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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俩在这谈恋爱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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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一鸣在校医室睡了一个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中午放学都好久了,校医老师也很缺德的没有及时叫醒他。晃晃悠悠的出了学校门,在旁边的小饭店吃了一盘子炒饭,边吃边嘀咕这炒饭炒的不地道。
从小饭店里出来,罗一鸣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晃悠到了学校旁边的住宅小区里,想着在小区里找个地方坐一会。却不料,看见了展迎和他的朋友。
展迎在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收到了秦卫的短信,说是中午要来学校给展迎送午饭。展迎无论怎么拒绝,秦卫都要过来,最后就约在了小区的石桌这里。
他和秦卫是初中的朋友,只是秦卫学习不好,初中毕业就去了技校。但是平时休息的时候,展迎还是会和秦卫几个人混迹在一起。只是,他不想和秦卫有超出朋友的交际。
现在还没到十月,天气还不凉,在这小石桌上吃饭正好。秦卫把饭菜从保温盒里一一拿了出来,摆在展迎的眼前。
展迎看着,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把他和秦卫的关系定位在朋友这个位子上,但是秦卫似乎想更近一步。他虽然一直在学校,但是社会上一些事情他还是明白的,他没想过谈恋爱,无论对方是男还是女。他的父母婚姻不幸福,离婚后他便跟着展志国在一起生活;展志国和继母的生活氛围在他看来更是畸形。与其说他不想谈恋爱,还不如说他对这事是带着反感的抗拒。
“小展,这都是你爱吃的,快吃吧。”九月底的天气,秦卫赶到这里的时候,一脑袋的汗,现在汗还没有消。
“…你不用给我送饭,我随便吃一口就行。”展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你学校旁边哪里有什么好饭店,都是一些小吃店,哪里有我给你做的健康啊。”秦卫见展迎动口吃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眼里也有一丝喜悦。
秦卫是gay,但是他说不明白自己对展迎的心思。展迎被打受伤,这伤就像在他身上似得疼,他心疼的不得了。怕展迎中午吃的不好,身上伤恢复的慢,所以上午临时起意做饭做菜的给展迎送来。
“明天别送了,你也要上学,还要打工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展迎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抬头直视着秦卫。
秦卫被这直接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别捏的转头装作看风景,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叼着烟似笑非笑的罗一鸣。
秦卫觉得这罗一鸣就是在偷窥,没好气的吼道:“你,给我滚过来。”
按别人的性子,被这么个凶神恶煞的人吼,早转身跑了。可是这罗一鸣是谁啊,不仅没跑,还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展迎顺着秦卫吼的方向看见了罗一鸣,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干嘛呢,在这野餐呢啊。”罗一鸣走到近处,扔了嘴里含着的烟头,也不知道怎么的,话里带着小小的讥讽,似笑非笑的看着展迎和秦卫。
展迎没回看他,只是静静的坐着,摆弄着他刚才用过的筷子。
装逼,罗一鸣心里骂展迎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你找事啊,之前就看你不顺眼。”秦卫被罗一鸣的话刺到,恼怒的上前要去抓罗一鸣的脖领,却被罗一鸣轻巧的躲开。
“嘿,小爷还真不屑和你说话,边去,边去。”躲过了秦卫,罗一鸣很顺利的凑到了展迎的身边,看看饭盒里的饭,打趣到:“这是不是爱心午餐啊,你俩在这谈恋爱呢啊。”
展迎闻言抬头,脸色不变,但是盯着罗一鸣的目光冷冷的。秦卫直接被刺激的当场有些傻掉,然后仿佛一直隐藏的心事被宣之于众般的羞怒,愤怒的朝着罗一鸣冲了过去。
罗一鸣也不爽,他第一眼看见展迎和这小子在这里吃饭,就觉得碍眼。他就想找茬,就想让展迎这顿饭吃的不安稳。
两个人正剑拔弩张,互相拽着彼此的脖领子叫嚣的时候,展迎冷声呵斥道:“行了,你俩闹够没,这是在学校旁边。”
随即二人侧目看着展迎,发觉展迎的脸色特别不好,才松了手。
展迎见二人放开彼此后,转身就走,不顾身后秦卫的叫喊。秦卫狠狠的瞪了一眼罗一鸣,快速的收拾好饭盒追着展迎也离开了。
罗一鸣坐在展迎刚才坐的位子上,为刚才自己的傻逼行为检讨,他也不知道自己犯得什么病,看那个情景那么不顺眼,就想过去闹一闹。坐了好一会,他觉得刚才的行为完全是源于对展迎的讨厌,至于心里那点其他因素,他也不想多合计了,老爷们嘛,不拘泥于这点小事。
等到他回到学校的时候又迟到了,又被值班老师记了一下名,值班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说: “这大中午的你也能迟到,真是佩服。”
罗一鸣很欠揍的说:“你羡慕吗?”
