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那个亡国昏君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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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没有？我已经扫描到一行人朝着冷宫赶来，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来接你的。”陆跋幽深如许的黑眸中有微光闪烁，在他视网膜上映出来的画面并非眼前冷宫小院的情景，而是安静无声行在冷宫甬道上的一行人。
在扫描到那群前来冷宫的内侍后，陆跋就一直实时监督着他们：“我替你盯着他们，在这群人进入这间院子时，你找出最好的角度、凹出最好的造型，争取让他们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折服于你。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会帮你打光加深印象。”
祁钰栩额头青筋微跳，虽然对陆跋经常冒出来的莫名其妙且听不懂的话已经习以为常，但现在听到这些还是有些崩溃。然时过境迁，他已经不是最开始遇到点事情就大呼小叫跳脚的二缺了，艰难崩住脸上沉着从容的神情，他无奈低叹一声：“陆跋，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翻阅过了共计一千三百六十七书籍，每本以帝王为主角的书籍中都有详细描述主角具有帝王气概的出场画面。很显然，一个好的开场有利于王霸之气的积累。”陆跋嗓音寒冽，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说着。
“王霸之气？那是什么？”眨了眨眼睛，对陆跋口中说出来的这个新名词，祁钰栩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得承认陆跋在教导他经义和习练武艺上还是很靠谱的，让他非常信任依赖。但有些时候，陆跋却也不太靠谱，会试图让他去做一些十分羞耻的事情。
比如前几日，祁钰栩那几个争夺皇位的皇兄皇弟全都折戟沉沙，夺嫡之争中牵扯进去的皇子全都折了，大庆眼看着找不出一个继承人了，庆德帝这才终于记起他还有个丢在冷宫的儿子，便派了两个暗卫先来盯梢调查一番这个儿子的情况。
而在扫描到有暗卫前来冷宫暗中观察他后，陆跋就要求祁钰栩做出一副激昂向上的模样在两个暗卫的监视下囔囔一句“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当然在最后，这个羞耻且脑残的要求被祁钰栩郑重坚定的拒绝了，
别说是现在的祁钰栩做不出这种事情来，就是之前目不识丁的他也干不出如此脑残的事情啊。现在天下是祁家的，天下是庆德帝坐着，他一个皇子把这句话喊出来，难道还想来个人把祁家的江山抢走？这么脑残的事情，恕他实在没办法按照陆跋的说法去做。
“王霸之气就是一种特殊的气场和光环，而它具有降低敌人智商、小弟见面纳头便拜的辅助功效。”陆跋冷冷说道，“既然你的目标是做一个明君，那积累王霸之气就是刻不容缓之事，有这等光环辅助，你会更快实现目标。”
祁钰栩：……
他深深吸了口气，嗓音隐隐有些僵硬的反问：“陆跋，你能告诉我，你看的那一千多本书，是什么书么？”
“小说、电影、动漫。”陆跋干脆利落的回答，“也就是话本和戏剧。”在发现人类通常喜欢用感性思考，与智脑一贯理智刻板、纯粹利益最大化的逻辑运算方式完全不同后，陆跋便换了帮助陆跋实现愿望的方式，他决定用更符合人类行为模式的办法帮助祁钰栩。
而在陆跋的数据库里，哪些资料是符合人类行为模式的呢？经过筛选，陆跋认为有人类创作出来的二元文化折射了人类的一些行事风格和理念，于是便在短时间内扫描了数据库里储存的大量小说动漫，争取从中总结出符合人类思维特点的行为模式来。
“我懂了。”捂了捂头，祁钰栩算是明白最近一段时间陆跋出现的几次不靠谱是为什么了。
这话本戏剧什么的能当真吗？那都是想象，具有一定的美化和理想主义，虽然上辈子因为是个无权皇帝所以非常喜欢让认字的太监宫女给他念话本，但祁钰栩可不认为人生按照话本里的那么活就能成功，人还是要现实一点。
在经过将近三个月的相处后，陆跋固然是把祁钰栩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部扫描了一遍，但祁钰栩对陆跋的了解也不遑多让，毕竟没有感情的陆跋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白直接得犹如一望见底的池水。
“陆跋，你以后不要再按照这些话本来给我做什么安排了。”祁钰栩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人类的各种感情一无所知，但是光看那些话本戏剧，你是永远摸不清楚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毕竟话本戏剧中的人物是虚假的。”
陆跋面无表情的看着祁钰栩，在分析对照了一番后，他认同的微微点头：“你说得对，观察你的感情波动，确实比扫描数量庞大的小说要来得收获更多。”
眨了眨眼睛，陆跋点头做下一个决定：“看来需要创造更多事情，促使你产生更多的感情波动，加快我的归纳总结进程。”
祁钰栩：合着到头来我是自己坑了自己？
在庆德帝的吩咐下前来冷宫接祁钰栩离开的内侍很快就来到了这座破旧的小院，而祁钰栩当然没有按照陆跋说的去找什么角度、摆什么造型。
他只是如平常一般坐在院中那棵开花晚了很久的桃树下的石桌上，以指尖沾了清水在光滑的石桌上练习写字。水痕干了又干，他指尖被磨得泛白，却依旧不曾停下。虽然没有纸笔，但在陆跋的计划表中每日都有练字这一项，而祁钰栩也雷打不动的坚持了下来。
前来迎接祁钰栩的内侍都清楚最近变天的事情，很清楚眼前这位在冷宫的皇子就是庆德帝唯一还没废的儿子了。他们不敢造次，更不要说上前巴结，在传达了庆德帝的旨意后，便跪在院子里等待吩咐，个个都埋着头不敢多看、不敢多说话。
祁钰栩听到完旨意后却并不急着去见庆德帝，他坚持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才一撩打着补丁的灰色麻衣衣袍的下摆从石桌前站了起来，淡淡道：“走吧。”
“殿、殿下，奴等服侍您更衣再去拜见陛下吧。”见祁钰栩就打算穿着这身灰扑扑的衣服去见庆德帝，一个内侍鼓起勇气颤颤巍巍的进言道。
看也不看几个内侍高高托起的托盘上摆放着的华美精致的皇子朝服，祁钰栩眼中掠过一抹讥诮，淡淡道：“不是急着接见我？哪里有时间更衣，就这么去吧。”
这还不是因为他坚持要练完字再去？然而内侍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喏喏应了，从地上爬起来追在祁钰栩身后朝乾宸宫赶去。
在踏出冷宫的那一刻，祁钰栩微微抬眸，眼中掠过一抹冷意：从此刻开始，他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而这一次，他绝不要像上一世那般活得浑浑噩噩。
作者有话说第11章 那个亡国昏君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