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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死神(十二) 无法逃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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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正树破沙而出,“你们……”
“保护主人,是我们的使命!”烛台切光忠回道,可下一瞬,他的剑上就被沙土形成的剑划出裂痕。
花小正树只得再次抛出诛魔为他们提供灵力和治疗,同时喊道,“狐之助,不能解开限制吗?”
“抱歉……”狐之助望向他的眼里满是歉意,“我试过了,不行。”
“自说自话之前,看看周围吧!脆弱的人类!”脖颈间忽然寒光一闪,来不及结印,花小正树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不敢置信地抬头,“长谷部……”
“打得这么酣畅淋漓怎么能没有我们呢!”西装革履的山鸟毛出现在半空。
身后的小乌丸等刃也加入了战斗。
压切长谷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为什么不来找我?”
花小正树垂眸,“你……你不是……”
不是他的长谷部。他对自己的感情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质疑,越是看见这个压切长谷部,越觉得自己所谓的爱可笑到极致。
“所以便不来找我?”压切长谷部拔刀挡住一个泥沙刀的攻击,眼睛却依旧紧盯着他。
“我……”花小正树扭头看着别处。
“不管我是谁,”压切长谷部热气呼在耳边,“我都会保护你。”
“长谷部……”这个人,真的不是他的长谷部吗?为什么……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答案。”宁愿违背主命也要来找这个人的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
压切长谷部将他放在一边,“也许等这一切都结束了,就会有答案吧。”
“审神者大人!”狐之助惊呼,“溯行军也跟过来了!”
花小正树抬头,只见周围出现乌压压的溯行军,与上次一样,溯行军并没能进入战斗,因为他们一出现便被破面们吸收干净。
就仿佛……仿佛是特意来提升破面们的战力一样。
不仅如此,花小正树发现他们战斗圈里,又出现了几只闻风而来的破面。
“加州清光,重伤。”
系统提示音响起,花小正树扭头,只见诛魔灵力仿佛被什么限制一般,而在溯行军的融合下越发强大的破面,光是散发出灵压就让战斗力被限制的付丧神们招架不住。
“我拒绝!”井上织姬在三日月宗近的保护下给加州清光治疗,只是那恼人的系统音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日向正宗,重伤。”
“堀川国广,重伤。”
“南泉一文字,重伤。”
“膝丸……”
系统音不断响起,花小正树脑海中却不断涌现出那个凶卦,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要尽快离开这里!
“诛魔!”花小正树伸手,诛魔剑重新回到手中。
“天下禁锢,皆为虚无,破!”
一阵灵气向四处散开,付丧神们伤口愈合。
花小正树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再次念诀结印,“破!”
“破!”
灵力散开,花小正树只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破!”
这下不止是呼吸,视线也不太清楚了。
又要……失明了吗?
“限制……消除了!”太鼓钟贞宗兴奋道,“消除了!”
狐之助后知后觉,“审神者大人……”
竟然强行冲破系统限制……这种不被时之政府认可的做法,不仅仅需要强大的灵力透支,后续的副作用也是很激烈的!
花小正树跌坐在地面不住喘气,“大家,速战速决……”
他有点……控制不住灵力了,它们正在疯狂聚集然后……消散。
灵力枯竭而死……吗?明明卦象不是这样显示,却因为自己的话“被预言”了吗?
“来吧,大杀四方吧喵!”南泉一文字说完就听山鸟毛噗嗤一声,羞愤不已,“不许笑我的喵!”
“南泉,后面。”山鸟毛提醒。
南泉一文字拔刀向身后刺去,正重破面胸口,“解决完他们再和你算账……喵!”他说这话并没什么气势,因为那个戴墨镜的家伙看起来很大哥大。
付丧神们战斗力恢复,两边人马虽不是一个本丸的,但打起配合来也十分默契,加上黑崎一护等人越战越强,转眼间便将七八只破面斩杀到只剩下三只。
而众人散发出的灵压强大到溯行军也不再增加。
“三只,一队一只。”山鸟毛拿出一直在怀中蠢蠢欲动的魂石,“马上就让你饱餐一顿!”
被围困在正中的破面却是扭头抓住左边那只与自己同等大小的破面,嘴巴忽地张开老大,一口将同伴吞下。
这一举动看得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那只破面又扭头再次吃下了右边的破面,吞下两个同伴的破面仰天怒吼,周围狂沙滚滚而起。
忽然眼前漆黑一片,众人警惕地握着手中的刀,“怎么回事?”
