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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3个吻 ...

  •   胡景烟的上下牙齿在打架,贝齿之间相互碰撞的些许声响在她的耳腔内外徘徊着,颤动的气息如同是在深夜里行走在冰天雪地中的人,无助,孤独,尖锐的冷风渗入骨血,腐蚀了她的每一根神经。

      聂初心急了起来,胡景烟的样子看上去着实不对劲极了,也不说话,他便急急的把她抱起来,一手撑着胡景烟的大腿后侧,一手撑着花基的边缘,一个用力便从下面跃上来。

      他上身爆发的肌肉力量将衬衫弄得凌乱,不过顾不得别的,他就准备带着胡景烟离开,这个时候,她忽然猛的窝在他的肩膀上咳嗽起来,小手抓着他的肩肌很用力,有点儿疼。

      “你必须要去看医生。”聂初下了个不容置喙的决断,胡景烟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无言的看着他。

      聂初败下阵来,她这样的眼神,让他不忍心不顺着她。

      胡景烟的眸仁里,透色的微亮是崩溃的山河,破碎的记忆,混混沌沌的充斥在她的脑海中,把她前半生的黑水覆灭出来---此时此刻,她需要一杯可以洗刷难受的烈酒,但是没有,她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起来。

      “她们凭什么那么坏,可以把自己曾经做过最恶毒的事说成是恶作剧,难不成我就不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吗?我不要回到小时候,我不要……”

      胡景烟似乎可以看到自己被欺凌的样子,就那样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的肚子一阵恶心,非常的排斥这个挥之不去的画面,那么痛苦和屈辱。

      忍不住尖叫一声,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往两边扯,似乎这么做她头脑里的画面可以一分为二。

      聂初见状,猛地把她推到自己的车上。SUV的车型很高,胡景烟整个人都靠在了上面,他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控制在了一起,贴近她身。

      “乖。”他轻轻的哄了一句,下颌在胡景烟的脸蛋噌了噌,像是一只乖顺的大猫。

      不知是这招好用,还是胡景烟被她自己的深渊拉下了洞底。总之,她冷静了下来,慢慢靠在聂初的肩上,缓了缓后,没了意识。

      聂初把她抱上了车。

      少有的,他点着了一支烟,开着车窗通风把烟味散出去,同时迷离的白雾晕染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把目光从胡景烟的脸上收回来,思忖着关于她的一切。

      倏地,他想起了骆一天的话---胡景烟看着机灵,但实际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看到别人打架流血会陷入急性昏迷,情感上的转折波动太快与常人相距太远,那么今晚呢?她又是因为遇到了什么而变得如此失控?

      聂初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顿住,在清凉的晚风将剩余的烟味吹散之时,他也同时抚上了胡景烟的肩膀,将她的衣裳拉下来。

      果然,那是一块可怕的伤疤,比他上次无意间见到的还要恶心一万倍。

      聂初皱着眉,暂且把疑惑掩盖下去,解开她的扣子。虽然夜色昏黑,可她皮肤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痕还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有些是被烟头烫的,有些是刀子的刮痕,有些像是鞭打留下来的痕迹。

      聂初撑在座椅上的手掌,蓄力的握紧了拳头,一口怒火挤在他的嗓子上快要冒了烟。

      难怪一向以性感著称的胡景烟,却从来没有穿过露背露肚子的衣服,因为在那些皮肤上,全是伤疤。

      她才二十几岁,怎么会这样?是谁曾经如此虐待过她?

      聂初此时是压抑着冷沉沉的怒气,但是顾及着昏睡的胡景烟,他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倒是开车的时候,一脚油门踩的飞快,像是追杀什么人似的。

      他把胡景烟送回她家,开门的时候,聂初就觉得不对劲了。

      满屋子都是一股酒精与发霉的气味。他将胡景烟放好在床上打开灯,发现家里并不脏,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的。

      是个二居室,装修都比较温馨,基本都是暖色调,沙发上还摆着几个在娃娃机夹到的娃娃,茶几上放着一本《麦琪的礼物》和几本纯爱类的小说。

      看起来很正常,整洁干净,就是一个女孩子住的的地方,可是,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聂初带着疑问环扫了这个小房子。在卧室的侧边,那一间房的门看样子像是特制的,甚至还安装了指纹锁。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动了,好像是之前没有关好。

