不会让兄长冒险的。”橙色发的薙刀扫了一眼沉浸在弟弟的蹭蹭里的一期一振,慢慢挒开长着鲨鱼牙的嘴巴,像是冷笑又像是威胁:“不管你在计划些什么……”
“这种事,在下与二位似乎都说了不算。”一期一振平静的说,没有丝毫动容:“能做的了主的,只有那位‘天狗大人’自己了吧?”
真好啊。
他想到白天的会议结束之后,把计划告知自己要求合作的小短刀,眼眸暗了暗。
这才是……兄长应有的样子啊。
………………
“你是想要拦我?”庭院中的对峙并没有发展到真的刀剑相向——虽然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在刀剑相向——小天狗还记得面前这振胁差与自己玩的事,坚持认为自己的同伴不会无缘无故的就阻拦自己,很有耐心的问:“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是刀剑,是被握在主人手中斩杀来敌之物,而他是审神者,是我们不能背叛的人,是我们契约相连的主公……
笑面青江知道标准答案,他也应该说出标准答案的,但他却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因为时机未到。”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是的,这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但我以前认识的一振刀教过我,”今剑面无表情的说,“要等待时机的话,只会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受到更多的伤害……是很痛苦的,这种事。”
“而且我不认为现在的时机还不成熟。”他翘起一边唇角,略显诡异的笑起来,一看就在盘算不知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要看对什么事而言。”
话毕他木屐点地,腾身而起!
不好!想到这只小天狗从前就无愧于他高机动的蹦蹦跳跳和现在妖里妖气的样子,笑面青江第一时间就闪身挡向了前往天守阁的方向,估算着高度,想让今剑不得不停下来,或者干脆扑进他的怀里……
总之拦下来就对了!
连审神者干了什么都不清楚的他们,也没有对付审神者的方法,要怎么去刺杀那个阴阳术和灵力都相当优秀、还有后台的人类青年?
更可况,这座本丸里……
“你想抓住我吗?”小天狗笑,灵巧的扭身,一脚踢在大胁差手中的刀鞘上,借力换了个方向:“可是我跑的比你快呀!”
他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天守阁而去!
笑面青江瞪大眼睛,这种速度这种气势……“拦住他!”
他是要强攻进天守阁!
“怎么会!一期哥!”部屋里侦查最高的包丁最先反应过来,今剑的数值?!
“拦住他……”一期一振回想今剑的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面色一肃:“声势越大越好!”
“是!”
包丁藤四郎领命而去,岩融和小狐丸想要跟上,却被一期一振拉住:“这是今剑的意思。两位殿下还是……静待片刻!”
“那边已经打起来了!你……”这么大的动静会把全本丸都惊醒的!还有审神者……岩融之前还以为笑面青江能够拦住今剑,所以才安安静静坐在这边看的!要是早知道笑面青江这么弱……
一队队长笑面青江:弱???
一期一振慢慢地说:“这是‘计划’。”
“兄长的意思吗?我知道了。”小狐丸头顶上耳朵似的头发搓动了动,他拉着岩融又坐下,朦胧中连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我希望兄长并不是在执行什么对自身有害的计划……而你也不是帮凶。”
“这是当然的。”青年慢悠悠的撩了一下右边披风,也跪坐下来,但还是身子微侧肌肉绷紧,随时可以拔刀而起:“你们对今剑的保护的心情,和我对弟弟们的心情是一样的……也和今剑想要保护你们的心情并无不同。”
“今剑殿会选择我做他的帮手,也是因为觉得我最能够理解他的想法吧……”
“无关体型和能力,只因为是弟弟而已。”
“即使有再多的不同,我们对弟弟的保护的心,是一样的。”
岩融和小狐丸稍稍动容,想到那个应该天真活泼的小兄长,心里怒火竟然平静了一些,再看向一期一振的时候也稍微顺眼……等等?!
“你拔刀干什么?!”
一期一振手按在刀柄上拔起又按下:“不过就这样看着弟弟们被打,果然还是……”
岩融小狐丸:……顺眼个鬼啊!
