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薄樱鬼（十五） 狐之助：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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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屯所时，两人看到站在门口大灯下的压切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想过，无论如何，他都要问清楚晚上的事情，问主人是不是真的生气他打断巴形薙刀。
否则，他不安心！
狐之助先一步走过去道：“长谷部，审神者大人已经决定让你跟着大般若长光了，就是做大般若长光的小姓。”
压切长谷部如遭雷劈，紫色的瞳孔里仿佛有什么裂开一般，他直直看向花小正树：“为什么？”
狐之助低声：“长谷部，你就别问了，我不是和你说的很清楚……”
压切长谷部推开狐之助：“主人，这是您的决定吗？”
花小正树垂眸：“嗯。”
既然喜欢，他就为他们创造接触的机会，真的成功的话——他们本丸今后就有个女生，其实……也挺好的。
女生会更细心一些。等他走了，本丸不至于完全没有秩序。
花小正树打了个呵欠揉了揉湿润的眼睛：“有点困了。”
压切长谷部收回视线：“我知道了，今晚，我就去大般若长光房间里。”
大般若长光在这怪异的氛围中开口：“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嗯。”花小正树抓住狐之助的手臂：“我们先走了。”
“诶……”大般若长光看着花小正树孱弱的背影，万千话语只剩叹息。
怎么好像卷进一件很复杂的事情里。
可他又完全理不清这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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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洗脸。”压切长谷部将水盆放在架子上。
大般若长光抢先一步拿起毛巾：“其实不用这样，小姓只是一个名头，嗯……你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吧。”
“那请问我该怎么做？”压切长谷部冷眼看着大般若长光。
“就……”大般若长光从壁橱里又拿出一床被子在地上铺好，“还好你是男人，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要睡哪里。”
“男人，就可以独处一室了？”压切长谷部来到大般若长光身边握住他的手。
大般若长光不自在的抽回手：“你晚上喝多了？”
“没有，滴酒未沾。”压切长谷部抓住大般若长光的手腕将他往后一推，没有防备的大般若长光便被推倒在地，压切长谷部双膝跪在大般若长光身侧腾空在他上方。
大般若长光惊慌道：“你……长谷部，你这是……”
压切长谷部捂住他的嘴，额头轻轻靠在大般若长光肩膀上：“因为你什么都忘记了，所以和你说也没关系，对吗？”
长谷部？大般若长光垂眸，却只能看见压切长谷部灰色的短发。
长谷部……在哭吗？他怎么听到压切长谷部沙哑的声音？
“我该怎么做呢长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会对我疏远一会又只对我亲近，为什么他对谁都可以……如果不是我，今晚他是不是会和他喝交杯酒。他……”压切长谷部的声音极尽压抑其中痛楚却又呼之欲出：“是我的错，对吗？我不应该喜欢他，他是属于大家的，属于所有人的，他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一样的。曾经是大和守，今天是千鹤、巴形，明天又会是谁？不管……不管是谁，都不会是我，对吗？”
大般若长光的脑袋轰的炸开，压切长谷部没有说这个人是谁，但是……
这么描述下来，这个人不就是花小正树？属于所有人的主人，今晚要喝交杯酒的人——除了花小正树还有谁呢？
可是……花小正树不是男人吗？
等等，男人和男人……也可以吗？
大般若长光只是震惊那么半分钟就接受了，他很惊讶自己的接受能力。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只要两个人都愿意的话，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其实——无所谓吧？
“是察觉到什么了，所以才把我送到你这边吗？”压切长谷部苦笑：“狐之助果然说的没错，鹤丸说的也是对的，他喜欢所有人，唯独……唯独我……”
大般若长光拽下压切长谷部的手：“长谷部，其实……”
“听我说听我说听我说！”压切长谷部低吼。
大般若长光微张的唇闭上：“我听着。”
“我……我真的喜欢……最喜欢你……”主人，我……
就在这时，拉门被拉开。
冲田总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就说这家伙没这么早睡觉，还在这念写给谁的情……书……”
大般若长光扭头：“岁三，冲田君，我们……”
土方岁三伸手将拉门拉上：“和你说过多少次，进门之前先敲……”
话未说完，房门再次被拉开，大般若长光出了房间将门拉上，“岁三，冲田君，这么晚了，有事吗？”
“打扰你们了？”土方岁三问。
“没……不是。长谷部喝多了，讲醉话，不用管他。”大般若长光干笑：“是有事吧？要去会议室吗？”
“其实你不去也可以的。”冲田总司努努嘴示意他回房间。