说完,值班老师气的脸通红,恨不得上前给罗一鸣两拳,但是还好被学校的保安拦下了。
回到班级,同学都已经午睡了,罗一鸣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下展迎的座位。
展迎头枕着胳膊埋住自己的脸也在午睡,校服贴在身上,衬托的展迎的背又窄又修长,白皙的脖颈老远就能看见,头发柔顺的搭在脖颈上,看着那么乖。
罗一鸣撇撇嘴,看着展迎的背影,心里讽刺着展迎的背那么窄一条,一点也不像男生,反倒像女孩子似得。又看了一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搂在怀里枕着也睡了。
九月末的最后两天要月考,成绩过完十一假期才能出来。学生们怨声载道,说着这月考完怎么还有心思放假,这假期本来作业就多,还要担心自己的月考的成绩。虽然整个高三年组的学生都被月考煎熬着,但是也有例外,这分别就是展迎和罗一鸣。
展迎不用说,一直年级前十名,成绩很稳定。其实也难怪老师喜欢他,想想这展迎长得好,学习还好,有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呢?
另一个就是罗一鸣了,他向来不在乎考试成绩。别的差生在临时抱佛脚看书时候,罗一鸣在睡觉;别的差生在打小抄的时候,罗一鸣在玩手机;别的差生在拜托同考场的同学传答案的时候,他在逗窗外的鸟。
他就没把考试当回事。
因为是转校过来的,罗一鸣之前没有成绩,所以他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罗一鸣倒是不在意,他就算考试有成绩,估摸也是最后一个考场的。两天的考试,罗一鸣几乎每场考试只用了20分钟就交了卷纸,至于他填的答案,选择题都是蒙的,需要写字的题他都是把卷纸上的一些题目抄上去了。
最后一科交了卷纸,罗一鸣没有像前几科那样交了卷纸就走,而是像模像样的学着监考老师在走廊溜达起来,七拐八拐的就溜达到了第一考场。
凑到第一考场的门口,罗一鸣探头往里看,势必要看看这高三年级的前30名精英。这第一考场里大半都是男生,零星有几个女生,还都是10名以后的,只是看了几圈也没看见展迎的身影。正当罗一鸣探头往里瞅呢,第一名位置上的男生起身交了卷纸离开了考场。
罗一鸣心里感叹了一下那男生交卷纸的的气势,还真和自己不一样后,就又溜溜达达的去别的考场了。
溜达的腿也累了,也觉得无聊了,罗一鸣就跑到二楼的外廊,想着在那里抽根烟。罗一鸣抽烟纯属觉得特别有派,他之所以喜欢在这外廊上抽烟,是因为这外廊下面就是一片小树林,常有搞对象的学生在这里搂搂抱抱,罗一鸣的兴趣就是看着他们搂搂抱抱然后做点评。
点评嘛,无非就是男孩子的手应该放在女孩子的哪个部位,或则女孩子应该再害羞点,这样看着才撩人…
只是才把烟点上,罗一鸣就耳尖的听见了楼下的说话声,一个陌生的男声。罗一鸣心里窃喜的在二楼抽着烟,觉得今天可以饱眼福,再看看真人秀了。
陌生的男声,带着些许的忐忑说:“你好,我叫李劲,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罗一鸣靠着外廊的铁栏杆心里暗笑这个男生表白搭讪的生涩,想着听听女生的声音,可是对方半天也没说话,罗一鸣心里好奇抬头往下看了看,只能看见一个男生,有点像第一考场的第一名那个男生。
“…你,你说句话啊。”叫李劲的男生好像有些恼怒,语气里不禁有些急。
罗一鸣还在笑,觉得这就是个生瓜蛋子,表白还这么牛逼哄哄的,真是第一名被捧惯了。正竖耳朵想听听这个同样牛逼的女孩子会不会张口,却听到:
“你让我说什么?”
