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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抱闇 彼若香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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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落一睡许久,久到汝婴渐有不耐,时常发问:“城主啊!自我从黄花落大哥哥的梦识中回来,已经快一年了,黄花落大哥哥为什么还不醒啊?”夕华沉沉声叹道:“我强行篡改往事,伤了他的魂识,只怕对他有所损伤,才致他无法转醒。”
这样说着,抱闇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抱臂而立:“找我前来,何事?”汝婴欢喜的迎了上去:“若香姐姐!”抱闇眼一凛:“彼若香已死,你亲眼所见,我是抱闇,也只会是抱闇!”汝婴有些委屈的眨眨眼:“可是我也亲眼看见梦大叔将你救回了呀!”
夕华沉抬手叹道:“罢了,汝婴,你唤他抱闇哥哥便是。”汝婴哦了一声,默默站回夕华沉身后。夕华沉眼神复杂的看向眼前人:“梦不觉可想出唤醒箕儿的办法了?”抱闇神色平淡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语气淡然:“不曾,司天正在闭关,不日将会来此。”
夕华沉语带试探:“香儿,你真的忘记箕儿了吗?”抱闇面色如常:“父亲不必再出言试探,抱闇不记得。”他语气冷淡,夕华沉脸色微沉:“罢了,你肯认我这个父亲已是不易,箕儿确实,对你不住。你若真断了这段姻缘,对你而言,也未尝不是好事。”
抱闇悄无声息的离开,汝婴挠挠头:“城主,为什么我觉得抱闇哥哥越来越冷淡了?”夕华沉连连摇头:“当年她转生忘却前尘,一直跟在梦不觉身边,梦不觉要她静心,让她越来越冷。若非我先前为梦魔所害陷危,她真情流露,只怕至今她亦不肯认我吧。”
汝婴似懂非懂的叹气:“我穿越过去梦境时,明明看见若香姐姐对黄花落哥哥很上心的。黄花落哥哥,哎,他那个一根筋,一心信任既济,对若香姐姐多有冷待,就像城主所说,这样也好吧。”
夕华沉摸摸汝婴脑袋:“是我当初不该强行将香儿许配给箕儿,都是我的固执,才有如今这许多事!”汝婴乖巧的为他奉上茶:“城主,不必自责了,都是那个既济从中作祟,否则,黄花落大哥哥,一定早就迎娶若香姐姐了。”
夕华沉蓦然失笑:“是啊,那曾是我最期盼的一幕,可惜,我那个好师兄,将香儿变作抱闇,便是如今箕儿有心,也无法了。罢了,既然做不成夫妻,便做兄弟罢,反正他二人,只怕也早无情爱之心。”
汝婴端着茶具无心道:“现在谈情谈爱也来得及呀。”夕华沉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汝婴,你去将多嘴多舌抄一万遍!”汝婴委屈巴巴的哦了一声:“本来就是嘛。”“汝婴!”“哦哦,知道了,一万遍嘛!”
夕华沉转眼看向沉睡不醒的人,不知为何,汝婴的话萦绕心头,他竟莫名心里有些发毛。饮下一口茶压了压惊,方道:“女儿变成儿子已够离奇,应该不会吧。”话出口,竟是自己也讶异的迟疑。
梦不觉出关后,即刻便前去优律山城,抱闇在外打量着优律山城的景物,与东极暠一草一木皆无二致。他抬眼,远处日光正盛,他似看得出神,轻喃:“箕子臬,别见黄花落,终究,回不去了。”
内室中,梦不觉与夕华沉联手,以他闭关所修习的最新梦术,虽是元气大伤,终究还是将黄花落流浪的梦识找回了。
梦不觉脚步虚晃走出内室时,抱闇上前扶住他:“司天,可有大碍?”梦不觉摇摇头:“不必忧心,静养数日便可,相信我的好师弟,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夕华沉被汝婴扶着,脸色苍白,语气却不和善:“梦不觉,不要以为抱闇扶着你,我便不会打你!”
汝婴有些吃力的拉住他:“好了城主,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不是有我扶着你吗?”“闭嘴!”“好了,我先扶你去休息,等会我还要照顾黄花落大哥哥呢。”梦不觉优雅的笑笑:“我便先告辞了,抱闇,走吧。”
抱闇扶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夕华沉气得牙痒:“可恶的梦不觉!你以为你带走抱闇,我就会生气吗?”汝婴翻了个白眼:“好了,城主,你不气,你先去休息好不好?”
等安顿好夕华沉,汝婴正要去照料黄花落时,却见抱闇匆匆而返:“父亲可安好?”汝婴点点头:“嗯,城主说静养几日就好,抱闇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放心不下城主和黄花落大哥哥吗?城主说......”
抱闇抬手打断他的话:“是司天要我守在此处。”言罢他脚步不停,径直去了院中的花亭。汝婴认命的叹气:“城主说黄花落大哥哥不日就会醒来,我终于能安安生生睡个好觉了,哎,我命苦。”
抱闇静立花亭,往事历历,浮现眼前,那段曾失落的记忆,也涌上心间。当初,她不满父亲一心挂念弹响优律天琴的少年,一心证明自己,谁知最后,却是被那名少年所救。
超乎她所预想,箕子臬其人毫无心机,甚至有些单纯,就连自己父亲的逼婚,他竟也应了。这桩婚事,不管对她和箕子臬来说,都极为勉强,但她心中的不甘并未消除,所以她想要看看,让自己父亲惦记了二十年的少年,到底有何能为。
这一跟,倒叫自己吃了不少苦头,箕子臬对她并无情爱,自然不会太体贴。同行的既济用心不明,她几次提醒,箕子臬竟然对她生气!她气急,扬言再也不要管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傻小子。
除了既济的事外,箕子臬待她尚算和气,她咬咬唇,问他:“你为何那般相信既济,却不愿相信我说的话?”箕子臬虽不解,却如实道:“既济大哥在我落难时出手相助,我怎会怀疑他!至于彼若香姑娘你,我们相识本就尚浅。”
“可我,我尚算是你的未婚妻。”“那是你的父亲相逼!”“那你为何要答应?”“你......”“我不会缠着你太久,以后你的事,我都不过问了。”“我看得出你对我也无心,我不通人情,也许委屈你了,彼若香姑娘,多谢你的关心。”
短短数言,先前所说的话终究还是轻放,她还是与既济不对盘,暗中查找着解除地母咒灵的法子。毕竟箕子臬一根筋傻到底,她若不防着,只怕被既济卖了还要替他数钱。
只是最后,她到底也没能防住,她身亡,既济阴谋得逞,地母咒灵反噬,养成大恶天,箕子臬入魔血洗浮动山城。历经变数,彼若香成了抱闇,箕子臬成了别见黄花落,一切,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