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刀男相亲了吗》颜羽星

49、本丸 空白的卡片

　　主人……
　　压切长谷部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主人、主人又变得冷淡了！

　　啊啊啊啊啊！
　　压切长谷部只觉自己此刻站在了无边无际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上，随便一个风浪都能将他拍进海中无法翻身。

　　主人……
　　如果主人还像之前那样病着，或许反而会更依赖自己吧。
　　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暗自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心中对自己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却是惊惧不已，怎么会！
　　怎么会！自己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主人元气满满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仅仅因为主人恢复元气就不需要他这件事诅咒主人！
　　怎么办？
　　他好像……
　　好像变得很奇怪……
　　啊！
　　主人！

　　花小正树并没有注意到压切长谷部心境的变化，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对系统了解得更多而不希望有任何付丧神在听到些什么而已。
　　进入熟悉的阁楼，花小正树浑身放松，他伸手接过狐之助递过来的系统翻开。
　　匹配失败的三人页面上已经没有了土方岁三、斋藤一、风间千景的卡片。
　　且剩下的卡片自动放大排列塞满了整个页面，仿佛从一开始这页面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一般。

　　不知怎的，花小正树心里涌现出一丝酸楚。
　　“审神者大人无需难过。”狐之助道：“那个世界的人也忘记了我们，忘记了他们三人。匹配失败就意味着要从历史中抹去。对于他们三人也是如此。否则下一次匹配时他们总是想起之前的人，岂不是一个更大的阻碍？”

　　花小正树自然知道狐之助说的话有理，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这种难过并不会因为有理无理而存在或者消失。这只是一种本能地惋惜。

　　“这样匹配下去，真的不会对付丧神们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吗？”花小正树现在更为担心的是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消除，会不会某天突然出现，会不会积压在一起忽然爆发。
　　这种不稳定因素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

　　“放心吧。”狐之助端正工作的态度：“现在即便有谁在他们三人提起那几个人的名字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是时之政府给予的保护，审神者大人大可放心，时之政府做这一切是为了本丸能够长久下去。不是为了折磨任何付丧神或者审神者。”
　　“我不是那个意思。”花小正树再次翻阅系统看到岩融和次郎太刀的羁绊度上面的0%，上次光是想着系统上没有女生的事情，倒是没问狐之助怎么弄得岩融和次郎太刀的匹配度变成零。
　　“啊那个……”狐之助听了花小正树的问题心虚地低下头：“抱歉，审神者大人，我有点着急所以点了岩融一下让他和次郎太刀好好培养感情，然后……”

　　花小正树大脑立刻举一反三：这么说来只要提点压切长谷部或者长曾祢虎彻的话……
　　“啊！”花小正树握拳重重在地板上捶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已经是完全将自己的私欲凌驾于付丧神的安危之上的想法！这样的他……也配做一个审神者吗？

　　花小正树这边心中懊恼，对面的狐之助却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几乎扑在地上忏悔：“抱歉，审神者大人，以后我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请审神者大人原谅我！”
　　审神者大人肯定是对自己的工作有所不满，所以才会旧事重提！
　　“审神者大人，请您有任何要求都尽管吩咐我，就是不要将我交给压切长谷部那家伙。”那绝对比死还难受。

　　“压切长谷部……”花小正树翻到压切长谷部那一页，心里有了决定。

　　和狐之助商谈完大概事项，花小正树打开门准备下楼，却在拉开拉门的瞬间看到了门口微笑照片墙。
　　“这是……”
　　“主人，我拍照的技术不错吧！”陆奥守吉行背着相机从照片墙后走了出来：“不仅仅是技术哦，一文字和大俱利两人我可是磨了很久呢！”
　　刚刚就差给大俱利伽罗上刑具了。

　　花小正树闻言下意识去搜寻那两个付丧神的照片，两人一模一样的表情，都是很不情愿僵硬地扬起嘴角。
　　看起来明明很不开心的照片却让花小正树的心暖了起来，愿意冲着镜头就表示他们在为了让他开心而努力着，而这已经是他们努力的极限了。

　　看完这两人的照片，花小正树又下意识去找压切长谷部的照片，照片是随意顺序摆放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压切长谷部的照片竟然紧挨着长曾祢虎彻的照片。
　　照片里的两人都笑得十分灿烂，那灿烂瞬间让花小正树在工藤新一的劝说下燃起的烈火熄灭。

　　狐之助说的没错，他要做的是继续让他们去匹配，而不是因为自己暂时的好转得意忘形忘了本心。
　　如果压切长谷部真的能和长曾祢虎彻在一起——如果他们真的选择在一起，那就说明原本就没有他的事。