罗一鸣愣在原地,另一个居然也是男的,而且这说话声还有些耳熟,这……有点像……不是像,这另一个人居然他妈的是展迎。
这个年级第一的男生告白的人居然是展迎?
罗一鸣扔了手里的烟头,探身往下看,可是无论怎么调整角度也只能看见李劲一人,展迎的位置被遮挡住,根本看不见。
正当罗一鸣探身往下看,好奇的恨不得蹦下去的时候,一双大手从后面抓住了罗一鸣。
“卧槽,谁啊,你他妈有病啊。”罗一鸣被抓的吓了一跳,身子斜了斜好悬从栏杆里翻出去,大声骂着身后的人。
“罗一鸣,你在干嘛,考的不好想跳楼自杀吗?”腱子肉张主任一张阴森的脸凑到了罗一鸣的脸边问。
“…啊?没,没有啊。”罗一鸣回头干笑道。
他自杀?还是因为成绩自杀?开什么玩笑。
“那个一直在教学楼里溜达,打扰考生的人,是不是你啊。”张主任松开手,眯缝着眼睛问。
“…呵呵,不是…吧。”罗一鸣身子往后退了退,靠着栏杆,看样子是在和张主任说话,实际上耳朵收集着楼下展迎和那个叫李劲的对话,只是现在楼下一点声音也没有,人可能是走了。
“你还在这抽烟?”张主任指着地上的烟头,怒气冲冲的问罗一鸣。
“…啊?这烟头不是我的啊。”罗一鸣梗着脖子撇着嘴说。
“让你嘴硬,你把全操场的的垃圾给我捡干净…”
所以在九月的最后一天,罗一鸣又开始了打扫操场卫生的光荣大业。
一边捡着操场的垃圾,罗一鸣一边低头合计,这展迎还真是招人喜欢,女生还能含蓄点的给他送情书和礼物,这男生就直接面对面的表白了。
他在北京混迹于各种场合的时候,也遇见过不少男生向男生表白的,他当时恶心的不得了。今天看见有人向展迎表白,他只觉得烦,当时在二楼的外廊,他恨不得跳下去去阻止,这高三正是学习最紧要的关头,怎么可以处对象呢,学习好也不可以。
闷头捡着地上的垃圾,身旁考完试的学生一个一个的离开了学校,只剩他一个人拎着一个垃圾袋站在操场上,天色也逐渐转暗,微凉的风吹着他,他觉得这空荡荡的学校显得他很孤独。
他从北京来到这里已经一个月,看似他已经适应b市的生活,其实他还没有所谓的归属感。
他在这里没有朋友,连所谓的狐朋狗友都没有,天天两点一线在学校和家之间去往,家里也没有一个能照料他的人。在北京一贯被众星捧月惯了的人,头一次被无尽的孤独所包围,他想念北京的一切,想念北京那些朋友,尽管他们中也没有几个是真心的,但是被人包围着,他不觉得孤单。
孤零零的站了一会,罗一鸣愤愤的甩掉手里拎着的垃圾袋,迈步便出了校门。
第二天便是十一小长假的第一天,中午的时候,罗一鸣才去火车站。
从北京到b市的动车需要五个多小时,罗逸仁在罗一鸣强烈的要求下坐的早班车,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一点了。在车站等了罗一鸣20分钟,才在人群中看见了闲散的罗一鸣。
“喂,罗大,我在这了。”罗逸仁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冲着远处的罗一鸣挥手喊道。
“噢,这么早就到了啊。”看见了罗逸仁,罗一鸣才动作快点的往前走去。
“你来的可真慢。”罗逸仁抱怨道。
罗逸仁和罗一鸣长得很像,只是罗逸仁身上有着一股子邪性劲儿,看人的眼神像野兽窥探自己的猎物一般。但是他面对罗一鸣,却是有点怕怕的,他俩打小一起长大,罗一鸣大他一岁,从小一直压迫到大,已经在他的潜意识里使得他习惯了对这个哥的屈服。