漆黑刹那消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浑身裹满盔甲的破面。
“自投罗网!”山鸟毛将魂石抛向上空,“大家,最后一击!”
“是!”狮子王等付丧神齐声应道,烛台切光忠等刃也拔刀冲上,自然黑崎一护也没闲着——虽然他一直想独自杀死这只破面。
不过朽木露琪亚刚刚收到浦原喜助的消息,这片虚圈有些不太稳定,希望他们赶紧解决阻碍,否则只怕虚圈之门要维持不住了。
这破面虽然融为一体灵压增强不少,可众人也是本着最后一击的念头冲上去的,不仅能够接住破面360度全方位攻击,更能迅速还击。
刀光剑影之间,破面周身的铠甲碎裂,庞大身躯缓缓倒下。
在破面倒下的瞬间,血红色的魂石仿佛打开了一个血盆大口,将破面还未消散的灵压尽数吸取。
“!”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花小正树撑着诛魔单膝跪地。
“你……”压切长谷部在他面前蹲下,见他脸色苍白扭头道,“山鸟毛!”
“干什么?”山鸟毛皱眉,“你又要说魂石吸取了他的灵力?”他就奇了怪了,这么多人都看不见的事,怎么就压切长谷部能看见?
而且,压切长谷部,你是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啊!
“住手!”压切长谷部想要起身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随即山鸟毛他们也发现这一点。
“怎么回事?”黑崎一护紧握着剑,“是蓝染?”
“不……”朽木露琪亚只觉身上如千斤重石压着,“是那个石头……”
眼看着花小正树脸色越发惨白,压切长谷部咬牙道,“山鸟毛!”
“我……我动不了!”山鸟毛看着吸光了地上破面的尸体后,在空中疯狂旋转的魂石,“魂石……你……”
“啊!”不远处,有新的破面飞来,只是瞬间就被魂石吞下,随即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每吞下一个生物,魂石周边的黑色气体就能为浓郁,给人的压迫感则更为强烈。
而花小正树的身体,撕裂之感更为强烈。
“魂石,快停下!”山鸟毛试图伸手抓回魂石,无奈手指都动不了。
“咻!”一个身影出现在魂石正前方,是花小正树。
“审神者大人……”一直不受灵压影响的狐之助发现自己竟也动弹不得。
“魂石……”
这下不止是压切长谷部看见了,所有人都能够看见,魂石在吸取花小正树的灵力——
不,或者说,是灵魂。
花小正树看着面前的魂石,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乌黑的魂石里渐渐出现一个人影,那人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你是……谁?花小正树无声地问。
那人并不回答,只是看向旁边的狐之助,随后重新与花小正树对视,薄唇轻启。
拜托了。
花小正树看懂了那人的唇语。
拜托我什么?你究竟……
眼前人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为乌黑的魂石,魂石里不断涌出黑色气体包裹着花小正树手中的诛魔。
下一刻诛魔脱手而出,剑尖对准了花小正树。
熟悉的感应响起,却是完全陌生的言语:雀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
诛魔疯狂震动着,剑身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它的怒吼。而它浑身绽放的黑色气体,不仅让人感到浓烈的怨恨……更有无尽的悲伤。
那种只有自己被抛弃,只有自己被遗留在某个空间的悲伤。
花小正树张开口,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的胸口出现一道伤口,那是诛魔穿过他身体时留下的血窟窿。
花小正树看着眼前的魂石,他忽然明白何为命运的轮回。
五十年前,他为了活下去,封印了诛魔。五十年后,他再次为了活下去,解封了诛魔。现在,他终究被自己的诛魔剑杀死。
果然,那卦象是真的。
诛魔,如果那些漆黑的怨恨中也有你的话,我不怪你。
对不起,诛魔。
不是没有想过你的委屈,只是……我抛弃了你。
对不起。
—
“主人!”付丧神们惊呼。
“噔!”回应他们的,是清脆的兵器断裂的声音。
半空中,诛魔碎成无数铁块如落叶般簌簌而下,浓烈的黑色再次回到魂石之中。
而那个胸口一片血红的人影,也缓缓坠落。
“审神者死亡。”
“审神者死亡。”
“审神者死亡。”
突如其来的系统声仿佛一道时空冻结咒,让整个空间鸦雀无声。
又或者,有人喊着骂着嚷着,那个人却再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