　　“主人也笑一张吧。”陆奥守吉行拿起相机：“这样大家就都齐了。”
　　“我吗？”花小正树敛去心中伤感，嘴角上扬露出标准的笑容。
　　“咔嚓！”一张即时照片从相机里掉出。
　　陆奥守吉行拿起照片墙上的磁铁将花小正树的照片贴在正宗：“这下就完美了！”

　　“谢谢。”花小正树发自内心的笑：“我很开心。”
　　“能让主人开心我也很开心！”陆奥守吉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那，主人，我们下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梯口走，欣赏完自己帅照的狐之助抬腿就要跟上去忽然停下了脚步。
　　“奇怪。”狐之助看着照片中的三个刚好能放下一张照片的空白疑惑道：“刚刚这里没有空白的位置啊……”
　　磁铁不稳将某两张照片挤到一起去了？
　　可是……

　　狐之助仔细检查了那空白周围的照片，最后将整个照片墙的照片都检查了一遍并且点了数。
　　没有重叠的照片拍照的付丧神的数量也没有少。
　　但空白处的确能放下三张和其他付丧神们的微笑照相同大小的照片。
　　“这块空白是哪里来的呢？”狐之助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来，狐之助浑身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不会是……幽灵……
　　“审神者大人，等等！”狐之助尖叫着往楼下跑去。

　　刚到楼下的花小正树转身，狐之助跑得过急一下没刹住车一把将花小正树扑倒。
　　“主人！”原本摆弄着相机的陆奥守吉行眼看着扶是扶不住了，只能一把抓住狐之助的后脖领免得他再压伤了花小正树。

　　花小正树这一摔本丸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花小正树摆摆手：“没事。”
　　还好现在的他不是之前病恹恹的他，否则这一摔指不定又得咳出一升血。

　　付丧神们或埋怨或警告或威胁的话语，硬生生将狐之助关于照片墙的辩解给压了下去。
　　次日吃了午饭，花小正树拿出系统开始选择匹配人。

　　三日月宗近三人看起来恢复得很好，让鹤丸国永试探着说出斋藤一他们的名字也没有特别的反应。
　　至此花小正树才真正松了口气。

　　只是，还要选择他们吗？
　　照片墙上压切长谷部和长曾祢虎彻不知是人为还是无意紧挨在一起的照片再次出现在脑海，花小正树不由自主翻到压切长谷部那一页，长曾祢虎彻的照片下羁绊度依旧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

　　花小正树翻到岩融那页，和次郎太刀的羁绊度为0。
　　0和百分之百……
　　被提醒了就会消失，这羁绊度到底是什么？

　　花小正树再次翻回压切长谷部那页，却见长曾祢虎彻旁边出现一张空白的卡片。
　　“奇怪……”花小正树嘀咕：“刚刚……不，之前并没有这张卡片来着，而且，怎么是空白的？”
　　说着花小正树五指轻轻覆于卡片上方，一道华光闪过，狐之助凑了上来，“审神者大人，选定了吗？”

　　“诶？不？不！我……”花小正树正要分辨，可手中空白卡片已经回到系统页面，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在最下方的一个打着四个“＊”号的黑色剪影。
　　剪影中那人右手微微曲于腰间，左手垂放于左侧，左手与腰间有个斜着的物品，看着与付丧神们别在腰间的刀剑有些相似。
　　狐之助盯着那照片看了半响，犹豫道，“审神者大人，这个……应该是个付丧神吧。”
　　“付丧神？”花小正树试图将那张照片拿起来，却怎么也无法触摸。

　　“审神者大人，暂时不要管这张卡片了吧。”狐之助低声提醒：“大家都等着呢。”
　　花小正树抬头，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流露出震惊和疑惑，底下的付丧神们开始不安的接头交耳起来。
　　视线落在压切长谷部脸上，对方立刻露出一个笑容。

　　对上那个笑容的瞬间，花小正树低头垂眸。
　　不知为何，他心中竟无端生出一种背叛之感。
　　明明——
　　也算不上背叛。
　　压切长谷部是付丧神，自然也属于匹配者之一，自己只是无意中将这提前了而已。

　　没错，自己是审神者，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需要过问付丧神，只要不违背审神者信条。
　　可是，为什么，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是慌乱，紧握着系统边角的手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如果压切长谷部知道自己选择了他的匹配对象——他似乎能够想象到压切长谷部的眼神。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现在解释似乎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