“墨迹什么,就慢了,怎么着?”罗一鸣没好气的说。
“…嘿嘿,慢一点我等着呗,哥。”罗逸仁贱兮兮的说。
虽然常年压迫这个弟弟,但是罗一鸣对罗逸仁还是很好的,他接过罗逸仁手里拖着的箱子,并肩和他一起往火车站广场外走。
“哎,哥,b市的妹子怎么样,漂亮不?”罗逸仁走在罗一鸣的身边,贱兮兮的问着。
“一般,没什么看的上眼的。”罗一鸣似乎回忆了一下说,然后又说:“男孩子都比女孩子长得好看。”
他说这话纯粹是因为展迎,这展迎真的长得比女生好看,这是事实。刚才罗逸仁问他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居然是展迎的脸。
罗逸仁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在罗一鸣的身后说:“是啊,这男孩子都比女孩子好看。”
“…你说什么?”罗一鸣刚才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听到罗逸仁的话他却有些不解,故而回头停下脚步看着落在后面的罗逸仁,只见罗逸仁边往前走边望着远处,顺着他的目光罗一鸣也看了过去。
直到看到远处的人,罗一鸣才知道罗逸仁为什么附和他说的‘男生都比女生’好看,因为这小子看见展迎了。
展迎一个人站在火车站旁的一个物流点,似乎在等着取东西。
罗一鸣默不作声的看了一会展迎,直到身边的罗逸仁扯了扯他说:“哥,你认识那小孩啊?”
“啊?他啊…”
罗一鸣皱眉,还不等他说完,罗逸仁就说:“你看上他了?”
“卧槽,你说啥呢?老子只喜欢女人。”罗一鸣炸毛般说道。
“干嘛这副样子,我就问问。”罗逸仁砸吧砸吧嘴又说:“你要是认识帮我搭个桥,我相中了哎。”
“…噢,行。”罗一鸣勉强回答道。
罗一鸣不像罗逸仁。罗逸仁浑不记,只要 长得好看,男女通吃,在北京朋友圈子里是实实在在的渣男一枚,被他祸害的男女,没有100也有80。
带着罗逸仁回家这一路,罗一鸣面无表情,眼梢和唇角缩进下颌显示着他的不爽。他心里别别扭扭的,脑子里一直飘荡着罗逸仁那句‘你要是认识帮我搭个桥,我相中了’这话,说不上来哪里就是有点怄气,甚至想给罗逸仁买票,让他痛快回北京去。
罗逸仁这一路也没察觉到罗一鸣的低沉,他满心欢喜自己居然在这个小城市里发现了那么漂亮的人,那小子比在北京他见过的所有男孩子都漂亮,他势必要去追一追的。
到了水岸府邸,罗逸仁把箱子里给罗一鸣带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有他带的小吃和衣服,也有尹曼姿托他带过来的一些现金和小玩意。
罗一鸣看着本来期盼已久的这些东西和乐颠颠的罗逸仁,却没有半点喜悦,心里只有焦躁。
“你在这呆多久啊?”罗一鸣低着头,手里摆弄着北京小吃,不在意的问。
“我啊,本来准备呆一周的,现在说不准了,想着多呆几天把那小美人搞到手再走呗。”罗逸仁坐在沙发上鼓捣着手机,想也不想的说。
罗一鸣垂着眸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簇的愣神,罗逸仁看看他,笑呵呵的说:“哥,晚上,我们去酒吧玩吧,你是不是好久没去了?”
“酒吧?”罗一鸣思绪被拉回来点,抬头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