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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6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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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分,胡景烟匆匆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往粤阳楼那边跑。
她不让聂初过来接她,可没说不去找他啊。
于是乎,她便开着她的小车车来到了粤阳楼。
入夜,粤阳楼正兴旺热闹,纷纷囔囔的食客都成群结伴的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惟愿下一张空出来的桌子就轮到自己。
而胡景烟,直挺挺的就从人群缝隙中穿越了过去,被大家不明所以的目光注视着。
她来到抱月门前处,这儿站着一位面容青稚的女人,身上穿着粤阳楼改良的小旗袍,怀里抱着一只猫。见到胡景烟来,她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学姐,你又来了啊。”四眼妹白言说。
“你认识我?”胡景烟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看着白言,什么记忆都没想起来。
白言猛的点头,看胡景烟的眼神还有点儿崇拜:“肯定认识啊,你当年还出手帮我教训过渣男!”
白言觉得自己单单这么说还不够带劲,站定原处四脚八叉的挥了两拳,动作幅度太大把猫惊的跳了下来,奶凶奶凶的朝着白言张开嘴巴。
不过听她这么一说,胡景烟倒是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子好像就是韩三石在大学时候的女朋友。
噢……那难怪韩三石会把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没事,举手之劳。”胡景烟笑笑说,朝火热的内堂看去,问:“你们老板在不在?”
“老板?”白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喃了一句,“你是说聂先生?”
“聂先生好像是在会客。”白言像是闻到了暧昧气息似的狡黠道。
“难不成是……”白言想起来早前,胡景烟在粤阳楼智退职业食闹的事,大家伙都传遍了。
白言还没打听出来啥,倒是脚底下的猫不干了。
烧卖在胡景烟的脚踝处转来转去的,一张小嘴呲着牙,像是在假扮一头迷你版美洲狮。
只可惜它的身板实在是太弱小,胡景烟一脚下去,估计都把它搞得个半身不遂。很显然烧卖也想到了这一点,它跳脱开胡景烟的身边,隔着一步远跟胡景烟叫嚣着。
白言向着烧卖过去,哄着说,招招手:“快过来,别乱动,要不然待会儿聂先生该生气了。”
烧卖是养在粤阳楼里长大的猫,仗着自个儿又萌又软,把这儿的人哄的那叫一个心花花儿放,而且又有聂初加持着就更是让它越来越无法无天,闹到现在,饭市的时候都得找人看着,不然它就会到食客的饭桌捣乱,可气人了。
烧卖的兴趣点明显从美味飘雪的饭桌转移到了胡景烟的身上。胡景烟半蹲下身子,用人类的视角蔑视它。
这只傻猫一直都不喜欢自己,胡景烟知道。她半蹲下身,嚣张的说。
“你要是再调皮,我就让聂初把你送走,让你再也吃不到肉。”
谁知,这对着猫,还真不能真情实感的跟它说话,要不然它会听得懂!
烧卖闻言,本来就翘的老高的尾巴瞬间蹿直了,后背也跟上了发条似的抖着。
昨晚一晚,它家的铲屎官都没回来,今儿回来之后,却满身都是女人的味道,它跟他讨吃的,居然也不抱它。
它知道了,铲屎官肯定是移情别恋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了!从此它在粤阳楼唯我独尊的地位,没了。
胡景烟被这小不点的动作微微惊讶到,难不成还真是成精了?
猫精??
不过她可是修道成仙的狐狸,这小猫就算是真成精了,她也有法子把她的性子给按下去,跟她闹,哼哼!
“你最好乖乖的讨好我,要不然我就让聂初把你送给厨子,做成一锅猫汤。”
胡景烟对着烧卖说,双手扒拉着嘴角,十分幼稚的学着它做出一个猫叫的声音来。
可这下,真的把烧卖气着了,它趁着胡景烟蹲下来,纵身一跃跳上了胡景烟的手臂,紧接着小猫爪就在她露出的前/胸刮了一道。
胡景烟错愕的站起来,低头一看就是一道细细的血痕。那小猫儿得逞的舔舔爪子,似在嘲笑她。
胡景烟:“……”
她今天不应该穿低胸装来的……
白言趁着烧卖没留意,一把抓住它的小身子,一股脑的往装小鸡的竹笼子里塞进去,不管烧卖怎么滚地卖萌她都无动于衷。
“我的天,学姐,你被猫抓了得去医院打针!”白言盯着胡景烟的伤口看,看着看着居然还咽了咽口水。
她虽然是一个直女,可是看到胡景烟此等神仙身材,忽然有点被掰弯了。
胡景烟能不知道打针的道理?可她今晚来的目的不是跟一只猫斗气然后去医院接种狂犬疫苗啊!
“胡景烟!”
