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后的交响曲》诗人快唱歌

3、杀人鬼也杀不死的人

　　伦敦时间凌晨1点36分，曼彻斯特郊外的豪宅。
　　宅邸门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拉响了门铃。
　　“终于来了吗……”
　　站在窗边的卡米尔发现了这位神秘的来访者，轻声吩咐身边的管家前去给他开门。
　　然而，在管家打开宅邸大门的一瞬间——他就倒下了。
　　“文森特？你在做什么？！”
　　卡米尔没有料到来访者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只是叫你过来「交易」，不是邀请你来吃大餐的！”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门外披着斗篷的人却一阵冷笑，“不过就是一个管家嘛，死了再重新雇一个就是了。”
　　“……你最好学会点人类的规矩。”卡米尔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我不打算学，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对方却还是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卡米尔，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进来。”
　　伦敦时间2点35分，曼彻斯特郊外的豪宅。
　　“在街上游荡的太晚了，旅馆竟然都关门了……”
　　克里斯汀烦躁的挠了挠他的红色短发，“不知道大半夜的去找卡米尔这家伙他会不会生气啊……”
　　克里斯汀·维洛斯是一个热爱运动的人，因此他不会介意从市区步行十几公里走到郊区的朋友家。
　　不过，在距离好友家不远的地方，他就以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血腥味？”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克里斯汀迅速冲到了宅邸的门口。
　　大门前有一具被割断了喉咙的尸体，克里斯汀经常拜访卡米尔家，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是管家。
　　……然而血腥味并不仅仅是在门口才有的。屋内的血腥味显然更浓。
　　“哪个混蛋，动手倒是挺快的啊……”
　　克里斯汀一脚踹开了卡米尔家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并不令他意外，但在普通人看来，这个场景显然是极具冲击力的。
　　屋内到处都是人的尸体，每一个人的颈动脉都被割开，墙壁和地板上尽是喷溅出来的鲜血。
　　“……这又是哪个野兽派杀人狂的杰作啊？”
　　克里斯汀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可别让我抓到你，否则……”
　　伦敦时间凌晨3点45分，曼彻斯特郊外。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动作挺迅速的嘛。”
　　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一座废弃的塔楼前，“不过，这也验证了你的朋友所说的话，你的确是个疯子……”
　　“我是不是疯子又管你什么事？”在距离塔楼不远的地方，克里斯汀手里握着一柄斧头，表情看起来相当狰狞，“卡米尔人在哪？”
　　“你猜？”披着斗篷的男人耸了耸肩，然后随手扯掉了斗篷，一头沙金色的长发露了出来。
　　“我没有这个耐心，你还是先跟‘它’商量商量吧。”克里斯汀掂了掂手里的斧头，然后以几乎令人看不清的速度冲了过去。
　　“蠢货，”金发男人冷笑了一声，竟然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大剪刀来。
　　那是一把锋利的园艺剪刀，天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拿这东西当武器——不过它的杀伤力确实了得。
　　在锋利锐器碰撞声的间隙里，夹杂着一丝不太和谐的微小声音，那是衣服和皮肤表面被划破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完全放弃了防御，这么看来你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蠢嘛。”
　　金发男子冷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剪刀，剪刀的表面上沾上了一层新鲜的血红色。
　　克里斯汀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脖子和右肩的连接处渗出一大片血红色，“你习惯用什么方式杀人，只要不瞎都能一眼看出来。”
　　“是啊，不过就算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金发的男人面露微笑，但下一个瞬间他就握着手中的剪刀冲了出去——
　　“躲不过不还是一样会死嘛。”
　　大片鲜红色的血迹从克里斯汀的左胸口渗出，不过鲜血渗出的速度却有些意外的缓慢。
　　于此同时金发男人的脖子上也出现了一道极深的伤痕，那是几乎等同于砍头的致命伤——但被砍的人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好好的站在原地，也没有什么被砍到颈动脉之后鲜血飙出的情况。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并不是人类，所以用杀人的方法来对付我可是行不通的——杀人鬼先生。”
　　在克里斯汀倒下的一瞬间，他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皱着眉头用手固定了一下脖子，“脑袋都差点被砍下来，杀人鬼的力气倒还真是挺大的。”
　　伦敦时间凌晨3点54分，曼彻斯特郊区。
　　“跑掉了啊，混蛋……”
　　在一栋废弃塔楼的附近，一具“尸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当然他并不是真正的尸体，只是在其他人看来，他实在不像是个活人罢了。
　　“用杀人的方式杀不死是吗……”
　　克里斯汀的右手撑着地面。血迹几乎完全渗透了他的衣襟，不过既然还能爬起来，证明他显然还没有死。
　　“不过那家伙也不知道，我也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杀的啊……”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类，被称作是镜像人，他们的内脏位置与普通人的内脏位置是完全相反的。
　　换句话说，镜像人的心脏是长在右边的。
　　“杀不死的家伙，难道是卡米尔说的吸血鬼吗？这听起来也太好笑了吧……”
　　克里斯汀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老实说他现在有点失血过多，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和黑影。
　　“我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不会死的东西……”他低声自言自语，“只是方法不对罢了，杀人的方法杀不死他？那么找到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就行了……”
　　伦敦时间凌晨4点23分，曼彻斯特郊区，卡米尔家的豪宅内。
　　一个衣服几乎都被血渗透了的男人，在一堆惨不忍睹的尸体环绕的储物柜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该死的，卡米尔那家伙把医药箱放在什么鬼地方了……”
　　克里斯汀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当然，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心情都好不起来。
　　原本文森特到了卡米尔家，虽然杀了很多人，但并没有翻动什么东西，也许警方会将其定性为一起仇杀案；但克里斯汀过来之后，为了找药品而把卡米尔家翻得乱七八糟，恐怕警方又要被这场面误导，觉得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了。
　　“要是在警察来之前还找不到东西的话，我估计会被当成凶手抓起来的……”克里斯汀现在的情绪很烦躁，“虽然我确实杀过不少人，但我可不想给那个混账吸血鬼背锅……”
　　储物柜、壁柜、甚至连床头柜他都翻了个遍，但克里斯汀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药品。
　　伤口的持续出血让他感到头晕目眩，即便不是致命伤，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还是很可能出人命的。
　　在翻遍了卡米尔家大别墅的各种柜子，却还是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克里斯汀像鬼使神差一般走到了酒柜前。
　　“卡米尔那家伙除非是脑子进了水，否则不会把医药箱放在这种地方……”
　　但他还是打开了酒柜。
　　酒柜里确实没有医药箱，但一瓶看起来不太一样的酒仍然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瓶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装饰的酒，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棕色玻璃瓶子上塞着一个木瓶塞一样，里面装了小半瓶左右的“酒”。
　　克里斯汀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前一天晚上卡米尔说过的话。
　　“克里斯，你说，如果这世上有这样一种酒，能把人变成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你会愿意喝下它吗？”
　　也许……正是因为卡米尔真的找到了这种“酒”，所以他当时才会问出这样荒唐的问题……
　　“我可没有什么不老不死的愿望，但是……”克里斯汀下意识的握住了酒瓶，“如果在这种时候死了，那还要怎么杀死吸血鬼呢……”
　　“话说卡米尔那小子应该也喝了这种‘酒’吧？他会问我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就是说……”
　　克里斯汀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挑开了瓶塞，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
　　“也就是说，那家伙现在还没有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