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isode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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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9 1978
福克斯飞到了凤凰社的窗台上，西里斯看见了，立刻打开了窗户，把它脚上的信取了下来。“邓布利多来信了。”
詹姆和莉莉听见了立刻凑了过来。“快，大脚板，他说什么？”
莱姆斯放下了手中的书，也跟了过去。
西里斯扫了一眼信。“他还要去一次德国魔法部，估计要再等几天才能回来。”
“为什么？他之前不是已经去过了么？”詹姆问。
西里斯看着信念道：“为了拿到伯恩哈特的监护权。”
莉莉问道：“她原来的监护人呢？”
“英国的魔法部让巴蒂-克劳奇给德国魔法部传达了外交辞令，希望他们把伯恩哈特的监护权让给英国魔法部的官员。”
“为什么？”莉莉问道。
西里斯回答道：“邓布利多说英国魔法部已经知道了她的实力……至少是一部分实力，他们的意思是想利用她直接去打伏地魔。”
莉莉猛地站起来。“可是她才十五岁啊。”
“伯恩哈特确实很厉害，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利用她。她还那么小，难道就这样直接被送到战场上吗？”卢平皱了皱眉。魔法部官员们的孩子们有的都比她要大，他们居然只想把她当武器。
“更何况，另一个问题，”詹姆推了推眼镜，“万一她被伏地魔带上了贼船，那可怎么办？”伯恩哈特三观不稳定，万一被带过去了，就真的完了。
西里斯把信摊在桌上让大家一起看。“这就是为什么邓布利多一定要把她的监护权拿回来。”
“说到这个……”西里斯警觉地看了一眼门外，“她在哪？”
“应该还在睡觉，”莉莉站了起来走向门外，“我去看看她。”
其实克列西亚已经醒了，洗漱之后换了一条莉莉的旧裙子，坐在椅子上随意地翻着莉莉给她的书。那条旧裙子是淡蓝色的，上面打着一个灰色的补丁，针脚缜密，远看倒像是一块故意做出来的装饰，也不显得寒酸。
“克列西亚？”莉莉敲了敲门，“你醒了吗？”
她打开门。“莉莉。”
莉莉温柔地笑了。“你想让我帮你梳头发吗？”
她点点头，莉莉便进来了，两个人一起坐在床边，莉莉动作轻柔地帮她把一头浓密的金色卷发梳理通顺，分成两股，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条蓝色的发带，娴熟地给她编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
“好了。”莉莉拍拍她的肩膀，突然想起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克列西亚，如果……你能在英国上学的话，你愿意吗？”
克列西亚听见“上学”，皱了皱眉头。“我不愿意。”
莉莉大概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不然她也不会是问题学生了。但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是这个。她接着问道。“你不喜欢英国吗？”
克列西亚摇了摇头，她没有不喜欢英国，看起来和德国没什么差别，除了说的语言不一样，天气和饮食更糟糕一些，但这不足以成为她讨厌的理由。
莉莉看了看她的脸色。“你不喜欢学校？”
克列西亚点点头。
“为什么呢？”
克列西亚没有说话，莉莉注视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就是不喜欢。”
莉莉在心底里“噢”了一声，试探性地问道：“老师太严格了？”
克列西亚撇撇嘴。“他们都打不过我，怎么能算严格。”
莉莉在心底里悄悄扶额，继续问道。“同学们呢？你那么聪明，他们——”
听到“同学”，克列西亚突然打断了她。“我不喜欢他们。”
莉莉感觉自己摸到了问题模糊的边缘。“他们对你不好吗？”
克列西亚恶狠狠地说。“他们嘲笑我。”
“嘲笑你？你有什么好嘲笑的地方？”莉莉看了看克列西亚，如果不知道她的另一面，莉莉会觉得这个女孩非常讨人喜欢，克列西亚有着一张偏窄的鹅蛋脸，五官轮廓精致得有一些锋利，皮肤总有些苍白，淡金色的长卷发和蓝色的眼睛更像是用金银和宝石雕出来的一样。莉莉一开始还以为她会在同学里很受欢迎。
克列西亚淡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浓厚的阴霾，莉莉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感觉自己终于掀开了问题的一个角，但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安抚，克列西亚就又变回了原来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莉莉，”她朝屋外走去，“我有点饿了，想吃点东西。”
她们下楼的时候，莱姆斯和西里斯正坐在客厅里研究着一部麻瓜的相机，莱姆斯看到克列西亚，温和地笑了笑，拿着相机站起来问她：“伯恩哈特，你想拍张照片吗？”
克列西亚看了看相机，点了点头说好的。
莉莉看到他们，笑了一声。
西里斯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说道。“这可是麻瓜最新款的相机——”
“这是麻瓜的？”克列西亚的脸色暗了暗，厌恶的表情浮了上来，“我不喜欢麻瓜。”
莉莉眨了眨眼，比起反感，她更想知道克列西亚会这么想的原因，或许是家庭教育，或许是学校的意识形态——德姆斯特朗只收纯血的学生。但莉莉看到克列西亚眼里隐秘的痛苦和愤怒，她猜或许有些别的原因。“为什么？”
