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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薄樱鬼(二十四) 发飙的大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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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平前脚回到新选组屯所,后脚压切长谷部就跟着回到屯所,不到两分钟其他八个付丧神也跟着回去了。
“我今晚看到日本号了。”大包平开口。
“日本号?”大般若长光道:“我之前在池田屋也看到他了,你们也觉得他很熟悉?不对,他是你们……我们认识的人?”
虽然付丧神并没有告诉大般若长光和三日月宗近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经历了花小正树消失的事情,二人越发肯定他们从前是认识的同伴。
“是我们的同伴,他和一个拿着火枪的男人在一起。”大包平回。
“那个人应该是不知火匡,是协助萨摩那边的鬼族的鬼。”大般若长光道。拿火枪又和日本号在一起的,应该就是不知火匡。
“你知道他们在哪吗?”大包平他们并不了解鬼族的事。
“这个嘛……”
压切长谷部的头发在进屋后已经恢复成灰色,听见大包平这话站起身的瞬间变成白色,“如果是这种无聊的话题,恕我不能奉陪。”
他回来不是听碰见哪个故友、故友和什么人在一起、那些人又是什么人这种话题。
哪怕现在在这边碰到大和守安定他也不会多分出一个眼神,现在只有花小正树才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大包平并不挽留他,只是静静看着拉开拉门就要离开的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感应到他的目光,扭头看着大包平。
大包平就那么冷眼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一瞬间后压切长谷部来到大包平面前:“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家伙说知道主人相关的信息,却是半天不点到正题上,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待了,一分一秒都没有耐心等待。
主人说不定就被某个有势力的人藏在某个城堡里,毕竟主人……主人生得那样好看。
大包平今天将压切长谷部叫回来本就是为了教训他。
他像往常一副大少爷模样给了压切长谷部一个孤傲的眼神,“只是想说见到日本号了而已,怎么,你以为我见到了主人?就算见到了主人,我也不会告诉你。”
“你这家伙!”压切长谷部白色刘海下露出青筋,看起来十分愤怒。
“长谷部,你冷静一点。”大般若长光给莺丸使了个眼色,莺丸连忙分开二人。
大般若长光也起身来到二人之间,“服用了变若水的人性格会变得格外易怒暴躁好战,你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管是情绪上的消耗还是身体上的消耗,都是在提前消耗你的寿命。”
压切长谷部并不在意地站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仿佛有着无穷力量的双手:“是吗?在消耗我的寿命吗?我不觉得,我只觉得变若水带给我源源不断的力量,再者……”
只要主人还在,他的寿命就不会终结。如果主人不在了,他要这无尽的寿命又有什么用?
大包平冷哼,“所以你就去改变这个世界的历史?长谷部,你这样也算是守护历史的付丧神吗?”
“我没有改变历史!”压切长谷部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被他们质疑,索性趁着今天解释清楚,“我只是去找主人,那些人我一个也没有杀。如果被闯空城就会改变历史的话……那这历史也太不堪一击。”
大包平看着眼前这个变了白发也变了心境的昔日伙伴心中更觉愤怒而凄凉:“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狂妄自大,历史早就不再是历史了!长谷部,你就没有想过主人为什么迟迟不出现吗?就是因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主人才会被困在某个角落。你再这么下去,主人早晚会被你害死!”
“大包平!”压切长谷部再次青筋暴起:“你想打架吗?”
“呵呵,”大包平嘲讽地笑:“怎么,欺负一个战斗力除以十的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吗?就像主人最疼爱的大和守安定的前主人冲田总司将你打得遍体鳞伤一样,那样的碾压会让你感到开心,对吗?”
“你们不要吵架啊!”鲶尾藤四郎和鹤丸国永异口同声劝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是啊长谷部,大包平说的也没有错,我们不能参与到历史当中……”
“今晚就是希望大家能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主人最疼爱的大和守安定”这个前缀深深戳中压切长谷部的痛处,导致其他人说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压切长谷部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想揍面对现在的他毫无招架之力的大包平的冲动,“如果实在没什么事我就继续出去找主人。”
“长谷部。”门口最近的石切丸叫住他:“稍微休息一晚吧,你实在太累了。”
他们虽然是刀剑不用休息也没事,但是这种紧绷的状态对于付丧神来说也是很大损耗。
如大般若长光所说,精神的消耗也是在提前消耗寿命。虽然他们作为付丧神并没什么寿命期限,但这样的状态时间一长会直接影响到付丧神日后战斗时的反应速度——不过,他们今后好像也不需要同溯行军战斗。
“石切丸,你不用劝了。这里最担心主人的人也只有压切长谷部。”大包平接着冷言冷语。
莺丸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也阻止不了大包平。
因花小正树油尽灯枯日积月累的恐惧害怕担忧痛苦,加上对压切长谷部如今所作所为的不满,种种情绪糅杂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挣开莺丸的手站起身冲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道:“压切,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压切最在乎主人,只有你压切会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找主人,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你担心主人?!二十天来你不踏进新选组,是不是觉得自己这种举动会感动主人,会在找到主人的时候让主人狠狠的夸你一顿?”
