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对一朵云温柔》机智伟大的牙齿

35、雾霾笼城 第三十五回

　　第三十五回：雾霾笼城
　　北方小城的冬季，向来都是看不见太阳的。雾霾的浓度会让你的能见度怀疑人生。一到这时候，沈云落总会备着一箱子的防霾口罩，每天不戴口罩她的绝对不敢出门的。
　　而偏偏C5班的值周正好赶在了雾霾最严重的那天。沈云落和申涵分到一组去打扫医务室，这之间就要经历长长的一段室外路途。
　　沈云落和申涵一早就戴好了口罩向教学楼斜对角的医务室走去了。在加上能见度不到100米的天气，她们两个几乎是一路摸索着走过去的。
　　“这？应该是有个台阶的吧？”沈云落用力低下头的辨识了一下。
　　申涵戴着眼镜都无法看清底下的情况：“不是到上午霾就会散一点的吗？为什么现在还这么浓？”
　　沈云落伸手一摸，好像摸到了旁边的灌木丛：“我一个文科生，你这问题超纲了。”
　　申涵此时也不敢单独行动，又从一片仙境之中摸索到沈云落的胳膊，紧紧的拽上才有了安全感。
　　不过拽上沈云落的胳膊后，她就又发现了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我的手上为什么是空的？”
　　沈云落同款紧张的看向她：“你把扫把丢了？”
　　申涵在雾霾里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好像是这样的。”
　　沈云落往后扭头看过去，后面只有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能看得到扫把的踪迹。
　　她被口罩罩住的嘴无奈的吼了一声：“咱们还得原路返回去。”
　　两人又相互扶持着往回一路摸索。在一片白雾之中穿梭。
　　终于到达医务室后，沈云落一摸，发现自己的发梢上都沾上了一些霜花。原本梳的好好的马尾，现在都冻得有些僵硬了，活像一块冰凌块子。
　　“啊，好暖和！”
　　“这跟外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啊！”申涵的眼镜也因为温差迅速起上了一层白雾，两个人看着对方都忍不住的笑了。
　　“你们两个，在门口笑什么？是值周生吧？赶紧进来打扫卫生！”医务室的漂亮姐姐可并不理会沈云落和申涵的笑点，出来就吼了她们一顿。
　　沈云落无奈的冲申涵吐吐舌头，拿着扫把跟着她进去了。
　　没过一会，医务室就热闹了起来，有来买药的，也有来量体温的，还有单纯过来称一称体重的人，都络绎不绝的涌了进来。沈云落和申涵静静的躲在小角落里擦玻璃，忍不住交头接耳的说着：
　　“这么大的雾霾，这些人是一点也不怕吗？”
　　申涵道：“为了能请假回家，这么大霾算什么，下冰雹都有人会出来的。”
　　沈云落深表同意，目光扫过这些人，却忽然定格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上。
　　那人似乎也发现了这里的目光，竟脱离了排队买药的队伍，径直走向了这里。
　　“云落，你也生病了吗？”
　　沈云落看到他走过来，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回答道：“不，我是值周生。”她扬起手中的抹布说道。
　　申涵一看这气氛，跟外面的雾霾天有的一拼了，在一旁准备偷偷撤退，不料沈云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死死的拽住了她。
　　但气氛在她回复完之后一下子陷入了尴尬，沈云落受不了孙羽凡看向自己的目光，只好打破安静问道：“你，生病了？”
　　孙羽凡摸摸自己的鼻子道：“最近变天，有点感冒。你最近一定多穿点啊！”
　　“好，”沈云落只能点点头，“那个我去洗抹布了。”说罢便拉着申涵逃离了尴尬现场。
　　孙羽凡目送着沈云落溜走了，便也转身出了门。不想刚走到门口便迎面遇上了陈遇然。
　　陈遇然刚刚打扫完体育场，正准备溜过来看看沈云落，却不想在门口看到了这么个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敌，本来在口罩之下微笑着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他目光扫了一下孙羽凡，径直的走向了医务室里。
　　这边沈云落躲在洗手间的门口，看到孙羽凡出去了才松了一口气，但转眼便看到了陈遇然走了进来。
　　她忙拉上申涵走过去：“你怎么来了？那边扫完了？”
　　“是啊，今天有雾霾，就扫一□□育馆室内的场地就可以了。”陈遇然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来递给沈云落，沈云落就顺手递给了申涵一颗。
　　“我们这也快结束了！咱们要不趁这会功夫去食堂买鸡排？”沈云落打扫了半天卫生，现在也有点饿了。
　　“走呗！”申涵一听见鸡排也来了兴趣，放下清扫工具就跟着沈云落一起走了出去。原本现在是大课间跑操的时间，但由于今日强大的雾霾所以学校不得不取消了这个活动。所以现在全校都只是眼保健操的声音，各个教学楼都没有人走动。
　　当然，在这种天气下，室外更是没有人的。只有他们三个人摸索着往不远处的食堂前进。好不容易走到食堂里面，却发现食堂的大门是锁着的。
　　“这？他们值周的呢？不是说这个点可以溜进去买鸡排吗？”沈云落扒在玻璃上向里面观望着。
　　申涵同款造型的看，可是因为玻璃反光，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的踪迹。
　　陈遇然沿着食堂外围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了一个窗户只关着纱窗，没有锁窗户。
　　“落落，申涵，来这！”陈遇然压低声音对着沈云落那边的方向道。