克列西亚冷淡地说道。“他们都很坏。”
西里斯一下子坐直了腰，急冲冲地质问。“你说什么！”
莱姆斯叫了一声“西里斯”，又连忙转过身去盯着克列西亚。
克列西亚也没有解释，阴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上了楼。莉莉追了上去，敲了敲门，克列西亚没有应，莉莉不想直接闯进去，莱姆斯也上来了，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地盯着门板，仿佛那是个什么世纪难题。直到下午，克列西亚才开了门，又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走到沙发跟前，但没有坐在沙发上，直接坐在了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上，拿了一块茶几上的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莉莉刚刚把魔药做完，挨着她在地板上坐着，看着她小松鼠一样地咀嚼着，一颗吃完又接着一颗，像是吃不够一样。
莉莉早就发现她非常嗜甜，并且毫不克制，只要不饿到心慌，一日三餐都不好好吃，但如果不阻止她的话，可以一个人坐着慢慢地吃一堆糖。她看上去也确实有点营养不良，瘦得像柴一样，脸色和嘴唇都很苍白，淡金色的长卷发像是把她身上的养分都吸走了。
莉莉轻轻地问。“你现在不开心吗？”
克列西亚咀嚼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如果不开心的话，吃糖能开心吗？”
克列西亚又点了点头。
无论怎么样，剥开糖塞进嘴里，总是甜的。
“吃糖能开心……做别的事情呢？有能让你开心的吗？”
克列西亚嘴里含着糖，模模糊糊地说。“决斗。”
无论对手是谁，她总是能赢，毫不夸张地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输过。
“那么……”莉莉犹豫了一会儿，“我帮你梳头发，你会开心吗？”
克列西亚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去梳头发好不好？”
克列西亚又点点头。
莉莉之前给她买了好多颜色花纹各异的发带，全都放在了客厅旁边的一个抽屉里，她弯腰帮克列西亚挑选发带的时候，克列西亚看见了她的巫师袍内袋里静静地放着一根魔杖，莉莉的柳木魔杖。
克列西亚灵光一现。如果她把魔杖直接抢过来，根本没人拦得住她，她可以逃走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和什么凤凰社有关联了。
莉莉看上去根本没发现她的目光，一直在专心地翻找着抽屉里的发带。“你今天穿的是这条裙子……配这根好呢？还是这根呢？我小时候喜欢这根……”
巫师袍因为莉莉的动作而垂了下来，魔杖躺在内袋里，在她面前晃了一圈，克列西亚有点蠢蠢欲动，她不想待在这里，但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迟疑了片刻没有动手，失去良机。她认为自己是害怕莉莉失望，对的，不是厌恶，是害怕。
莉莉抽出一根烟粉色的发带，看了一眼身体有些僵硬的克列西亚。“怎么了？”
克列西亚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飞快地抓起了一块放在桌上的糖果，拆开来塞进嘴里。
莉莉略带深意地笑了一声。“少吃点糖吧，不然待会儿怎么吃饭呢。”
克列西亚把糖用舌头推到一边，脸颊上随之鼓出来一块，低声嘟囔道。“可我想把这块吃完。”
莉莉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吧，别拆新的就行了，我们去梳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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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克列西亚一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彼得-佩迪鲁，他尖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整个人蜷成一团儿，睡得很香。她皱着的眉头在看见他藏在口袋里的魔杖时舒展开，放轻脚步走过去，捏住了魔杖的顶端，轻轻一抽就拿到手里。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打算离开时窗外雷声炸响，彼得打了个哆嗦，醒了过来。
他摸了摸口袋：“我的魔杖？——伯恩哈特，把它还给我。”
虽然一百个彼得-佩迪鲁也不足为惧，但她还是在心底叹一口气，小麻烦总会发生。
“嘘——”她用自己刚刚窃取的战利品指着他，放低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保持安静，佩迪鲁。如果你发出一点声音，我能让你一口龅牙全部烂光。”
彼得-佩迪鲁吓得脸色煞白，捂住嘴点点头，整个人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抖成筛子。
“很好，非常好，感谢配合。”她满意地点点头，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一样跑上台阶，迅速地用“阿霍拉洞开”打开了凤凰社储藏魔法用品的门。
