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的交响曲》诗人快唱歌

8、赫尔曼家灭门事件

　　伦敦时间晚上9点40分，伦敦郊区，一栋老旧的宅邸内。
　　“我原本以为，赫尔曼家族的人都死了。”玛丽低头用手指卷着头发，“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还活着。是你救了她吗，格雷？”
　　“严格来说，是她自己救了自己。”格雷轻抚着艾达的短发，“这孩子藏在橱柜里，没有被人发现，所以侥幸逃了一命。”
　　当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艾达拉紧了他的衣摆，尽量靠近他。
　　“所以你去赫尔曼家调查时发现了她，然后收留了她？”玛丽望着格雷。
　　“她需要一个保护人，而我需要一个供血源。”格雷的声音很温柔，但说出口的话却有些让人不太舒服，“算得上是某种利益交换吧。”
　　“文森特知道这件事吗？”玛丽皱了皱眉，她显然不太喜欢格雷的说辞。
　　“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格雷一边说着，一边自然的牵起艾达的手，“别太拘谨，我和玛丽认识很长时间了。坐下烤火吧，艾达。”
　　“嗯……”艾达怯生生的应道。她跟着格雷一起走到壁炉边，等格雷先坐下了，她才小心翼翼的坐在他旁边。
　　“这孩子似乎很依赖你。”玛丽歪头看着艾达。
　　“这孩子比较胆小，”格雷轻声一笑，“和以前的你很像。”
　　“…………先不说这个了。”玛丽撇了撇嘴，“等会黛西洗完澡了，你能让艾达跟她单独待一会吗？”
　　“你想单独和我聊聊？”格雷用手指梳理着艾达的头发，“是想聊什么？赫尔曼家的事？”
　　“……算是吧。我不想让她勾起太多不好的回忆。”玛丽将脸埋在两膝之间，“可以吗？她不会很怕生吧？”
　　“有一点，不过如果是跟黛西一起的话，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对吧，艾达？”格雷轻轻拍了拍艾达的头。
　　“……嗯。”艾达微微点了点头，又马上低下头去。
　　伦敦时间晚上10点，伦敦郊区，一栋老旧的宅邸内。
　　刚洗完澡的黛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在壁炉边烤火。她的身侧坐着的艾达低头看着壁炉里的火苗，一言不发。
　　场面安静的有点过头。
　　玛丽和格雷去了二楼的房间叙旧，只留下她们两个呆在这里。
　　艾达盯着火苗看了很久，才小声开口。
　　“那个……我可以叫你黛西姐姐吗？”
　　“可以。”黛西看着她紧张的脸，“直接叫我黛西也没问题。”
　　“嗯，谢谢你，黛西……”艾达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玛丽和格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艾达低着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羞，她的脸颊有点微微泛红。
　　伦敦时间晚上10点10分，伦敦郊区，一栋老旧的宅邸内。
　　“赫尔曼家的悲剧其实早有预兆。”格雷在一张老旧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呃，它看起来质量不太好了。”
　　“劝你最好别坐椅子，”玛丽轻声嗤笑，“这里的家具早就坏的差不多了，小心一屁股把椅子坐塌。”
　　二楼因为没有壁炉，室温比一楼更低。两个怕冷的吸血鬼都不想坐在地上，于是索性站着聊起来了。
　　“里德·赫尔曼先生曾经是「黄昏俱乐部」的会长，这是一个研究吸血鬼的组织，虽然组织里一个吸血鬼都没有；只有一些羡慕吸血鬼能长生不老，希望变成吸血鬼的人。”格雷开始回忆起来，“他们从古代书籍中得知了吸血鬼的存在和一些其他相关资料，也知道了‘楔子’是成为吸血鬼的必须要素，所以他们开始四处打探消息，寻找‘楔子’。”
　　“可他们明明连‘楔子’的具体用途和使用方法都不知道。”玛丽看着窗外的雨，“就为了这个，我们的生活又不得安宁了……”
　　“实际上他们寻找了好几年都一无所获。毕竟‘楔子’是对吸血鬼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绝不可能轻易让人类知道‘楔子’的秘密。”格雷继续开口，“但在一年前……他们从一些古代书籍里找到了‘楔子’的一部分秘密。他们知道了‘楔子’是来源于吸血鬼本身的，但具体的获得方法仍不清楚。”
　　“尽管这样，作为会长的赫尔曼先生却还是带领着俱乐部的成员们去寻找吸血鬼，希望能从吸血鬼口中得知‘楔子’的具体来源和使用方法。”格雷轻声叹了口气，“他们最终找到了一个吸血鬼，你应该知道他们找到的是谁。”
　　“文森特。”玛丽阴沉着脸说，“如果他们找到的是其他的吸血鬼，应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大部分吸血鬼害怕把事情闹大，这样会让人类更容易发现我们的秘密，从而对我们产生威胁……但文森特是个特例。他会主动去寻找试图调查吸血鬼的人类，然后将他们杀死。而如果那些人主动找上门来的话……”
　　“不仅自己会被杀，连带着家人朋友可能也会死，因为文森特根本就不相信人类。”玛丽低声接过话。
　　“……的确是这样。”格雷苦笑了一下，“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如你所想的一样。因为整个俱乐部只有会长里德·赫尔曼单独拜访过文森特，所以他最先被杀，连带着赫尔曼一家都成了陪葬品。俱乐部的其他核心成员也在几个月内相继失踪或者‘意外’死亡。”
　　“……但那个女孩为什么会愿意做你的血契使？她的家人都死于吸血鬼之手，她竟然不害怕你。”玛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格雷。
　　“不，她其实害怕我。正是因为她害怕我，所以她才会紧跟在我的身边。”格雷笑了笑，“因为她觉得，她的生命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所以她必须要讨好我，免得哪一天我看她不顺眼就把她杀了。”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玛丽笑得拍墙，“我还以为，那孩子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呢，毕竟她看你的眼神总是小心翼翼的。”
　　“一个14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五百多岁的糟老头子。”格雷耸耸肩，“何况还是一个把她当血袋用糟老头子。”
　　“也是，即便光是看脸，你也是个39岁的大叔，”玛丽眯起眼睛看着格雷，“根本毫无吸引力可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