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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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樊锦程呛到把头偏往一旁咳了半天，回来喝了半杯水，指了指碗里的麻婆豆腐，“有点辣。”
对面的孟湛波垂着眼睫不说话。
樊锦程拿纸巾擦了擦唇角，才道：“我那个范老师就爱操持，明天吃完饭我就跟她说不合适。”
孟湛波筷子也不动了，声音有点闷闷的：“你还没见呢，说不定挺合适的呢？”
樊锦程胸膛里的心砰砰砰直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弟弟面前紧张个什么劲儿，清了清嗓道：“刚刚那个电话你也听见了，什么毛病啊那个语气，我不喜欢。”
孟湛波的肩膀有些舒展开来，他又问：“那樊医生喜欢什么样的啊？”
樊锦程道：“至少得有礼貌，对吧？”
孟湛波笑了笑，点点头：“嗯。”
樊锦程舀了一碗汤，捧起来喝了两口，见他还保持着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自己，提醒道：“快吃饭吧。”
孟湛波这才听话地捧起饭碗继续吃饭，樊锦程默默松了一口气。
翌日黄昏，樊锦程也没把这事跟同事说，受到范圣哲的消息后就低调地提着包出了康宝医院，看见路边上停了一辆骚气爆表的宝蓝色跑车，车窗摇下，是个戴墨镜的男人，梳了个大背头，打扮得跟明星似的。
“是范先生吧？您好。”
“哎呀先什么生您什么呀，就叫我范圣哲好啦，我又不是你们康宝的客人，听得我难受，上车吧。”
樊锦程见他一副大□□镜都掩盖不住的嫌弃表情，暗自撇撇嘴，只得忍耐着准备上车，手刚摸到车门把手，余光扫到一旁十米开外的熟悉身影。
“小梦，怎么了？”
“啊那个……”孟湛波也没想到樊医生常年戴着眼镜居然也能有那么精准的眼力，躲闪不得，只好笑着指了指康宝医院，“你们这儿有狗狗磨牙棒卖吗？”
樊锦程点头道：“有啊，你记得报你是老顾客，有折扣。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谢谢。”说着他便一个箭步蹿进了店里。
孟湛波心不在焉地接过买好的磨牙棒，出了门发现那辆蓝色跑车已经开走了，那名牌跑车的车型特别拉风，他看着就价格不菲，而且刚刚远远看见车窗里的那个男人，也像是事业有成的帅气多金人士。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看着叉烧咬了一会儿磨牙棒，又坐回沙发上，直愣愣地瞪着天花板，半晌掏出手机来给陈九宫发消息：“有情敌怎么办？”
那头没一会儿就回复了：“有情敌说明你眼光好，傻小子。”
孟湛波打字：“可是情敌特别优秀，我跟他实力悬殊，感觉希望渺茫。”
陈九宫：“你也很优秀啊，他怎么个优秀法？”
孟湛波：“长得帅，又有钱，就像是长着林更新脸的王思聪。”
陈九宫：“唉，放弃吧，洗洗睡，天涯何处无芳草。”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要不你再等等，这种高富帅都不太专情，就算你的心上人跟他好了，肯定过不了几天就分手了。”
孟湛波想了想，脸色更沮丧了：“如果真的在一起了我就祝她幸福吧，盼人分手我感觉有点不忍心。”
陈九宫看他这垂头丧气的语气，真想穿过手机屏幕去拍拍他的肩膀：“唉，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孟湛波：“刚认识吧，今天请她吃晚饭了。”
陈九宫：“那你们吃过饭没有？”
孟湛波：“有啊，昨天还吃了呢，我亲手做的，她还夸我厨艺不错了。”
陈九宫：“？？？她来你住的地方了？行啊小梦，有没有暧昧一下说点撩人的情话？”
孟湛波脸一红：“怎么说啊，我不知道。”
陈九宫二话不说，欻欻发来几页土味情话合集：“学着点营造气氛，话虽然不用明说，但意思可以暗示啊。”
孟湛波看了几行，只觉得鸡皮疙瘩层层掉：“九宫哥你整我呢吗？”
陈九宫：“你不懂了吧？我就问你，如果是她这么对你说话，你心动不心动，脸红不脸红？”
于是孟湛波顺着他的思路，想象樊医生含羞带臊地对他说：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里。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子了，嘿嘿傻笑着回他：“不对，我知道我喜欢人家所以觉得心动，人家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呢。”
陈九宫恨铁不成钢地回他：“你傻啊，人家如果对你没感觉，能一个女生去你大男人住的地方？”
孟湛波：“我总觉得她好像是把我当弟弟照顾。”
陈九宫愣住：“弟弟？她比你大吗？”
孟湛波：“嗯，她好像是研究生毕业，特别优秀也很温柔的女孩子。”
陈九宫一算，震惊到嘴巴合不拢：“研究生？那应该比你大了六七岁左右吧，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是个御姐控！不是，你、你是怎么喜欢上人家的我很好奇？”
孟湛波皱了皱眉：“我觉得我跟她挺合得来的，只不过是很正常地喜欢上一个人，人家刚好比我大一点而已啊。”
陈九宫：“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见色起意？”
