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一朵云温柔》机智伟大的牙齿

40、我也向往主席台

　　第四十回：我也向往主席台
　　随着干冷的冬季逐渐深入，让人闻风丧胆的期末考试也来了。复习周，各科都结了课，文综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背诵，语数英也是各有各的复习方式。什么体育课都停了，每日大家只是有着长长的自习课来复习，背书。
　　沈云落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之中也卖力了起来。一下课，便经常和陈遇然趴在窗边讲题。陈遇然的数学很好，这也正好是沈云落的弱项。他便给她划好了重点，遇到不会的题在逐一给她讲解。
　　申涵同样是个数学半吊子。此时只能找老章鱼和小白一起问题、复习。
　　但最让人头大的还是文综的背诵项目。一整本书的笔记啊！尤其是政治那大段大段的解答题，让人看过去就是一阵心灵肉跳。地理也好不到哪去，现在沈云落的书桌上都贴的是一张大大的便签纸，上面手绘着世界气候分布图。
　　一日中午，沈云落和申涵坐在食堂吃饭，左手还不忘拿着一张抄满政治知识点的小纸片看着。对面坐过来一个理科班的同学，看着她们两个的状态，忍不住说道：
　　“哎，你们文科生是不是天天只用背诵，都不用动什么脑子的啊？”
　　“你们理科生情商都这么低的啊？”申涵毫不犹豫的回怼道。
　　“我们理科生，我......”那同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低下头去吃自己的饭了。
　　沈云落眼睛只顾着看手中的纸条，想也没想就冲着那块只有骨头的糖醋小排咬了下去：
　　“啊！我的牙！”只听嘎嘣一声，骨头与牙齿来了一个亲密的碰撞。
　　“这就是努力学习的代价吗？”沈云落委屈的吃了口米饭道。
　　最终，期末考试还是跨过汪洋大海如期而至了。沈云落和申涵在隔壁的考场，此时在等待进场之前，她们两个忍不住凑在一块嘀嘀咕咕着：
　　“我实在是好紧张啊！这次要是考不好，我也别想好好过年了！”
　　“谁不是呢！我妈说了，要是这次没有进步到班级前二十，回去就要给我请家教！我觉得她已经给我请好了，这我哪能进到前二十啊！我前四十都有难度！”申涵皱着眉头抱怨着。
　　“你别吓唬我！我觉得我寒假要凉了。”沈云落手中抱着语文复习资料颤抖道。
　　考试铃还是急促的响了起来，沈云落和申涵各自走向了自己的考场。前面同学传着一张张刺眼的白卷子，整个考场里都是卷子哗啦哗啦的声响。监考老师脖子上挂着监考样式的牌子，教室前方的监控此时也亮起了一丝红光，时不时还转一下它那灵活的脑袋。
　　沈云落拔开笔帽就开始写，这一场语文是她最有底气的一门科目了。卷子上的诗词填空此时看过去格外的顺眼。
　　“沧海月明珠有泪，”
　　“蓝田日暖玉生烟。”沈云落的笔尖飞速运动着写了下来。
　　“畏途巉岩不可攀。”
　　“问君西游何时还。”沈云落行云流水般便写完了这道填空。
　　后面的作文更是毫不费力。待到她合上笔帽时，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轻松感，相反，她更加紧张下午的数学了。
　　“log的图像是啥来着？”她只要一想起来有关数学的东西脑子就容易短路。交卷前的二十分钟里，她满脑子都是log图像的画法，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中午吃饭，她见到陈遇然的第一句话就是：“log图像是什么？”
　　“你上午是做错卷子了吗？咱们考的不是语文吗？”陈遇然差点都没写完作文，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呢。
　　“我是在想下午的数学，我突然忘了log图像怎么画了！完了，我慌了！”沈云落握着筷子的手都紧张了起来。
　　“你别太紧张，我大仙给你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课，你准能考好的。”陈遇然将自己盘子里的糖醋排骨夹到了沈云落的盘子里道。
　　“你怎么只要逮住机会就能夸一夸自己呢？”沈云落咬了一口排骨道。