今剑和一众小短刀们缠斗在一起。当然打了粟田口的几把短刀,只是没用全力就是了,毕竟做戏就要做全套,这个道理也是从前的刀剑们教他的……
“我暂时不想跟你们玩下去了!”他一脚将五虎退踢到中伤的小夜那边,借力旋身,倒持的本体刀柄重重的击打在乱藤四郎的腰侧,让橙发的短刀痛呼一声倒退数步,而刀锋正好从包丁的肩膀划过,将军装的布料和肩甲的边缘都开了个大大的口子。
小夜左文字捂着大腿,指缝里有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伤口不浅,所幸没有伤到大动脉,也不怎么疼,只是用不上力气……嗯,用不上力气?
被或轻或重划伤砍伤的短刀们,只要见了血的都慢慢的瘫坐到地上,无力的扶着地面,尤其是被在腰间开口子的毛利,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甚至连视物都有些发黑……
“你竟然在刀刃涂了药……?!”乱藤四郎瞪大眼睛,和尚且还能站着的笑面青江一起挡在了倒地的短刀们前面:“审神者到底……”
他还没说完,白发红瞳的短刀却已经幽幽的看了他们一眼,而后眼神一厉,携刀直冲天守阁!从小夜左文字第一个出来阻拦他开始,值守天守阁的近侍就已经察觉了情况。短刀们虽然战斗方式更偏向于奇诡,这么大规模的打斗声音却也不小,到现在,天守阁已经灯火通明。
事关短刀。乱藤四郎甚至能够想象出,他们的审神者担忧又茫然的站在窗前,望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孩子对自己举刀的场景而哀伤的样子。
压切长谷部站在结界之后,面无表情的按着本体刀柄,注视着向结界而来的今剑。
哐——!
今剑一刀刺入!透明流转银色符文的罩子,从短刀刺入的裂缝开始,蛛网般的白色纹路蔓延,然后突然的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屑。
“好像萤火虫哦。”还褪不去孩童的软糯,却掺杂着无数杀伐的声音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反手握着本体大太刀的小孩子扶了扶歪歪斜斜的军帽,歪头一笑,露出颗小虎牙:“你们在干什么?”
“竟敢背叛主人的宠爱……看在主人的命令上,现在退回去,我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不然,哪怕被主人怪罪……”天守阁前的灰发打刀慢慢拔刀,刀锋反射的冷光照亮他冷漠的眉眼:“……今日我也要替主人手刃家臣!”
“我好像遇上了不得了的事?”萤丸没有在乎压切长谷部的无视,只是小小声的问旁边将伤刀们都扶到一边去的乱:“是不是要去叫一下其他刀啊……”
感觉不是一把两把刀就能做主的事情呢。
“长谷部,”天守阁的窗子被慢慢推开,看起来是刚被从梦中吵醒的人类青年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声音淡淡的,却听得很清楚:“最好不要伤害小今剑。我怀疑是之前屡次没有拔除干净的暗堕之气的原因……”
“你还敢提!”一直都沉默着前进的小短刀怒吼,兽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种事……你竟然还敢提——!”
刀光如弧延长向天守阁!
压切长谷部想都没想的迎上前,叮的一声刀锋相对,持刀的付丧神也面对面的对峙起来。借着惯性滞空的今剑没有停留过久,旋身横劈,速度快到其他人只能看到刀与刀碰撞的那一瞬间的残影,将身形重量比他大了不知多少的打刀逼得连连后退!
今日值守的近侍刀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倒不是因为今剑不合常理的力量——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件事——而是那孩子的眼眶里,隐隐的有泪花打转。
除了偶尔和审神者玩闹时真假难辨的几点泪水,他是没有见过同僚们的眼泪的,包括短刀。毕竟,外表再接近,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刀剑是杀戮的凶器的事实——
“你到底……唔!”
一瞬的迟疑被短刀利用,刀锋划过打刀的侧脸带起血花飞溅,落地的短刀紧接着一手撑在旁边柱子上借力旋身,将压切长谷部重重踢飞到旁边的角落!
压切长谷部,中伤。
“谁都别想拦我。”小小的孩童模样的短刀站在付丧神们的面前,抹去脸上沾染的些许血液,“来一个……”
扑出来的几道身影和闪烁的刀光里,他眯起眼:“我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