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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死神(十四) 争夺身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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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了花小正树身体的男人站在目光所及之处最高的大厦天台,他俯瞰着整个空座町,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那么,从这个世界开始毁灭怎么样?”
“主人……”山姥切长义欲言又止,他的主人,可是在别人的身体里啊。如果那个压切长谷部是冒牌货,那眼前这个主人……
“有什么话待会再说。”男人甩了甩手臂,黑色长剑若隐若现,是因为刚重生吗?怎么感觉弱弱的?
“主人,”山鸟毛看出自家主人的疑惑,低声道,“这不是你的身体……”
“不是我的身体?”男人一愣,“什么意思?”
千代金丸、狮子王、小豆长光、山姥切长义四刃将刀竖起排列在男人面前充当镜子。
男人一惊,“这……这是何人?”
“……”山鸟毛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这么说来,那个压切长谷部应该是这个身体的刀?”难怪会刺伤山鸟毛,他只有醒来前一会的记忆,其他事从进入虚圈之后就不记得了。他还以为那把刀是这个世界的仿制品,没想到还真是个付丧神。
狮子王很是疑惑,“主人为什么会认为那个压切长谷部是假的呢?明明他对本丸的记忆也没错,还有长曾祢虎彻……”
“因为你们身上都有我的气息。”男人道,“就像这家伙的付丧神都有这家伙身上的气息一样。”
“那记忆是怎么回事?”山鸟毛惊道,“难道这是他们的阴谋,他们一开始就是为了伪装成我们这边的好抢走魂石?”
“他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吧?”小乌丸道,“那个人虽然开始很柔弱,但为父则强,如果不是魂石,他的灵力不在主人之下。”
“小乌丸桑,难道连你也……”
“吵死了!”男人打断他们的话,“比起这件无关紧要的事,山鸟毛,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去虚圈吗?”
山鸟毛低头,“是魂石指引着我们,我还以为是主人留下的意识要去……”
男人冷哼,“这么说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都是山鸟毛的错!”
男人再次冷哼,恐怕这不是任何人的错,而是有人故意把魂石引去虚圈,难道……又是你?
那个名字在脑海里甫一出现,身体里就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开来。
男人看起来很是暴躁,“……可恶!”
“主人,怎么了?”付丧神们担忧溢于言表。
“这个人类……”男人单手捂着半边脸,“他想夺回这个身体……”不不仅仅是那个人类,有人在帮他!
“他……他不是死了……”山姥切长义震惊道。
“绝不允许!”即便这个身体太脆弱,他也绝不允许有人从他手里抢走他的东西!
付丧神们看不见的是,体内的魂石里正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两缕白色和一缕黑色相互缠绕挤压。
其中一缕白色接近透明,却似乎更为强大,它先是化作一片云朵将那缕黑色环绕,而后一点点一点点将其击溃消散……
“雀弥!”男人扑通单膝跪地,俊美的容貌逐渐扭曲,“果然又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为什么……”
“主人……”山鸟毛担忧地围着男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北谷菜切惊呼,“主人的眼睛……”
只见男人的眼睛左咖右黑,咖啡色是这具身体原来的颜色,温柔沉稳;黑色的瞳孔此刻散发着张扬的妖气,疯狂翻腾着将整个眼眶笼罩,而后慢慢向左边蔓延……
“雀弥!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男人丢下这么一句,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主人!”众刃呼唤,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渐渐透明,这是要回到本丸的前兆。
“不!主人!”
“主人!”
“啊……”一只巨型大虚抓着一个人类往嘴里送,就在人类的下半身即将吞没时人类睁开了红色的眼睛,大虚本能地将人类扔了出去,人类空中一个旋转,右手一扬,一把黑色气息凝结而成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长剑划过,眼前大虚消散,他稳稳落在地面。
周边空无一人。
人类僵硬地转着身体环顾四周,右眼眼尾有一朵红色欲滴的花瓣。他红色的眼睛忽然微眯,几个跳跃出现在一个正追着小孩灵魂的虚跟前,虚一个急刹车,转身逃离。
人类两步追上,手起刀落,虚消散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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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那虚……转眼就没了。”朽木露琪亚看着接收器说。
黑崎一护猜测,“会不会是那个人和山鸟毛他们……”
“那个魂石……”井上织姬看着房间里的付丧神,“花小同学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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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所现之处,虚不是被消灭就是原地遁逃。
他一次次转移方向在街道中游走,直到最后,视线落在了一个正在秋千玩耍的灵魂身上。
那孩子才四五岁,并不像其他灵魂一样看到他就跑,颇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地冲他招手,“哥哥~哥哥~一起玩秋千啊!”
人类慢步走到孩子身后,双手却并没有放在秋千上,而是慢慢伸向小孩不堪一折的脖颈。
“噔!”黑色长剑抢先将秋千推了出去,孩子咯咯直笑,“哥哥~好玩!再推高一点,哥哥!哥哥?”
小孩扭头,却见原地并没有什么哥哥,只剩下天边的斜阳照下了秋千的影子。
公园的企鹅滑滑梯里,一股黑气分成四个半圆圈在人类手脚腕上,禁锢着他的行动。
人类不断挣扎着,眼中红色越发浓烈。只一瞬,黑气失去了控制能力,被人类反手握住,刺穿了企鹅滑滑梯腹部。
就在他想要继续切开整个企鹅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主人……”
灰色的头发。
长长的风衣。
熟悉的笑容。
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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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昏迷中的压切长谷部不知为何变成了白发,细碎的短发紧贴着额头,冷汗直流,嘴里不住喃喃。
“这是做噩梦了吗?”烛台切光忠不住为他擦拭汗珠,“不知道……主人……”那个人,还算他们的主人吗?
