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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十界地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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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橪前世的时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宋筱梓身上,哪里会去注意季妃,更别说天天追着给她补课了,所以季妃才有闲心注意到萧橪,接近萧橪。
而这一世,当季妃被萧橪步步紧逼,面对她不擅长的理科,她自然是步步退让。
“扣扣扣。”
季爸爸缓缓打开门,见季妃正在认真做作业,眼里的温柔又浓了浓:“妃妃,先把牛奶喝了。”
“恩。”
季妃放下笔,接过牛奶一口闷掉。
“又这样喝!慢点。”
“吾……”季妃抹掉嘴角的牛奶渣,她不喜欢喝牛奶,特别是纯的,但她不想抹了老爸好意,所以只能一口闷了。
“爸,我转文的事……”
季妃正准备和他说转文的事,目光兀的停在季爸爸的额头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季爸爸看她突然顿住,不解的问:“转文的事怎么了?”
“爸最近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爸爸的额间被一团浓重的黑气围住,眉心一个血红的红点嚣张的闪着。
大凶之兆!
她现在已经没心情再管其他的事了!
季当归下意识用手揉了揉肩,不想女儿担心,回道:“没有的事,爸身体好着呢!到是你自己,大难不死……”
后面的话季妃没有再听,接过季当归的大手,帮他把脉。
季当归看她竟然还像模像样的给自己把起脉来,不禁好笑:“我们家妃妃还会医术啊……”
但是看着她越来越的凝重的脸色,季爸爸后面调侃的话慢慢吞了回去。
季妃又给他换了一只手,同样把了一会,深深看了一眼他的额头。
“爸,你老实和我说,这很重要!”
季当归这才如实说道:“最近感觉肩头重,腰酸背痛的。不过爸上班,这也正常。”
然而季妃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还有呢?爸你好好想想!”
季爸爸好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想了一下,说:“昨天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晕了一下,当时眼前一黑。”
季爸爸一顿:“因为咱们父女俩相依为命,老爸想陪你久一点,所以我一直有注意自己的身体,眩晕这个事,以前从来没有过。”
当时那么一下把他吓得不轻,他晕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死亡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等他稳住身子,那种感觉就没了,可是那一刻,他差点就觉得自己倒下,便再也起不来了。
季妃心中一揪,想陪她久一点,这句话砸在她的心头上,可是,真正的季妃已经……
她假装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通体剔透的玉佩,上面雕着一朵精致的小花,季当归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花。
“妃妃,这是什么?”
季妃没回答,当着季爸爸的面,咬破指间,在上面滴了一滴血。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进了玉佩中央,不知道是不是季当归的错觉,他感觉这玉好像更亮了。
“爸,这块玉你收好。”季妃话音一顿,懊恼的皱了皱眉,“你等一下。”
说着,她又把玉佩放进口袋,不到片刻,再拿出来的时候,这块小玉佩顶端竟系上了一根红绳!
季爸爸瞪大了他的双眼,他闺女的口袋是百宝袋吗?
“爸,这块玉,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何事,都不许摘下来,明白吗!”
“哦、哦,爸不摘,不摘……”
季当归连忙接过,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九点了。
季当归:“不早了,明天是周末,作业不急,早点睡,别熬夜。”
“恩。”
季当归温柔的摸摸她的脑袋,把她梳得整齐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那爸先回自己的房间了,晚安。”
看着季爸爸厚实的背影,季妃眼眶一热,嘴里的话脱口而出:“爸,你什么都不问吗?”
季当归没有回头,她只听见了季爸爸含着笑意的回答:“问什么?我的女儿这么厉害,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门被轻轻关上,像是关上了一个世界。
门外的季当归眼眶通红,有透明的液体在眼角闪闪发光,高大的身子此时有些佝偻,眉眼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沧桑。
他扬起头,深吸一口气,轻轻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却不知在嘲讽谁。
午夜悄然而至。
季妃突然从床上翻起,轻手轻脚的将门反锁,然后在门把手上贴了一张符。
半晌过后,她消失在房间里。
晚上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气,扬起了窗帘,吹散了满屋的燥热。
天上的星星少的可怜,盈盈的满月孤独的挂在夜空上,缕缕月光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照在地板上。
一个金色阵图,隐约可见。
“那是谁?”
“凡人?凡人怎么会在这!”
