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出发前夕 薄樱鬼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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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付丧神们又开始争先恐后。
“咳咳咳咳咳！”花小正树一着急喉咙立刻发痒，整个身体都随着咳嗽声颤抖起来。
“喂你们！”压切长谷部黑了脸：“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主人！狐之助不是说了吗？主人只能带二十四个人，大家都是一直陪伴着主人的，当然，我是第二个到达本丸的。
不管怎么说，来得最晚的付丧神和主人也相处了三百年，哪一个不是主人喜欢爱护的？虽然个别付丧神更被主人喜欢（心声：比如我）。
但是在所有人中选出三分之一的人，这对主人来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并痛苦抉择过的！主人无论是身体也好，心也好，都在被分离的痛苦折磨着，为什么你们还能因为自己的任性再次来折磨主人！”
压切长谷部慷慨激昂的一番话根本不能说服底下的付丧神，因为大家相处了三百年实在是太了解彼此了，如果这次压切长谷部不能去，只怕闹得最凶的人绝对是他。
只是他的话虽然没有说服力，但听了他的话再看刚刚停止咳嗽的花小正树，再有什么他们也无法说出口了。
“但是，狐之助好像没有说这次只能去二十四个吧？”安静中龟甲贞宗提出小小的质疑。
满含希望的付丧神们齐刷刷看向狐之助。
狐之助微笑：“我的确没有说哦。”
底下的人再次躁动起来，只要人数不只二十四个，那一切还有争取的可能。
“但是以审神者大人现在的状况，”狐之助笑容不变，“强行将人数增多，寿命会加倍剧减哦。现在是因为时之政府以灵力结界支持，不需要消耗审神者大人的灵力才能带二十四个人。”
底下瞬间安静。
他们是想跟着去，但是没人想要再消耗花小正树的灵力。甚至于如果可以，他们宁愿不要消耗花小正树的灵力变成人形，只希望花小正树能够活得更长久一些。
但除非主人灵力彻底消耗殆尽，否则他们无法变成普通的刀。
吵闹终于结束，压切长谷部推着轮椅和狐之助带着花小正树一同乘电梯回去。
“主人，好好休息。”压切长谷部扶着花小正树躺下便在旁边端坐，静静看着花小正树。
看了一会感觉不太对劲，扭头只见狐之助也在旁边端坐着看着花小正树。
压切长谷部挑眉：“狐之助，你在这里做什么？”
“……”狐之助恢复成狐狸的样子：“这样你就没有理由赶我走了吧。”
“……”压切长谷部握着拳头，要不是主人在他一定会买十个油豆腐当着狐之助的面一口一口的吃掉！
“长谷部桑。”外面响起大和守安定的声音。
压切长谷部以眼神警告了狐之助一眼起身来到门口：“怎么了？主人刚刚睡下了。”
大和守安定现下鼻子也有些泛红，看起来是刚刚哭过。
这家伙还是和刚来本丸时一样爱哭鼻子，只是那个时候是为了那个男人，如今是为了主人。
有了强烈危机意识的压切长谷部不动声色地将大和守安定带得离门远了些：“到底什么事？不要叨扰了主人，主人现在的身体你知道的。”
“长谷部桑！”面前的大和守安定忽然土下座，这是请求的最高等级，要知道在本丸他们连主人都没有这般低声下气过，当然主人也不会允许他们这般轻视自己。
压切长谷部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连忙在大和守安定对面蹲坐下，双手去扶大和守安定的手。
但大和守安定并不起来：“请允许我把话说完！”
“如果是要和我替换出门的机会就算是在我面前自刎我也不会答应的！”压切长谷部坚定道，这一点他断然不会答应。
“换做我也是如此！”大和守安定额头已经贴在地上，“但是，只有今天，求你了！今天……今天原本就是我的近侍日。我足足等了两个多月才等到，所以……所以求你了！把这天还给我吧，我知道主人在生气，但是……我只要静静地看着他就好，一过十二点我离开将近侍之位还给你，求你了！”
大和守安定说到最后已经是声音哽咽，压切长谷部作为本丸最能理解他心情的人也颇受触动，“明天出发前再还给我吧。”
“长谷部桑……”大和守安定抬头，闪着晶莹泪光的眼中有着疑惑：“为什么……”
他记得压切长谷部是最在意近侍时间的，一到他近侍绝对会把换班前一位的不动行光大半夜叫起来赶出近侍间，一分一秒都不会错过。
压切长谷部笑着解释，“因为你早上也拜托我照顾主人了不是吗？所以，到明天出发之前，我也拜托你照顾主人，可以吗？”