　　“可能是因为强大的个人魅力吧？”
　　沈云落中午躺到床上，都有些辗转反侧的睡不着。翻滚了几下之后，上面的申涵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把你吵醒了？”沈云落急忙露出自己的小脑袋朝上面问道。
　　“没有，我也睡不着，想看会数学公式，又忘带了。”
　　“其实我也没睡。”章鱼听到动静，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然后宿舍的人忽然间都呼应了起来，沈云落对铺的娃娃翻个身冲着外面笑道：“原来大家都睡不着啊！”
　　“下午考数学，紧张啊！”沈云落抱着枕头道。
　　“我也是，我还啥也不会呢！突然就上考场了！”娃娃用手支着头说道。
　　Duang Duang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子震慑了里面的谈话，宿管阿姨的头露在门口的那块玻璃上，吓的众人一个激灵，迅速都躺倒在了自己的床上。
　　“赶紧睡觉，都在那聊什么聊！再不睡记名了啊！”
　　里面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待到阿姨的脸离开了，娃娃菜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好可怕！”
　　沈云落在对面也点点头表示认同。
　　考试的这两天就紧紧张张的过去了。考完试后的重头戏就是对答案和排名。一中教师的判卷速度那是有目共睹的快。没过两天，年级的排名就拉了出来。
　　申涵有些进步的冲入了30名的行列，而沈云落，突然的掉到了班级倒数。
　　“我数学卷子是没有分数吗？我的选择题蒙的都错了！”沈云落拿到自己的成绩条后，心态崩溃了。
　　“这，你一卷就得了10分？就对了俩选择题啊？”申涵看过去她的成绩单，问道。
　　“昂，我对答案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我不死心。想着万一机器判错，多给我判对两个呢！”沈云落无奈的将成绩条折起来，塞进了自己的文具袋里。
　　“emmmmm......你的心态还真是好。”申涵被她的言论所折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来，大家都赶紧去操场集合了。要开期末总结表彰大会了！一会，柴南，陈初晴，林昊，林子健，陈遇然，还有韩冬晓，记得去主席台下面集合，上去领奖。”老隋此时拍拍手，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喊道。
　　“这些都是突出进步的吧？”申涵听着这人名猜测道。
　　沈云落低着头，有些悲伤的跟申涵一起向着操场走去了。
　　主席台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先是校长的致辞，再是各个年级的主任讲话，最后是颁奖。一二三年级一次上台领奖。都是什么优秀学子，突出进步的奖项。沈云落听着年级前十的名字，有五六个都是耳熟能详的。
　　接着是突出进步的奖项。穿着校服的学生有序的排队上台，拿证书，等待合影。沈云落特意站在班级队伍的前列，伸长了脖子，努力分辨台上陈遇然的身影。
　　很少人能把校服穿的这么好看了。他挺拔的站在主席台上，嘴角微微的笑着，等待着奖状发过来。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短发的少女，白净的脸庞与鼻梁上厚厚的眼镜片无一不能看出来她学霸的身份属性。但是沈云落看着她，就突然有些羡慕。
　　如果跟他并肩站在领奖台上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啊！沈云落在底下羡慕道。
　　年少时期，我们总是会希望一些现在看起来很幼稚的事情。老师点完他回答问题在点你，班里的同学就会装模作样的咳嗽、开玩笑。交作业时，作业本挨在一起，就会觉得像是在一起了一样美好。你还会去特意收集他的答题卡，收集他班门口表彰墙上的证件照，他写过名字的纸似乎都是不同的。年少时想，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沈云落终是目送着他下了主席台，拿着奖状笑着归了队。
