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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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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度廷与秦羽柏两人耳力不比常人,看两人的表情,想必是都听清楚了。
秦羽柏表情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笑着说道:“朗怿管你叫姐姐啊,度妹妹!”
度廷脸上倒并没有羞恼的表情,但他脸上的表情却看着有些怪异,也不理会秦羽柏的嘲笑,为抿着唇,开口问度朗怿道:“朗怿,我是哥哥,不是姐姐,你怎么会叫我姐姐呢?”
度朗怿抬头看到度廷的表情,看着并不高兴的样子,他撅了撅嘴,却不愿开口了。
“叫哥哥,度哥哥。”度廷见此,面上又带着笑容,轻声诱哄道。
然而度朗怿却一声不吭,专注的看着桌上的陶碗,就是不开口。
无论度廷怎么哄,怎么说,度朗怿就是不开口。度廷无奈,只能开口妥协:“好吧好吧,朗怿,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度朗怿闻言,撅着的嘴也收了回去,嘴角一咧,便笑开了花,口中不停的轻声喊道:“姐姐、姐姐、姐姐……”
“哎哎哎!我在我在。”度廷面上带着无奈的表情,口中一声声的应着。
“不过朗怿,你在外头可不能这么叫我阿。”
度朗怿不明,眼中带着疑惑,看向度廷。
“没有为什么,反正在外头不能叫我姐姐,要叫就叫哥哥!”度廷没法跟他解释,直接了断的对度朗怿道。
度朗怿撇了撇嘴,一脸不甘不愿,最后还是点了头。
当日夜里,度廷他们订了三间房,三个大人一人一间,度朗怿跟着秦羽柏一起睡。
度朗怿其实是想跟着度廷一块的,但度廷一句“我不是你姐姐嘛,你是男孩子,怎么能跟我这个姑娘一块睡呢”给说了回去。
当时秦羽柏抱胸站在一旁,嘴角带笑,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
王印是三日前到的瓦易镇,不过那天他来客栈的时候,掌柜的不在,他便只找了店小二,问询了那姑娘的下落。
那日他取着找人画的画像,让店小二辨认,但店小二却说没见过。
今日,王印二来客栈,一进门便看到坐在柜台内的掌柜。
王印走上前去,曲起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叩叩叩——
此时已经临近打烊,掌柜的原本在专心致志的算账,被这声音一打断,他脑中原本串在一起的数字瞬间被打乱,他将手中算盘往桌上狠狠一拍,语气不耐,道:“谁啊?没看到我——”
“!!!”掌柜抬眼一看,一眼看见这煞神,口中话语戛然而止,身子也往后一缩,手反射性的抬起,捂住颈脖。
王印咧嘴憨笑一声,显得面上表情更为憨直,开口说道:“掌柜的,我今日来时想问你找个人。”
掌柜的面上有些害怕,一脸小心翼翼,开口问道:“不知今日这位大侠,是否又要在我家店中找人啊?”
王印呵呵一笑,面容温和,摇头道:“没有没有,上次叨饶掌柜的了,这次来,我不过是想跟掌柜打听个人。”
掌柜闻言,心中慌乱消减了些,但面上还是一脸紧张,问道:“不知大侠要找何人?”
“就是那日的姑娘,不知你是否还有印象,我想找她当面致歉。”王印一脸歉疚,开口道。
掌柜的根本不信此人所言,想必他找那日那位貌美姑娘,不过是恃强凌弱,想抓回去当小妾罢!
“我不知道那姑娘是何人,之前也从未见过她,她那日就在我家客栈住了一晚,便走了。”掌柜想了想,开口道。
王印见掌柜神色无迟疑,也信了他所言,面色微沉,口中道:“既然如此,我便不打扰掌柜了。”
“好的好的,大侠慢走不送!”掌柜的巴不得这煞神赶紧走,不然他要是一个心情不好,又把大门砸了,那自己这两月可就都白干了!
王印出了客栈,望着街上稀少的行人,还有一人与他擦肩而过,身上背着包裹,应是刚从城外进来,前来客栈求住的。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或许去那会有收获也不定。
王印抬脚就往瓦易镇镇门方向走去。
王印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往瓦易镇内西坊方向走去。
王印向站在一户人家的院门口,院门不大,里头传出孩子的吵闹声和一个汉子的说话声。
叩叩叩——
随着敲门声响起,里头传出一声问询:“谁啊——?”
叩叩叩——
门外之人并未应答,而是再次敲门。
“到底是谁啊?问了也不回,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龟孙儿,正好卡着饭点来我家!怕不是来蹭饭的罢!”纪伦口中叫骂几句,还是走去门口开门。
纪伦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七尺的汉子,腰侧还配着一把长剑,一瞧就是江湖人的打扮。
原本骂骂咧咧的他,一下便收敛了神色,态度和气,开口问道:“不知这位大侠,有什么事吗?”
王印假装没听见刚刚此人开门前说的话,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画纸,摊开在此人面前。
“不知你在十三日前,是否有见过这位姑娘?”王印开口问道。
纪伦一见那画纸,就被纸上那面容艳丽姿色绝艳的女子吸引了心神,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他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画纸,一眨不眨。
王印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会不过神来,眼中不耐,他伸手拍了拍眼前人的肩,又开口问道:“你十三日前在镇门口轮值的时候,有没有见过此人?”
纪伦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面上带着些急色,没回答此人的问题,反而开口问王印:“这姑娘可真是貌美!不知是哪里的姑娘,我也想一睹真人啊!”
王印不是一个耐心好的人,他面色一沉,右手放在剑鞘前段,拇指一用力,剑身便出了剑鞘几分。
咔嚓——
纪伦一见那反着白光的一截剑身,瑟缩一下,白着脸,口中连忙道:“我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姑娘,不要说十三日前了,便是我活着的这三十三个年头里,也未见过如此风姿的女子啊!”