      厚重的门随着聂初的动作敞开,显山露水的摆出了它的真面目。按下大板开关,灯亮起来的那一霎那,聂初是惊愕的。

      小小的房间里,摆着一张矮茶几和一张躺椅。茶几的矮脚处有一瓶白酒倾倒在那里,酒液躺了一地。聂初几乎可以确定房间里的奇怪味道也有这种成分在里面。

      不仅如此,房间的一角里也摆满了空了的酒瓶子,看数量,这得是一个会醺酒的人的用量。

      对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左侧是一排的玻璃柜子,而右侧,是一座镶嵌到了天花板顶端的木柜子。

      每一隔柜子里都放有一只透明的瓶子,里头分别放着许多不一样的东西。而它们之间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放有一张纸条。

      以聂初的视角,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正中间的一张名片,他疑虑着拿下来。

      这是他与胡景烟第一次见面时给她的。

      与名片一同放着的名片上写着:“夏末黄昏的我和你。”

      如果说聂初还疑惑着胡景烟为什么要收藏他的名片,那么接下来他所看到的,完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儿有被制作成标本的半碗咖喱鱼蛋,字条上写着:“凌晨三点的维多利亚港。”

      一条带有口红印子的领带,字条写着:“讨厌加班。”

      还有一瓶过期了五六年的化妆水,字条写着:“第一件礼物。”

      等等……

      聂初将东西放下,眉宇越拧越深,谁知他刚要走过,脚底下还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把带血的小刀。

      他捡了起来,结合了刀子的锋利程度看,应该就是胡景烟手臂上的那个伤口。

      这么说,她的伤是她自己弄的,而且还是故意的?

      为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显示这房间的主人不寻常。后面的玻璃柜子上,还放有电击棒和成排的催吐药物,捆扎起来的麻绳就放在里头的抽屉里,和几把瑞士军刀。

      胡景烟是想要干什么?就这些工具,她都可以用来做绑架犯的主谋了。

      看起来,她一切的不正常,都可以在这个房间里面找到蛛丝马迹,如果他的想法没有猜错,胡景烟---九成的可能是患有强迫自残的心理障碍。

      聂初仔仔细细的在房子里搜索了一圈,再没发现其他可以用来犯罪的东西之后,找到了一张名片。

      名片是一位心理咨询师的,叫朱嫣,被胡景烟郑重的放在抽屉里面。

      聂初把名片收了起来,默默的关了灯,退出了这个房间,若无其事的来到胡景烟的卧室,坐在床边,凝视着她的脸。

      她睡得极度不安稳,双手紧握成拳做出一个十分戒备的姿势,即便是睡着了,她的表情也不甚轻松,甚至还很痛苦。

      聂初顿住,稍会儿他躺了下来,从后面把胡景烟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脖处,与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绵长不再急促,颤动的手指也安定下来。

      他不知胡景烟曾经历过什么,也不知她受过什么伤害,他只想,让睡梦中的她可以安稳没有顾虑,而她的一切,从明天开始,他会查的水落石出。

      翌日。

      胡景烟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戒律依旧发挥着。

      她醒来时,侧边脑袋有一点点疼,好像是被摔到了,身上还好热,感觉自己在靠着一个火炉睡觉似的。

      她没有盖很多被子吧,怎么会这样的?

      胡景烟试着侧了侧身。

      哎?怎么动不了?

      她艰难的转眸一看,她身后的男人正抱着她睡得正香。

      聂初?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过……胡景烟永远都是正经的事忘的最快。她眨巴眨巴眼睛,水灵灵的眸子就在聂初的俊脸梭巡了几番。

      她侧过身,单手撑起自己的脑袋,往聂初的耳边吹了几下风,酥酥痒痒的感觉扫过他的皮肤,还漂着淡淡的女人香。

      忽然,胡景烟的恶作剧得到了一个巨大的回应,她整个人都被聂初按倒下床,一双黑墨墨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紧绷的嘴唇蹦出一句话。

      “你这样做要付出的代价,是你承担不起的。”

      一大早,他还没醒,他身体的某处就被胡景烟的动作撩的抬起了头,要不是那一点残留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可以,要不然他真的会屈服在这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之下。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呀?”胡景烟无辜的说,眼睛扑棱着,很可爱,可是说出来话又不由得惹人恼。

      胡景烟:“现在是你躺在我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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