　　申涵耳朵很灵敏，拉上沈云落就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了。
　　“我以为你找到门了。”申涵看着那个窗户无奈道。
　　“至少你也找个稍微宽点的窗户吧？”申涵十分心累，这窗户，她怎么翻过去呢？
　　“哎呀，就这一个开着的窗户，还哪能挑挑拣拣啊。”陈遇然也没办法。但是随即，他毫不含糊的就打开纱窗翻了进去。
　　沈云落随后也跟着翻了过去。
　　到申涵这里，沈云落冲她伸出一只手来，让她先伸过来一条腿。申涵就整个人坐在窗户的檐上，再将另一条腿给拉了过来。
　　最后一个完美的降落，她稳稳的跳了下来。
　　“咦，你们怎么来了？”刘晓东此时正拿着一个鸡排诧异的看着他们翻窗户进来的三人，后面还站着同款诧异脸的杨晨。
　　“你在里面啊？那刚刚给我们开个门不就完了？至于让我翻窗户进来吗？”申涵看着在里面安安稳稳吃鸡排的刘晓东，心态有些崩溃。想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翻进来有多不容易。
　　刘晓东吃着鸡排，嘴里含糊不清的回答：“我没看见你们来啊！”
　　“你眼镜可能不太适合你了！摘了吧！”申涵指指刘晓东鼻梁上厚厚的眼镜片子道。
　　“我刚配的！”刘晓东委屈的挣扎。
　　不过此时他们的注意力还是都被鸡排给吸引过去了。沈云落和陈遇然并排等在唯一一个开门的窗口门口等待着鸡排出锅。从背影看过去，他们站在那里无比的和谐。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女和黑色外套的少年，下面清一色的雾霾蓝校服裤子，像极了青春该有的样子。
　　不一会他们并肩走过来，沈云落手里还晃着一个袋子，伸手递给了申涵：“妈妈给你买的鸡排！快谢谢妈妈。”
　　不过下一秒申涵冲她瞪了瞪眼睛，沈云落一下子就噤声了。
　　中午回宿舍的路上，申涵忽然勾住了沈云落的脖子神秘兮兮的问道她：“你跟陈遇然在一起了？”
　　沈云落一时没反应过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道：“大哥啊，你能不能稍微铺垫一下再问这么劲爆的问题？”
　　申涵道：“这有什么要铺垫的，快说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云落突然被问的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嗯，算是？也没有吧。”
　　“什么叫算是也没有啊？他没跟你表白？渣男啊！”申涵惊讶的问道。今天上午看到他们站在一起，莫名的觉得很搭，突然她就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有问过沈云落关于他们俩的问题。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沈云落有点哭笑不得，而且下意识的她也想反驳一下说陈遇然的坏话。
　　“都是你。”申涵冲着沈云落道。
　　“你脑子里剩的唯一一点精华就剩我了，”沈云落怼她道，“要不是我存在你的脑子里，僵尸开了你的脑壳都得失望而归。”
　　申涵委屈的看向她：“还说你俩没在一起，你看看我就说了他一句，你就要怼死我了。”
　　沈云落也做了个委屈的表情看向她：“我没有不是我你别乱说。”
　　“你还在这耍赖皮！”
　　“我本来就无辜。”
　　两人打打闹闹的回了宿舍。
　　晚自习，沈云落在有些闹哄哄的教室里，突然听到了自己肚子的一声惨叫。
　　申涵在一旁本来看着历史题，突然将目光移向了沈云落的方向。
　　“我，这不是晚上咱没顾上吃饭嘛！我饿了。”沈云落不好意思的摸着肚子道。
　　“其实我也有点。”申涵有了些共鸣。
　　“我现在超想吃锄禾食堂三楼的米线。”沈云落看着食堂的方向感叹道。
　　“你别说了，说的我饿死了！”申涵忙制止她道。
　　但沈云落现在饿的一心想出去，她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压低了声音跟申涵说道。
　　不一会，两人便一同站了起来，沈云落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由申涵搀扶着，对讲台上盯晚自习的林昊比了个手势，便出了门。
　　沈云落一路捂着肚子走到了教学楼外，才恢复了正常的走路方式：“好了，现在我们是下课的两个美术生了。”
　　一中的艺术生培训总是在第一节晚自习结束，而因为美术生跟文化生的上课时间不同，所以这时候食堂会特意开一层来供应美术生吃饭。这就给了沈云落个机会。
　　二人走在去往食堂的方向，就偶遇了刚刚下课的陈初晴和林孟。
　　“哎？你们怎么来了？”陈初晴看到沈云落她们，有点诧异的问道。
　　“这不是饿了嘛！过来蹭你们的光吃个饭。”申涵笑嘻嘻的道。
　　“那就，走着！”林孟挽上申涵的胳膊，四人一起走了进去。
　　沈云落端上她心心念念的米线的时候，一脸的心满意足。
　　“太香了！我第一次觉得食堂的米线这么好吃。”沈云落一脸享受的感叹道。
　　四人围坐在空旷的食堂里，一人吃着一份刚刚煮好的米线。
　　今天的雾霾实在严重的过分，一天都没有散去。四人吃完饭，还得带上厚厚的口罩在一路摸索着回去。
　　回去的时间刚好是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整个高二的教学楼都很是躁动。沈云落和申涵走到一楼往上看过去，发现班里的同学都聚在了外面。
　　“他们这是干嘛呢？迎接我啊？”沈云落迷茫的仰头看过去，看不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上去之后，沈云落问陈遇然道：“这是咋的了？”
　　“老隋发飙了！”陈遇然低声的说道。
　　“啊？”申涵和沈云落异口同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