　　之后的几天，还没有放寒假。但是老师们由于集体去老校区开会，所以上了一天的自习课。只留了少数几个老师在楼层里巡查。
　　大家一听这消息，都炸了锅。每个班刚刚经历过期末考试，现在都是闹哄哄的玩个不停。巡楼的老师只能跑上跑下，刚刚镇压了这一个班的声音，楼上的吵闹声就又哄的一声起来了。他只好再跑上去吼楼上的班。
　　C5也不例外。大家现在满心只有放假，没有人沉得下心来去学习。这不，自习课没开始多久，小白就从前面顺着过道悄悄蹲着挪到了沈云落的脚边：
　　“哎，猪猪，哈大哥，玩大富翁吗？”
　　申涵正在那偷偷看小说，听见这个迅速的就把小说合起来塞到了抽屉里道：
　　“玩！在哪玩啊？”
　　小白指指地面，道：“坐过道上呗！你玩吗猪猪？”
　　“我不玩了，我想背会书。”沈云落自上次考倒数之后，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都考完期末了，背什么书啊？下学期又该学新的了！再说了，现在哪还背的下去啊，班里这么乱。”小白蹲在地上劝道。
　　“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沈云落还是拒绝了。
　　小白无奈，又叫了前面的陈初晴一起，三人垫着政治书坐在地上，盘腿开局了大富翁。
　　沈云落坐在他们旁边太难受了。看着政治书上的字，耳朵里传来的都是她们：
　　“走三步。”
　　“你不能耍赖，给钱！”的声音，政治书上的字一下子枯燥的不行。
　　她崩溃的看向了地下的棋局，默默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陈遇然此时一反常态的，安静的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班里的噪音震耳欲聋，但却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沈云落疑惑的抬头，发现窗外，巡视的老师正推着她鼻梁上厚厚的眼镜片，仔细的盯着班里的情况。
　　沈云落一慌，迅速的踹了一下申涵的屁股。见她要抬头，一巴掌就护住她的脑袋将她按在了地上。
　　申涵也感觉到了异样，吓得不敢吭声。小白和陈初晴也一样紧紧的靠着墙壁，不敢出声。
　　那老师看了一圈之后便走了。这时班里齐刷刷的长出一口气，要说话的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好啊你们！看我走了就又开始说是不是！”就在大家刚刚放松下来时，后门突然嘣的一声被人推开。刚刚那个老师此时正气势汹汹的站在后门处。
　　那老师看了一眼班级四周，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地上的三人上。
　　“你们三个！干什么呢！给我站到外面来！”
　　然后她一路向里走，将里面过道正在斗地主的三个人也一并抓了出去。
　　并且在出门时她还碎碎念道着：“真是反了你们班了！还斗地主！大富翁！想玩就都给我回家玩去吧！”
　　六人便这样被带着出了班门。
　　沈云落等他们走了还心有余悸的，要是刚刚自己也参与，现在就一并给带走了。好险！要是让妈妈知道我考倒数还被年级抓了，那我就完了。
　　等到下课后申涵他们还是没有回来，沈云落一个人趴在窗台旁，眼睛空洞的发呆。
　　“想什么呢？”陈遇然从她左边过来，却点点她右边的肩膀。
　　沈云落便真的冲右扭头，一看没人，伸手就从左边打了陈遇然一下。
　　陈遇然也一起趴到窗台边，神秘的递给沈云落一个牛皮纸的小本。
　　“这是什么啊？”沈云落有点诧异的看着陈遇然道。
　　“翻开看看！”陈遇然挑挑下巴道。
　　沈云落用右手捧着本子的底，左手手指翻开了本子的第一页。只看了第一页，她的眼睛便已经藏不住笑意了。
　　“画了挺久的吧？”她问道。
　　此刻冬日里一束温柔的光照进来，沈云落杏色的针织毛衣反射出柔和的暖黄，白皙的脸庞此时一对梨涡浅浅的在嘴角张扬。她笑意莹莹的看着对面烟灰色针织衫的少年，觉得他此时，暖的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