忽然间有一道厉声的女音传来,光是听着就觉得来势汹汹。胡景烟回头一看,还真是果不其然。
来的人,正是头发被她裁的参差不齐的韩之清,还有一脸不解与冷清的姜桃。
章凌在后头匆匆走上来,面无表情的下逐客令。
“抱歉,你们两位没有预定不准入内。”
韩之清先不忿的站出来,指着章凌的鼻子,囔囔道:“我要投诉你们粤阳楼店大欺客,上次,我老早就订了位置,你们也给我打电话说位置订到了,没想到后来却说满客了恕不接待。”
“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这次,我让我男朋友预约的,你们也答应了,怎么等我到了门口,你们就说没位置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章凌:“……”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她就是在欺负她们,谁让聂先生下了命令,以后不准接待这二个人。她是做小的,老板都这么欺负人了,她也只能照做了呀。
“既然我们不能进去,那么她呢,她为什么可以?”姜桃淡声道,视线落在胡景烟的身上。
章凌内心:这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胡景烟:“……”
她用白言给的手帕擦了擦血迹,潇洒的走上前来,手指捻着手帕随意在韩之清的脸上扫过,杏眸闪闪,道。
“我想来就来,关你们什么事。”
“胡景烟,你欺人太甚!”韩之清被她无礼的动作挑拨到了,加上上一次她又被胡景烟剪了一头漂亮的长发,这会儿更是怒火攻心,整个人不加思索的就扑过来,看架势想要撕破胡景烟的嘴。
但是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人还没到胡景烟的跟前,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道狠狠拽住,直接拉直了她的腰,将她扔回她之前的地方。
聂初收回了手,轻微皱眉看向胡景烟,他还没开口,这只小狐狸却嗔怪了起来,一手抓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她们两个欺负我。”
韩之清听了这一嗓子真的差点要吐血。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她的被剪的头发又上哪儿说理去啊!
而且从来都是她咬狗,没想到这儿竟然让狗给咬了。
“你!”韩之清纵使快憋出了内伤,但是聂初搁这儿站着,她完全不敢兴风作浪,怯怯的收回了颐指气使的手指。
胡景烟所说的话,在客观上是没错的,但现在,她最主要的还是想膈应一下这两个坏女人。
聂初把胡景烟拉过身前来,一眼就看到她皮肤上的伤痕,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胡景烟毫不客气的往鸡笼子一指。
烧卖正幽怨的趴在笼子前,眼里都是对铲屎官的浓浓绝望。
要女人不要猫的臭男人!
胡景烟这个时候还不忘朝着烧卖挑衅一眼:在这场人猫战役里头她虽然负了伤,可得到了聂初啊,小猫儿,你的道行还是不够深。
烧卖气的是爪子扒拉着竹条,即将要破笼而出,被聂初一个眼神过去,吓的没了神气,枯萎了似的。
这一圈互动下来,姜桃把形势看的明了了许多,心中暗惊胡景烟与聂初的亲密关系,她也没闲着,到聂初的身前自我推销。
“聂先生。”姜桃微微笑笑,把他怀里的胡景烟自动忽视了。
“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是GH事务所的建筑师……”
聂初:“我觉得你现在最好闭嘴。”
姜桃:呃……
她感觉自己好尬。
聂初搂着胡景烟的腰,看了眼她今天的穿着,有些奇怪有些不爽。他没有当场说出来,而是拉着她准备离开。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他也是很无奈胡景烟会这么幼稚跟一只猫儿过不去,而且神奇的是,她还输了。
聂初的回答让姜桃很是出糗,她自个儿被丢了面,也没好意思再在这里待着,赶紧走了。韩之清也没瘾,跟着她离开了。
两人心事重重。
“聂初……该不会跟胡景烟在一起了吧?”韩之清这样问,语气里倒没多少妒忌的味道,反而全是惊异。
因为她实在没能把他们二人联系起来。
姜桃一路走得飞快,黑着个脸,跟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欠了她五百万似的。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聂初为什么这说,是顾及着胡景烟的身份,当着她的面把潜在的桃花斩断,给了她足够的女朋友的面子。
所以,这才是她生气的根本原因。
“喂,你说句话啊。”韩之清受不了姜桃这闷骚的性子了,直接戳了戳她的肩膀这么说。
姜桃不耐烦的说:“有本事你上啊,胡景烟有聂初撑腰,你敢动她吗,你以为还是在初中的时候,胡景烟能被你任打任骂?”
韩之清瞬间就不说话了,气鼓鼓的。姜桃的话有道理,可她那口气要是不报复回来,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两个人,都陷入了一时的沉默中,事实上,她们两人的一个共同点,其实就是不能接受曾经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人,忽然有一天比她们更强势更厉害。
还能够把她们打的落花流水,又没有还手之力,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是她们无法接受的。
其余的妒忌怨恨,都只是在此基础上的附加品。
只不过是现在,附加品越来越多了,开始转变成熊熊的烈焰,要把胡景烟整个吞噬,寂灭这吞恶毒的花。
胡景烟被聂初带上了车。
聂初俯身到她这边,温柔的给她系安全带,一边说:“早晨我说要去接你,你不肯,下了班又我这边跑。”
他实际想问的不是这个,可是没有问出来,就是手上很野蛮的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胸前。
言语不尽,但是聂初这个动作就已胜过万言。
胡景烟摸了摸鼻子。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变成了惊吓。
浪漫的烛光月夜,也变成了医院打针。
聂初:“你很热?”
胡景烟:“没有啊?”
“那以后不要这样穿了。”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这么说,口气听上去像是很随意,可胡景烟却觉得他好像憋了很久。
“不好看?”这可是她压箱底的裙子,简直就是她的斩男装备好吗!
她已经在心里决定了,如果聂初说不好看,她就把他掐死……
聂初强势道:“好看,但是我不想给别人看。”
胡景烟的耳朵动了动。
原来是吃醋了。
她娇媚一笑,歪着头靠在聂初的肩头,下巴抵着他的有力手臂道。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聂初转头看她一眼,表示不解。
胡景烟掩嘴笑笑道:“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表现的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就在想,肯定是我今晚穿的不够性感,对你没有x吸引力。”
“就因为这个?”聂初反问。
胡景烟:“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胡景烟确实没什么兴趣,倒是粤阳楼里的那些毛头小子,都对她着迷到走不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