一满脸红纹的小鬼惊恐的看着从大门那过来的女人。
周围各种各样的鬼聚在一起,有无头的,无脚的,长得奇奇怪怪的……
都在讨论今晚最大的话题:有个凡人闯进来了!
“啧……”
季妃烦躁的啧了一声,她已经在忘川河这里转悠好一会了,她第一次来二界地府,这里的布置和秦广王那里的有很大差异。
她找不到主殿在哪,本想随手抓个鬼问一下的,谁知道这里的鬼胆子小不得了,一个个见到她跟见鬼一样,全部躲得远远的。
正巧这时,河岸那头缓缓飘来一黑一白,季妃眼前一亮,赶紧把他们拦下来。
黑白无常日常从阳间转了一圈回来,还没到大门就被一鬼,不,一个人拦了下来。
一个人?!
黑无常一下躲到白无常的身后:“你、你、你是什么鬼?”
季妃:“……”
“我想我们应该见过的。”
白无常嫌弃的推开躲在后面的黑无常,然后打量了一下季妃,开口道:“你一介凡人,怎么会出现在地府?”
季妃双手抱拳,向两个鬼行了一个他们玄清派的礼节:“我是玄清派第十六代掌门,玄、季妃。”
白无常点点头,凡间确实有种人,从小修炼,能进地府也不奇怪。
他指指自己,再指指黑无常:“白无常,白岁,黑无常,黑月。”
黑无常已经镇定下来,他也想到季妃可能是那种能人异士,只是地府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有凡人出现,把他吓到了。
“你来地府所谓何事?”
季妃疑惑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刚才被吓得跳脚的模样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不过黑无常什么样和她无关:“我来是想查一个人的生死簿。”
白无常:“你们术士不是可以约莫算出来?为何还要跑一趟地府?”
“那人是我父亲,所以我算不出来。”
然而白无常却摇摇头:“抱歉,地府生死簿不可随意给外人翻阅,只有有殿主准许才可。”
季妃来这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一点,她好歹在一界地府工作那么久,该懂的规矩她还是懂的。
以前她还在一界的时候,秦广王曾给了她一块令牌,说是见牌如见他,季妃从来没用过,后来解除契约的时候也忘了还给他,拿出来应该有用。
季妃一边找那块令牌,一边问道:“那我可以先见一下你们殿主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拜托了!”
黑无常尴尬的笑了笑了,季妃不解,她看向白无常,发现他不看自己,眼神飘了飘。
白无常: “我们殿主暂时不在地府。”
季妃:“没关系,他什么时候回来?”
黑白无常相顾无言,最后还是白无常叹了一口气:“季姑娘,我们也不知道殿主何时回来。”
季妃面上划过一抹不悦,一殿之主,掌管一整个界所有生灵的生死,怎么可能说不在就不在,更何况还不知归期。
这两只鬼明显在骗她!
她不在顾忌,手一翻将令牌举在他们面前,冷声说道:“我乃隶属一殿秦广王,现在要求立即面见楚江王!”
黑白无常大惊,双双跪下,黑无常摸了摸脖子上的虚汗,抖着声音委屈道:“使者,殿主真的不在殿中啊!我们也已经找了他很久了,但是一无所获。”
白无常也有有点紧张,他没想到这人竟是一殿的使者,手持令牌,不是秦广王本人,便是地位极高之人。
他点点头,跟着附和道:“是的,属下句句属实。”
季妃被他们突然下跪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令牌的威力这么大。既然这么重要的令牌,秦广王为什么要交给她?
季妃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疑问,还没深想,就被白无常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使者,虽然殿主不在,但您有令牌,殿中所有的资料皆可向您开放,要不……我们带您去?”
季妃眉梢忍不住挑了挑:“恩,走吧。”
沿着忘川河岸走了一会,白无常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使者,您方才说……楚江王?”
季妃看他一眼:“有问题?”
白无常:“这里是十界地府,掌管者是转轮王。”
季妃脚步猛地一顿,十界转轮王?!
“你说这是哪里?”
“十界地府。”
黑白无常都偷偷观察季妃的脸色,令牌肯定是真的,只是这为何二界变十界……就不清楚了。
季妃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黑,变了又变,半晌,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不好意思,我记错了。”
黑白无常看她脸色阴沉,不敢多言,听话的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