孟湛波吐槽：“怎么听上去怪怪的？虽然她长得也很好看，不过我喜欢的是她认真坚强又有些傲气的样子，是其他人身上很少见的。”
陈九宫：“认真坚强又傲气？那不是你吗？”
孟湛波一愣，随即笑着回复：“同性相吸嘛，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陈九宫叹了口气：“好吧，不纠结这个了，我只想告诉你，到了那个年纪的女人都是很现实的，小姑娘还能跟你一腔热血地轰轰烈烈，人家已经快三十了，肯定都是奔着结婚去的，北京的婚恋市场你也知道，很残酷的，她要是外地人还好，本地人的话岳父岳母特别难搞定。”
他停了一会儿，补充道：“你对她是认真的吗？如果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以后陷进去了再被现实打败，就很难受了，听哥一句劝，再好好想想，天底下认真坚强又傲气的还多着呢。”
孟湛波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回道：“我知道了，谢谢九宫哥。”
陈九宫抽了根烟，不放心：“不放弃？”
孟湛波一字一字打道：“嗯，我觉得我跟她有缘分。”
陈九宫笑得差点被一口烟呛到，收起手机摇头叹道：“还缘分……这傻小子。”
樊锦程回到蔷薇园小区的时候，路上还多的是加班回家的人，快到单元楼下，看见前面有个遛狗的人背影挺眼熟，走近了才认出是孟湛波。
“小梦，遛狗啊？”
孟湛波回头见是她，笑了笑放叉烧去跟她玩：“嗯，它刚刚吃太多了，得走走。”
樊锦程和叉烧玩了一会儿，注意了一下它的牙口，问道：“它最近乱咬东西了吗，怎么突然想起来买磨牙棒了？”
孟湛波点头道：“嗯，有点想啃桌腿的征兆。”
樊锦程嘱咐道：“磨牙棒也不能给太多，每天最多啃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太多了也容易对牙齿造成负担。”
她听见孟湛波闷闷地嗯了一声，抬头观察他的神情：“你今天怎么了？”
孟湛波怔住，半晌才挠挠头：“没怎么……樊医生你今天约会顺利吗？”
“约会？”樊锦程无奈地一哂，“那个怎么能叫约会呢，我跟他话不投机半句多，所以吃完饭我们决定跟范老师实话实说，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孟湛波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握紧，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哦这样啊。”
樊锦程站起身来，朝他挥挥手：“我先上去了啊，再见。”
孟湛波在原地目送她回到单元楼里，蹲下身大力揉了揉叉烧的狗头：“谢谢你啦，陪我一直等到现在，走，回家，给你吃宵夜~”
叉烧一听见宵夜，整只狗开始撒丫子狂奔起来，拽得孟湛波也跟着一路跑。
第二天清晨，樊锦程接到了柳逸的电话：“锦程姐，我打李姐电话她不接，你帮我跟她说一声，刚刚永泰路红绿灯那边我电动车被撞坏了，我先送到服务站去修，然后打车过来，别算我迟到哇。”
樊锦程忙问：“要不要紧？你人没事吧？”
那边大大咧咧的声音：“没事儿，幸亏穿得厚，可气人了我待会儿跟你说！”
等到中午闲下来的时候，柳逸给她展示了自己摔下来时蹭破的针织裙，欲哭无泪：“今年开春刚买的，三百多呢……”
樊锦程只得安慰她：“人没事就好，怎么回事？你过红绿灯不是一向很谨慎吗？”
柳逸说起这个一头火，立马动手比划给她看：“对啊，我看了绿灯亮才过去的，结果有辆车跟瞎了一样看见我在过马路还拐弯，幸亏他速度不快刹车及时，否则我就要被撞飞了，如果他道个歉也就算了，你知道他干嘛？”
樊锦程猜道：“骂你了？”
柳逸摆摆手：“那倒没有，但是他侮辱我！镇定自若地从车上下来，豁，好气派的公子哥儿，直接拿钱包掏了一叠红钞票递给我，说是私了，搞得我跟讹钱的一样。”
樊锦程疑道：“你别告诉我你没收啊？”
“嘿嘿。”柳逸咧嘴笑道，“我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吗？车撞坏了，裙子也破了，我就从那一叠里抽了五张走，告诉他，该我的我拿走，多的我不稀罕要。”
樊锦程点头赞许：“嗯，行得正坐得直，不亏是我们社会主义根正苗红的接班人柳逸同志。”
柳逸回想起来还是咽不下气：“你不知道他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搞得有钱多了不起一样，还像演电视剧似的把一大叠钞票甩在我面前，以为我会见钱眼开吗？”
樊锦程憋笑问：“那一叠大概有多少？”
柳逸翻着眼睛回忆：“看那厚度差不多近一万吧，哼，你没看到他那个拽了吧唧的态度，打扮得跟个牛郎一样，八成是个不成器的富二代。”
樊锦程听她絮絮叨叨地吐槽，笑着劝道：“北京遍地都是富二代官二代，难免有没教好的，你没事就好，下次过红绿灯小心点，谁知会不会再遇上这种人。”
下了班，樊锦程和柳逸说说笑笑地出了康宝医院，路边一辆宝蓝色跑车滴滴鸣笛摇下车窗，樊锦程纳闷范圣哲怎么又来了，正准备上去说话，一旁的柳逸一把拽住她胳膊压低声音：“你看你看，就这人，早上撞我的，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是不是觉得我抽了五张太多了想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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