“既然这样，那一起去吧。”大般若长光率先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冲田总司低声道：“那家伙第一次出门不带刀。”
土方岁三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没说什么离开了。
冲田总司吹了声口哨，这群人好像挺有趣嘛！
大般若长光离开后压切长谷部在房间里坐着发呆。
主人……
主人……
此刻他的心因为痛苦因为思念揪成一团。
主人喜欢的人，真的是雪村千鹤吗？
他要去问清楚！
至少得到一个答案，他就会死心！
花小正树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压切长谷部现在在大般若长光那里做什么呢？像对待他一样伺候大般若长光洗漱吗？小姓……好像就是做这些的吧？
明明是自己将他赶过去做小姓，这会怎么倒是自己难受起来。
花小正树，你可以稍微不要那么自私吗？
“主人，怎么了？睡不着吗？”压切长谷部不在，恋爱专家便更注意花小正树一些，见他许久不能入睡迈过熟睡的众人来到他身边坐下。
花小正树看着对方雪白的睫毛心里稍微宁静一些：“鹤丸，如果……”
“嗯？”鹤丸国永坐正微笑，表示自己很认真的在听。
“如果你喜欢的人，他也有了喜欢的人，而你知道你们不能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还真是复杂的关系啊！”鹤丸国永白色的眉毛微皱，最近他们本丸是流行三角恋吗？为什么大家好像都陷入三角恋当中？
鹤丸国永沉思片刻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放宽心祝福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吧。只要对方开心，自己也会开心不是吗？虽然这开心当中夹杂了痛苦，但总比三个人都不开心要好的多。”
是啊。
总比三个人都不开心要好的多。
虽然不知道雪村千鹤的心意，但在她身边，至少压切长谷部会开心。
“鹤丸，”花小正树咳嗽着看向他：“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诶？这么隐私的问题吗？”鹤丸国永沉吟。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
“我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哦！”鹤丸国永看着花小正树正色道。
“鹤丸……”花小正树有些局促。
“嘛，如果主人不离开我们的话。”鹤丸国永拉起花小正树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就一定会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花小正树仰头：“所以……是男人？”
“男人女人有那么重要吗？其实大家都是付丧神，这样……啊！”忽然不知道谁睡梦中抬了一下脚正好砸在鹤丸国永后背，鹤丸国永身体受力往前倾。
而花小正树后面什么都没有，这一倾两人便摔倒在一块。
鹤丸国永双手撑在地上将花小正树卡在中间，后者双手挡在胸前。
而那只作恶的脚却收了回去。
花小正树微微用力想将他推开，“鹤丸……”
“主人别动。”鹤丸国永伸手向花小正树的发间：“有根白发。”
“白发？”花小正树果然不动，他竟然，都有了白发了？
三百年来，他从来没有长过白发，如今有了白发是不是证明他的大限越来越……
院子里一双拳头“咯咯”作响。
“……所以，”狐之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压切长谷部身边，他看着敞开大门的房间里亲密的二人叹气：“审神者大人，谁都喜欢啊。从前竟然不知道审神者大人这么花心，现在看来……嗯，大概是最后时光放飞自我了？”
“即便是这样，”压切长谷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人也不喜欢我，对吗？”
“其实你应该换个角度想。”狐之助道：“审神者大人一直以来对你很宠爱，近侍的日子也属你最多，在巴形他们的眼里审神者大人最喜欢的人也是你。”
“那根本不够！”压切长谷部握一拳头砸在旁边的树上，“一点都不够！”他想要的又何止是别人羡慕的眼光，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主人的全部。
“但审神者大人就只能给你这么多。”狐之助叹气，“其实……你该知足了。”
“知足？”压切长谷部神色黯淡转身靠着大树：“我该知足吗？这样……就够了吗？”
“审神者大人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狐之助叹息：“你们也没有一个人上心，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我知道了。”压切长谷部转身往庭院外走。
“你明白什么了长谷部？”狐之助追上去，却被压切长谷部推开：“回去照顾主人吧，他要是热记得给他扇扇子，风别太大，主人会着凉。”
“长谷部……”狐之助看着压切长谷部的背影，心里略微有些不忍。
爱情这种东西……真是人世间最看不懂的。
还好他只是一个系统，不懂得什么情情爱爱，要不然非被折磨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薄樱鬼（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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