“不要叫我压切!”压切长谷部转身,刚随着怒气压下去的青筋再次凸起。
“为什么不能叫压切?都过去几百年了你还无法放下过去的事?被人抛弃对你来说就这么难以接受吗?那么现在,主人是不是也抛弃了你呢?”大包平如今也是专挑压切长谷部的雷点踩,吓得其他人连忙分成两队,一边拦着压切长谷部一边提高声音大声嚷嚷阻止大包平说下去。
只是宣泄的口子一旦开启,没有完全发泄完谁也阻止不了。
大包平拽下不知道谁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接着道,“难怪你对日本号出现一点也不在意。是啊,我差点忘了,日本号是黑田家的爱枪啊。黑田是谁?是从那个抛弃你的人手中,将可怜的你捡回去的人啊。对于黑田来说也很为难吧,因为从来没有用过的刀带在身边也只是累赘,可是碍于织田信长的威慑不得不好好供奉着你。而日本号就不一样了,他是黑田最爱的枪。就连主人也格外喜欢他,日本号根本不需要像你一样讨好主人就能得到主人各种赏赐。主人每年还亲自为日本号酿酒,这点,被抛弃的你从来没有得到过吧?”
“大包平别再说了!”小狐丸和岩融起身合力将大包平合力扑倒捂住嘴,“大包平,你不是有急事要说吗?”
“放开他!”压切长谷部轻而易举挣开其他人等人拽开小狐丸和岩融,弯腰抓住大包平胸前衣襟将他提起一拳捶了上去。
喝了变若水的压切长谷部和战斗力被压缩百分之十的大包平相比,结果不言而喻。
大包平被一拳砸到外面的假山上,他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着,身上出现好几道血痕。
压切长谷部抢先一步抓起大包平上了屋顶:“接着说!”
“大包平!压切长谷部!”下面的人纷纷要上屋顶被白发压切长谷部喝住,“谁也别上来,以我的速度要带他走你们追不上。”
压切长谷部冷眼看着大包平,“继续说,你想说什么就一次说个够。当着大家的面,免得以后主人问起来说我恃强凌弱!”
“压切,很害怕再次被抛弃吧?”大包平将衣领从压切长谷部手中拽脱,“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时时刻刻想要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但是你不知道吧,在主人面前你不过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杂役而已。你不在本丸的时候,主人和我,和日本号,和三日月,和所有人都很开心。甚至比没有你在的时候更加开心……这可是主人亲口说过的哦,"和压切长谷部在一起感觉很压抑呢"他这么说过。”
“不,不可能……”压切长谷部摇头,“不可能!主人不会说这种话!我不允许你侮辱主人!”
压切长谷部瞪着大包平的眼睛通红,拳头紧握似乎大包平再说一个让他不爽的字眼就会将他揍成泥。
“侮辱主人?”大包平笑了,“你没看出来我侮辱的人是你吗?你以为你是本丸最爱主人的刀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便是大错特错!你爱的只是你的爱而已!”
“你糊涂了?”压切长谷部被大包平说懵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大包平指着全部站在院子里看着二人的付丧神们,“你看看他们,你好好看看他们!看看你一起战斗过的同伴!”
压切长谷部扭头看向众付丧神,所有人眼里都有着担忧和悲伤。
大包平将压切长谷部往前一推让他站在屋檐边上,“你好好看看!主人消失大家也很担心很难受。所有人的担心都不会比你少,但我们没有你那么自私!主人这一生最在意的就是我们,不是你不是大和守不是任何一个人,是我们!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所有人都会为了同伴考虑,都会为了主人最在乎的刀剑们而压抑心中的彷徨,不让每一个人都活在主人不在的悲伤当中!而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你只是一味地自我地表达着你对主人的喜欢,表达着你的深情。为了贴合你的深情更是不惜冒着改变历史的危险去做一些你想做却根本毫无意义的事!为了显示你的深情,你让这里的每一个人不仅要担心主人还要每天担心你!
“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在爱主人,只是爱着你自己以为的忠诚!只是爱着因为不想被抛弃而表现出的绝对忠诚!你这样做,真的是遵循主命吗?真的是爱着主人的做法吗?连和同伴共同进退的决心都没有,只一心想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做会让别人困扰的事情!作为付丧神……这样也可以吗?如果主人知道,他会开心吗?如果这里的历史真的因你而改变,大家再也回不去本丸,主人再也不会出现。如果这样也无所谓的话,那你继续去凭一己之力改变历史吧!”
“我……”压切长谷部语塞,他扫望着别院里的付丧神,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应了大包平的那句“担心”。
原来,大家都在担心他吗?
“今天可真是吓到我了。”鹤丸国永轻拍着胸口,“一直以为大包平是个只会把世界最美挂在嘴边的男人,没想到……”
大包平竟然也能说这么多话,想得这么远?
大包平……
莺丸看着大包平倔强的脸心里再次涌上心疼。
大包平就是这样,明明担心着压切长谷部却还要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法将担心诉诸于口。
该说过于傲娇也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