如果是,为什么不回来找他们?
为什么会打伤压切长谷部和泉守兼定……
而且,那个时候……
“不要想不好的事情哦小光。”太鼓钟贞宗捏了捏烛台切光忠的脸,“他会回来的。”
烛台切光忠露出安心的笑容,“嗯,小贞说的没错。”
他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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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主人……”
那张脸终于完整的出现在脑海中,随着呼唤声连绵不断,地上人类眼中的红色渐渐褪去,最后变成了原有的咖啡色,眼尾的花瓣也恢复成银色。
花小正树坐起身,看着头顶锈迹斑斑的圆形铁块一脸茫然,他这是在哪?他不是应该在虚圈就已经……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不,他的确是死了,后来……
后来……
大量记忆涌入脑海,花小正树看到了压切长谷部将魂石放入自己体内时的脸,也看到了他被“自己”刺伤时的错愕……
不会错!
那个人,就是他的压切长谷部!
等等!
花小正树看着手中没有实体的黑色“长剑”,“是你吗?诛魔?”
黑色长剑轻轻晃了晃,似乎在回应他。
“真的是你吗?!”花小正树紧紧抱住诛魔,诛魔却是四下飘散,而后紧紧包裹着花小正树。
“对不起!诛魔!”失而复得让他忍不住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简单,无法表达他的愧疚,可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最后只剩下对不起。
黑色气体汇聚成一只手,轻轻抹去他的泪水。
花小正树将“诛魔”抱得更紧,“对不起,我再也不会抛弃你了。”
再也不会。
“你以后也不能再那么傻……”居然自殒……
“诛魔,你现在……”花小正树抬头看着眼前的黑雾,黑雾形成诛魔的模样不住晃动,竟发出刀剑的冰刃声。
“你以后……就这个形态了吗?”花小正树心里堵得厉害,“诛魔,对不起……”
一把剑没有了实体,只剩下灵力集结,这对于剑来说,是件多么痛苦地事情,尤其还是诛魔这样已经拥有了心智的灵剑。
眼泪奔涌而出,花小正树哽咽着:“对不起,诛魔,对……”
花小正树哭了很久,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仿佛要将这五十年来遗忘的内疚全都表完。
诛魔并不擅长哄人,它不怨恨花小正树,在看到那个占卜结果后,它比花小正树更害怕。它是刀,虽然有意识,但和那些付丧神不一样。
它是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的刀。
它不懂命运轮回会不会因为花小正树的提前准备而改变,它只知道,它不能也不会将尖刃对准花小正树。
花小正树如果真的要抛弃它,直接毁了它就能永绝后患,虽然它知道那很费事,但它也知道它的主人不是做不到。
封印它,是最好的抉择。
这五十年来它一直在沉睡,被重新召唤时就像只是睡了一觉那样,没有相隔五十年的陌生。
它只是一把刀,五十年五百年的封印对它而言,都只是一瞬。
闭上眼前看见这个人,睁开眼后看到的还是这个人,仅此而已。
所以,它从没有怨恨过自己的主人。
被解封时,它只有与主人再次并肩作战地快意。
可占卜中的未来还是到来了。
被强大怨念控制着刺入花小正树体内的那一刻,它就做好追随主人的准备。
它只是一把刀,没有主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所以它不明白,它感受到的那把刀剑的怨恨,为何会那么强。
对自己的主人有那么强大的怨恨,它……真的是一把刀剑吗?
它不理解。
花小正树哭了很久,直到哭得眼鼻通红,有点哭不出来了,断断续续地抽泣着,诛魔终于说了句话:他们还在等你。
花小正树抹了把脸,他们肯定很着急,不过……
狐之助应该能感应到他的存在,暂时不用担心。
察觉到他心态变化的诛魔有些疑惑。
花小正树抓着身边的石头在地上胡乱写着什么,“我……”
他得到了那个审神者的魂石,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体内的东西和自己的灵力相冲。所以清醒之前他才会不断找寻虚,以斩杀寻求平静,更甚至差点伤害一个无辜的灵魂……
他现在的状况,和那些被喂下恶魔力量的审神者们没什么不同。
他会不会在哪一天,也杀死他的付丧神们……
压切长谷部被刺伤时的神色不断浮现在他眼前,他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
他想要见他,却也害怕见他。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意,可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死亡”是不是就是真正的死亡。而下一次,又是什么时候。
面前的黑色越来越浓,花小正树挥挥手,“诛魔,你不用安慰我,我……”
手被人猛地一拽,花小正树差点踉跄在地,拽他的是诛魔,可诛魔却形成长剑的模样对准他身后。
花小正树回头,那里有什么东西刹那消散。
是黑色的,人形模样。
“诛魔?”
诛魔在他身周旋转着,似乎在防备着什么。
花小正树正要开口,诛魔又是向他肩头一刺,这次花小正树感觉到了,那是一股阴冷的气体,它进入了自己的体内。
他念着咒想要将它逼出,却发现自己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灵力也变成了黑色源源不断涌入胸口,继而变成与那气体一样的冰凉。
花小正树抚摸着胸膛,“我是不是真的……”会变成那些审神者之一?
没错!
体内一个声音回应着他,随后咖啡色的瞳孔中红色再次蔓延,眼尾花瓣也再次被鲜血浸过一般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