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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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律丢掉了一车麻烦，地狱得到了一车精英员工。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件皆大欢喜，可喜可贺的事情，但——
“啊，这是……”
目送远去的车辆和伴随着迷雾逐渐消失的洞窟，环顾四周，不出所料地看到荒土变作了深林，雨宫律陷入了沉思。
所谓地狱的入口，并非是某个固定的场所。
古老的河流、长年不用的井、废弃的建筑物、有着灵异传说的森林……
这些强大的灵场，通常被认为是最接近「死亡」的地方。只要达成特定的条件，就能够抵达现世和彼世的交汇处。
——比如最简单也最安全的一种，由彼世的原住民带领。
此外，「从A灵场到达彼世，再从B灵场离开」，这样的操作也是可行的。
雨宫律能够在短时间内进行长距离移动，凭借的就是这一点。他自身就构成了相当强大的灵场，同时也是彼世居民。
这种状况进入彼世是很方便没错，离开的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只能通过现世的灵场。
也就是说，他目前正在距离之前进入彼世的位置最近的，某个不知名的深山老林里。
雨宫律沉默了一会儿，在身上翻找出手机，平静地看了眼信号。
不出所料，只有冰冷的两个字母——au。
综上所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单人长途马拉松要开始了。
雨宫律：“……”
没、没关系，他是雷之呼吸创始人，鬼杀队的鸣柱，速度最快的男人。
不过是一辆车罢了，还没他跑得快。
再说公安指定的接头位置就在横滨边界，距离应该也不会太远。
实在远点也不过是多翻几座山头，以前杀鬼的时候也不没有赶过更远的路，权当锻炼身体了。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他根本不在乎！
雨宫律深吸一口气，面色沉痛。
……鬼灯大人，你看要不还是把车还给我，然后你们滴滴打胧？
胧车空间那么大，肯定比装甲车舒服。
——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被安排来接应的公安恰好有熟人。
青年身形修长，穿着随意又个性的私服，懒洋洋地靠在面包车门上，看着有些散漫。
比起公安，倒更像是假期中彻底放飞自我的家里蹲大学生。被实在看不过眼了的的家长赶出门放风，只好到处闲逛。
看见自远处出现，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掀起一阵狂风的雨宫律，他有些不太确定的再三打量，半晌才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雨、雨宫前辈？”
“啊……”雨宫律端正身子，慢吞吞的打了个招呼：“是奏人啊，好久不见。”
秋山奏人，隶属于警视厅公安部。
外貌出众，才识过人，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直到上了警校——
非常不幸的，他跟雨宫律成为了同期生。
至于明明是同期为什么要称呼前辈嘛……那是一个中二青年的悲惨往事，秋山奏人将其从脑子里删掉了。
总之，各方面出挑的天之骄子骤然遇到了处处压他一头的人自然是不服的，展开了各种明里暗里的较劲。
但无数次失败过后，他终于搞明白了。
努力是没有用的，凡夫和挂逼根本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
别说超越了，甚至都摸不清他的上限。
说不定还会被以「有事的话请坦率一点，不要做个跟踪狂」的理由强制交朋友 :）
回忆起曾经的惨痛经历，秋山奏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并在心里疯狂辱骂安排他来接应的上级领导。
警视厅要是没人了这边建议还是早点解散了比较好呢 :）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雨宫律有些莫名，又有些担忧。
他眨了眨眼睛，仔细看了看。
在通透世界下，一切都是透明的。既然身体是健康的，那么问题就只能在……
“是脑子出问题了么？”
秋山奏人：##
这种气人但真诚的扎心言论……味儿太对了，是前辈没错。
理由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太丢人了。
长舒一口气，秋山奏人镇定自若地收起了扭曲的五官，义正言辞：“倒是问问你自己啊！”
刚刚「嗖」的一下就闪现过来的那个就不说了，反正挂逼的世界他这种凡人没办法理解的，就当是量子力学吧。
就算单从外表来看，变化也着实巨大。
二次发育窜高了不少不说，清爽的短发也变成了高马尾。
最离谱的是衣着。
以前就算在宿舍也恨不得穿着制服，现在出门竟然穿上浴衣了。
太可怕了，浴衣在这家伙眼里不是等同于「背心+短裤」的存在么？
倒是眼尾赤妆线般的胎记和那骚包的单边红绳耳饰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眼，靠这个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胎记长成这样是很假啦，但对方都证明齐全，顺利通过筛查进警校了，不信也没用啊！
据说这家伙后腰上还有个藤蔓状的金色胎记呢，这不更离谱？
再说一遍，挂逼的事情凡人少管。
秋山奏人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皱起眉头：“你这家伙真的是去卧底的么？”
啧……
过得这么滋润，怎么看都是去放飞自我的吧？
雨宫律愣了一下，更加不明所以了：“当然了，不然还能、啊……”
