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随笔》三十二夜

8、第 8 章 我是一

　　我是一个非常恋旧的人，不喜欢甚至是害怕改变。所以当我下定决心从一个学校离开的时候，我的好友们都很诧异，连我远在家乡的妈妈也打了电话劝说我，她认为我做完这个学期再走也不迟，更何况换一个学校，情况也许不会如我所愿。
　　我无法解释当时我的想法，但事实是，我虽然跟他们说我打算离开，其实我已经决意要离开，甚至愿意在我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出租屋里发霉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学校。当时我的情况并不好，只有一万多的存款，要交房租，要交社保，还要供自己吃饭。这一万多如流水一般哗啦啦就淌走了。我预计大概三个月我就弹尽粮绝了，但我还是递交了辞呈。
　　这也许是一件让熟悉我的人很难理解的事，因为我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比较安稳，“裸辞”这种事出现在谁身上也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我现在回想当时的感受，那就是只有一个字“厌倦”。开学短短2天，我开了3场会，一场3个半小时，一场25分钟，还有一场1个小时。这里不想像一个喋喋不休的怨妇一般复述会议上那些毫无营养的内容，不过开完会的的确确加快了我离开的步伐。其实若要算起来，这些会议加起来也不过半天时间，而我在这段时间里玩手机，所以为什么会让我那么厌烦呢？当一个人想要改变的时候，所有之前可以忍耐的东西都会变得不能忍耐了。比如说，当一个摄政王想要那个皇位的时候，他看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做什么都是错的，他都能找到他要推翻皇帝的理由。同理，当我想要走的时候，那个学校的错误就会被我放大，其实不过是我找的心理上的借口罢了。
　　我缺少安全感，可能是来自于少年时期那段灰暗的往事，所以非常渴求一个安稳的属于我自己的住宅，但是我却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这样的矛盾无时无刻在我的胸腔内发生激烈的争吵，渴望自由却又奢求安定。我想，很多在大城市拼搏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迷茫感。中国人有这样固有的观念，只有地契和房契攥在手上了，那才是属于你的屋子，你可以将这个屋子定义为你的一个永久的落脚点，而租来的房子就不一样了，它是别人的，也就是说，有可能你随时都要卷铺盖走人。所以在我心里，最好的生活是这样的：有一个家，我可以将我所有的东西放在那里，然后我就带着我的小破箱子去自由的流浪，快没钱的时候我就找一份工作，做代课老师，有钱了再上路。有伴也好，可以相互扶持，没伴也可，不必过分苛求。
　　夜深忽梦少年时，我现在的感受就像当初被强行剥离童年的而我一般，缥缈到不可思议。当初我的父亲离开，我不哭，将自己沉浸到某一样别人都不了解的事物中去，好像这样我就可以不去面对，好像这样我就可以无坚不摧。可是就在有一天，躺在床上看电视，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视剧，莫名其妙地，我忽然潸然泪下，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哭，我后来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眼泪它很想出来，所以不管遇到了什么，眼眶都关不住眼泪了。
　　而在这个学校，我的境遇果然不怎么样，可我也不想抱怨当初的决定，还是继续吧，等到我厌烦了，便离开好了，也许是这个学校，也许是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