不出所料，格林德沃的笔记本就在这里。她没花多少时间翻找就发现了它，把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她露出一个计划得逞的笑容。
“克列西亚。”莉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克列西亚-伯恩哈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顿了顿，转过身面对莉莉。“晚上好，莉莉。”
“把它放回去，克列西亚，”莉莉轻声地说，语气像是在对待自己叛逆期的女儿，她的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魔杖上，“这魔杖怎么回事？”
楼下传来彼得-佩迪鲁求助的惨叫：“詹姆！詹姆你可回来了！伯恩哈特抢走了我的魔杖！”
克列西亚-伯恩哈特嗤笑一声。“那个孬种。”
“格林德沃的笔记本，把它放回去，克列西亚，别逼着我重复第三次。”莉莉用更严肃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照做，并没有拿出魔杖。
“如果我说不呢？”克列西亚看了一眼手上的魔杖，倔强地抬起眼睛和她对视。
“拿走它对你没有好处。外面的食死徒都想得到它，它只会给你带来危险。”莉莉朝她走近一步，依旧没有拔魔杖。
“别过来，我不想伤害你，”克列西亚朝她挥挥魔杖，并没有施咒，她见莉莉依旧无所畏惧，朝她挑衅地抬起下巴，“但是不要再靠近我了，我怕我的手不受控制。”
“你不会的，克列西亚。”莉莉笃定道。
“我会的，你知道我’战绩辉煌’，别试探我的底线。”
莉莉身后门板被迅速推开，詹姆-波特拿着魔杖冲了进来，见两人僵持，伸手就指着克列西亚。
“詹姆，别动手，别——”
莉莉急忙出言阻止，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除你武器！”
克列西亚身体一让避开咒语，咒语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削掉了她一段金色的卷发。她弯腰，捡起地上自己的那一小撮头发。
“很好，波特。”
“不准伤害莉莉。”詹姆-波特把莉莉护在身后。
克列西亚像是什么心理防线被打破了，毫无顾虑地反手一个恶咒打了回去，詹姆-波特险险躲开，他身后的门框瞬间炸裂出一道长长的焦黑裂痕，还冒着苦涩又呛人的烟味，滋滋作响。
“克列西亚，收手吧——”莉莉试图说服她。
她气势汹汹地瞪着詹姆-波特：“他先动手的！”
西里斯-布莱克刚刚完成任务回到总部，听见楼上的动静直接上了楼，身后跟着莱姆斯-卢平和浑身哆嗦的佩迪鲁。
小矮星不来倒好，克列西亚一见到那个猥琐的身影就直接用魔杖指着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你准备好接受自己的烂牙了么，佩迪鲁？”
佩迪鲁吓得连忙藏在卢平身后，抖着嗓子鬼哭狼嚎。“莱姆斯，西里斯，詹姆，你们快救救我，梅林啊我不要——”
“吵死人了。”
她厌恶地皱皱眉，刚想给他来个恶咒，西里斯-布莱克就对她使了一个“昏昏倒地”，她用魔杖直接挥开，跳上了窗台，嘴里飞快地念了一句大家都听不懂的咒语，一道黑紫色的光朝西里斯-布莱克飞去。
西里斯闪身一躲，身边的椅子开始腐烂，迅速地断成左右两节倒在地上，冒着白烟滋滋作响。
“送你一个回礼，喜欢吗？”不容冒犯的愤怒和好战的兴奋在她脸上交替出现。
卢平认出了这个魔咒是“速腐疾蚀”，一个盖勒特-格林德沃在校期间发明的恶咒，他在书上读到过。
“你无处可逃了，伯恩哈特，”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互看一眼，两人默契地朝她同时跨了一步，“投降吧。”
“我没输，为什么要投降？”她站在窗台上俯视他们，冷笑一声。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就差跪下的彼得-佩迪鲁，抬起手把魔杖丢在他脸上。“你比你的魔杖还要没用。”
彼得明明没有被打到，但还是捂着脸发出一声惨叫。她趁他们分神，伸手打开窗户，寒风伴着厚重的雨声结结实实地灌了进来。
“克列西亚！”
她回头匆匆看了一眼出声的卢平，转身毫不犹豫地从窗口一跃而下。
詹姆和西里斯追下去，伯恩哈特早就没影了，他们只好分头去找，邓布利多得知了消息决定当晚赶回来，卢平和莉莉留下来清理现场。
莉莉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莱姆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你们认识，对么？”
莱姆斯把新的门框和椅子放回了原位，叹了一口气，点点头。“对。”
“她不在霍格沃茨，你之前也没提及过她。父母朋友的孩子么？那种可以一起过个暑假的玩伴，”莉莉猜测，她模模糊糊地回忆道，“我记得詹姆确实提过，你有个常年生活在德国的阿姨，她朋友的孩子？”
“不，不是这样的，莉莉，她不是我父母朋友的孩子……我甚至连她从前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但你认识她。”莉莉交叉着胳膊。
“对，我认识她，这听上去确实很不可思议，”莱姆斯-卢平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翻阅一些在脑海里积存过久的泛黄的老照片，稍微用力一些就会碰下碎渣，“事情发生在我十岁的圣诞假期……一切的开头是一场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isode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