没来得及多说，乱七八糟地喊着律、律哥哥、律叔叔的五个小萝卜头就打开车门冲了出来。也不管挤不挤，一窝蜂地扑向了雨宫律，七嘴八舌地闹了起来。
“律哥哥，你真的是卧底警察吗？好酷！”
“克巳，要叫叔叔。”
“诶？才不要，律哥哥明明那么年轻。”
“但是律的年纪比织田作大。”
“是吗？完全看不出来！”
“但这是事实，按理说是该叫叔叔的。”没来得及也没打算阻止孩子们胡闹的织田作从车上走了下来，摸了摸下巴，考虑着要不要剃个胡茬。
“你看！织田作都说要叫叔叔了，没礼貌的家伙！”
“你还直接喊律呢！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幸介、克巳，不要吵架……”
“闭嘴，真嗣！”x2
雨宫律蹲下身，将挂在他身上脚不着地还要掐架的幸介和克巳放了下来，又安慰性地揉了揉真嗣的脑袋：“称呼的话，按你们喜欢的来就好。”
“那喊妈妈也可以吗？”反戴着棒球帽的男孩举起了手，在其他孩子看勇士的目光中大声问了出来。
“……会反应不过来的吧？”雨宫律愣了愣，随即又点点头：“如果你们喜欢的话。”
“优！”没来得及阻止的织田作的目光从织田优转到了雨宫律，有些无奈：“……律，太老实会被欺负的哦。”
雨宫律想了想：“可大家都是好孩子啊。”
织田作点头赞同：“也是。”
或许是觉得不好意思，得意忘形的孩子们沉默了一会儿，颇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啊、就是，那个……”幸介眼神飘忽，语气却是义愤填膺：“那些黑西装太过分了，居然关我们小黑屋！”
“对啊对啊，说话也不理，说多了还拿枪指着我们！”克巳补充道。
“这样啊。”雨宫律安静地听完，先是看向最小的那个萝卜头：“咲乐，以后要是看到这样……”
他将额前的发分开两侧，又取出小部分撩了起来，用力往后扯。
“发际线这么高、黑头发紫眼睛、还扎着小辫子的叔叔，一定要马上离开，然后告诉我和织田作哦。”
“诶？啊、嗯……好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咲乐还是乖乖的应了下来。
「发际线这么高」的叔叔看起来要迎来中年危机了吧？虽然有点可怜，但既然是被律和织田作讨厌的人，那一定是活该吧？
织田咲乐的想法很危险，但通透世界不能读心，不知道小女孩内心的想法的雨宫律放下心来，看向其他孩子：“有被吓到么？”
“嗯哼，当然没有！”
“胡说，优明明就吓哭了。”
“哈？那幸介还怕到发抖呢！”
“等等？关我什么事？那真嗣还腿软了呢！”
“……喂！就算是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孩子多就是比较闹腾，四个男孩开始了新一轮的掐架，但不管是雨宫律还是织田作都不打算阻止。
孩子么，偶尔吵吵也正常，大人参与太多反而不好。
而且这么闹腾，也代表这次的事情并没有给孩子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是好事呢。
作为最小的妹妹，乖巧又懂事的咲乐并不打算参与笨蛋吵架，而是找上了两个大人。
“咲乐没有被吓到哦，大家都知道律和织田作肯定会来救我们的！虽然最后来的是那个大坏蛋有点失望……”
“不可以这样，很没礼貌哦。咲乐，太宰他只是、啊……”雨宫律愣了愣，数了数几个小萝卜头，一、二、三、四、五……
所以说，最大的那个萝卜头呢！？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缓缓站起身来，转向织田作：“太宰呢？”
“说是还有事情没做完，之后会追上来。”织田作试图拯救太宰治。
“哦？”雨宫律挑了挑眉，思忖片刻大概是觉得尚可接受，放下了隐隐抬起的手：“这样啊。”
“那个……”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像是终于逮着了机会，驾驶位的车窗被摇了下来，从里面探出来一颗金色的脑袋，手臂弯曲撑在窗户边缘，笑吟吟的。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的亲子时光，但是该走了哦？”
那张肤色略深的脸上明明带着微笑，却看不出来情绪几何。
但想来应该不会是开心。
想想也是，明明是在撤离途中，这么没有紧张感确实不太好。
雨宫律和织田作对视一眼，默契的开始分工合作。两个大人各自拎起两个小朋友塞进了车里，成功阻止了他们菜鸡互啄式的互相揭短。
别吵了，再吵下去你们的尿床次数和地图形状都要一览无余了。
咲乐则是很自觉的自己爬上了车，再加上坐到了副驾驶的秋山奏人，一行人总算是都到了车上。
虽然只是七座的面包车，内部空间却很大，即便是四个成人加五个孩子也不显得拥挤。最后方是没有座椅的宽大空间，铺了柔软的垫子，足够孩子们四仰八叉地躺倒。
于是车辆发动没过多久，摇摇晃晃的车厢轻易地让本就疲惫，全凭一股兴奋劲儿撑着的孩子们产生了困意，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一时间车厢内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安静异常。
“我是降谷零，日本公安警察厅警备部警备企划科直属公安。”从呼吸声和后视镜再三确认孩子们陷入了熟睡，金发的混血的帅气公安这才开了口：“幸会。”
“幸会，我是雨宫律，警视厅公安部直属公安……”雨宫律反射性地照着格式也自我介绍了起来，从后视镜仔细观察着这个陌生人。
唔……
笑起来有点可爱诶，这孩子是个娃娃脸啊。
熟识的同学，再加上容易博得自己好感的脸，这个组合、嘶……
有点怪，再看一眼。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走着神，以至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警察厅？”
不是、等等？这又关警察厅什么事？他是警视厅的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