王印皱了皱眉又问道:“我可以确定,此人定是十三日前来的瓦易镇,你再好好想想!”
纪伦还是摇头,道:“真的从未见过,我发誓!”
王印就不明白了,那日的姑娘如此貌美,又像是孤身一人,怎么就一点消息都大谈不出来呢?
“那我再去别处找找。”王印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去。
待王印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那人的喊叫声。
“等等!等等!”纪伦赶前几步,对王印道,“我虽未见过这位女子,但十三日前,我倒是有又遇到一个怪人。”
王印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问道:“什么怪人?”
“就是那日临关镇门时,进镇的最后一人。他是个少年,名叫度廷,住在娄前村,拿取路引时,我有碰到他的指腹,他指腹异常柔软嫩滑,根本不像一个少年的手,反倒像……”
“像什么?”王印眼中一亮,追问道。
“像个姑娘家的手!”纪伦连忙道。
王印面上有些高兴,带出个兴致盎然的笑容,心头想着,必定错不了了,那姑娘面容出色,想必是做了一番乔装打扮,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必必定是她了!既然如此,我们找一地方,你将那少年的面容描述给我,我画出来!”王印道。
“好!”纪伦对于找到这一位美貌女子也显得兴致满满,跟着王印便去了。
···
待王印放下手中画笔,沉沉看着纸上的俊秀少年。
“大侠……?”纪伦见王印面色沉沉,小心翼翼开口道。
王印从怀中取出一粒金馃,放在桌上,对纪伦道:“纪伦是吧?这是你的酬劳,今日之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一人!”
纪伦看那金馃,眼中一亮,赶忙拿起,放在嘴里一咬,自己的牙印赫然印在上头,顿时眉开眼笑,道:“多谢多谢!小的必定不会向外多言的!”
“行了,你走吧。”王印摆了摆手,赶人道。
“好好好,小的这就走,这就走!”纪伦将那金馃仔仔细细收进腰间荷包,面上谄笑着退出了画坊。
看着纪伦离去的背影,王印将桌上的画纸收了起来,再在桌上扔了一块碎银,转身便从窗户一跃而下,没了踪影。
那头,纪伦刚出那画坊几十步,脚下一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街头,只见他歪着头睁着眼,嘴角流出的唾液里参杂着丝丝黑血。不过一会儿功夫,他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顿时,街上的人一阵沸腾,全部聚拢过来。
“这人是怎么了?难道是得了什么急症?赶紧叫大夫来!”一位热情的老汉,将肩上的箩筐一扔,赶忙上前。
一位手中拿着几册书籍的书生一把拦住了他,口中大声提醒周围的人,道:“别靠近,别靠近!看到此人嘴角的黑血了没?我看怕是中毒了!”
众人一看,果然又黑色的血迹,便无人敢上前了。
“咦!这不是纪伦那小子吗!”正当周围人议论纷纷,其中一位大娘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你认识他?那你赶紧去通知他的家人,我去衙门报官!”原先第一个站出来要救人的老汉开口了,又对那提醒大家的书生道:“你去附近请个大夫吧,说不定还有救呢?!”
“好好好!”两人都应声答道。
待到大夫来了,看了之后直言就说,人已经没了。来晚了一步的纪伦婆娘刚好听到大夫的话,又是一阵哭天抢地。
官府衙役又过了一刻钟,才姗姗来迟。
待官府的人查到了纪伦是从画坊出来,再去去查探那画坊,进房间找王印时,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一枚碎银遗留在桌上。
···
此时的王印,已经又回到了客栈,他将那张新画好的少年画像,拿给店小二看。
店小二见了那画像,愣了片刻,看了一眼王印,问道:“你找他何事?我倒是见过此人,是我客栈内的客人。”
王印一听,心说果然没看错,今日在茅房外头,抱着一个孩子的人就是他!
王□□头一热,连忙开口问道:“那他住在哪间房?”
店小二却满眼警惕,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但看着这样一副急吼吼的情态,实在有些怪异,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何人?找他干什么?”
王□□中不耐,语气不悦,他此时正急着找那女子,哪有闲工夫应付这个店小二,开口道:“你若是不愿告诉我,我一间一间去找也行!”说着剑出半身,口中威胁。
掌柜的此时刚从茅房回来,恰好听到了王印与店小二的对话,再一瞧这情况,急忙上前,开口呵斥店小二道:“你赶紧将此人的房间告诉大侠!不然你这个月的银钱就不用结了!”
店小二看了一眼掌柜,撇了撇嘴,一脸不甘愿,口中说道:“这事客人的房间,我们怎么能告诉别人,这不合规矩!”
掌柜的气的不行,抄起算盘就往店小二脸上砸,口中道:“还规矩!这店我就是规矩!是我给你发每个月的银钱!是我给你饭吃!你敢不听我的!你敢不听我的!”
“哎哟!好了好了,我说就是了!”店小二连忙伸手抱住自己脑袋,口中道:“楼上左手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他们一行四人,要了三间房,我不知这位公子住的是哪间。”
掌柜的听了又要打店小二,王印阻止道:“哎,我上去将这三间房一间间问就好了,掌柜你也别气。”说完王印将剑插回剑鞘,转身便往楼上走去。
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掌柜的才松了一口气,他又一巴掌一巴掌拍在店小二脑袋上,口中骂道:“你是不是蠢!没看见他腰上挂着的剑吗?!不要命了!十几日前我都差点没命!你还敢和他顶嘴!”
“哎哟!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店小二捂着脑袋到处躲窜,口中讨饶。
王印走至左手第二间房的房门口,里头烛火还亮着。
王印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又将腰上的腰带摆正,轻叩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