“真的非常感谢！”大和守安定额头再次触地。
“好了，起来吧。”压切长谷部将大和守安定扶起：“但是只有一点，你不能趁着主人熟睡做什么不敬之事，狐之助会看着你的。”
压切长谷部第一次感觉狐之助的存在是如此的美妙。
大和守安定抹了抹眼角：“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拉门再次关上的同时压切长谷部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的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调侃，“怎么，你也是来换近侍之位的？可是我已经将出发前的时间都还给大和守了，你要是想换就去和他换吧。”
“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出来呢。”加州清光摸着腰上的刀转身下楼。
“？？”压切长谷部有点迷糊，这个他，指的是谁？
再一抬头，加州清光已经离开了。
压切长谷部耸耸肩下了楼。
要说他也不愿意将主人让给大和守安定，但是看到大和守安定那个样子，他真担心他不答应后者会变得疯魔。
似乎从主人病了以后，大和守安定整个性格都变了。
只有在主人和加州清光面前才会露出笑容，其他时间总是阴沉沉的，看起来好像随时会拔刀捅自己一刀。
是，是捅自己一刀而不是捅别人一刀。
这就是大和守安定几个月来给他的感觉。
来到庭院，有着腐烂气味的樱花飘落在脸上，压切长谷部却并没有拂去。
远处短刀们又在往树上“补”花，腐烂的花落在几个饮酒人的酒杯里也没有人倒掉。
或许就像这腐烂的花一样，他们的心也多多少少开始腐烂了。
狐之助对于大和守安定的到来并没有任何的诧异，他不比熟睡的花小正树，外面的动静早就竖起耳朵外加偷瞄看的一清二楚了。
“你还真是喜欢审神者大人呢！”狐之助趴在花小正树手臂旁的被子上：“有多喜欢呢？比从前的冲田总司还要喜欢吗？”
“为什么忽然提起总司。”大和守安定一脸戒备：“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冲田总司是得肺痨离世，审神者大人如今虽不是肺痨，但症状体现的方式都一样，稍微有点担心……”
“总司是总司！主人是主人！”大和守安定语气生硬的打断狐之助的话，“我不允许你以这种玩笑的方式提起总司！”
“啧啧！”狐之助的狐狸脸微笑起来很是狡诈，“所以主人在你心里，并没有总司重要吧？”
大和守安定看向熟睡的花小正树，愤怒已然淡去，口中只是喃喃：“主人和总司是不一样的。”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视线中两个身影却是重叠在一起。
从前，总司也是这样，因为病弱只能躺在床上，因为肺痨总是咳嗽，甚至于紧抿的薄唇也是一样的优美。
主人。
总司……
这次，我会陪着你。
绝对！
花小正树睁开眼便看见大和守安定端正坐在身旁，见他醒来连忙扶着他坐起用靠垫垫在身后：“主人，要喝水吗？”
“怎么是你？长谷部呢？”花小正树有些失落，但面上并没有半分表露。
“他……我……”大和守安定眼神躲闪，“我……”
“我想喝水。”花小正树也不是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是！”大和守安定端来水小心翼翼喂花小正树喝完。
“主人，关于明天我已经找过……”
“这件事不能更改。”花小正树坚定否决。现在所有资料还在他的手上，他们还不知道要去的是什么地方，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大和守安定刚来本丸时的状态他记得很清楚，时之政府管着太多的本丸，所有本丸的所有刀剑都是相同而又不同的。
相同就在于他们的身份，每一个同名的付丧神的本体都有着相同的经历和过往。
为了区别，这些付丧神被唤醒的时机是不同的。
就像眼前的大和守安定，他是在冲田总司刚刚逝去时被他唤醒成为付丧神。而隔壁那个已经消失的本丸里的大和守安定是在刚刚被冲田总司买走的时候唤醒成为付丧神。
但这并不代表被唤醒的刀剑就没了之后的记忆，只是他们对于记忆的执着点不同。
比如隔壁本丸已经消失的大和守安定，他的刀生依旧经历了冲田总司逝去新选组的灭亡。但他记忆最深刻的、心底里最强烈的情感是被冲田总司买回去的时光，那样的大和守安定是幸福的。
即便知道冲田总司逝去，即便无法忘怀新选组的灭亡。但在他心里，那段被冲田总司喜欢并珍藏的记忆是足以抹去所有痛苦的光。
可显然，自己本丸的大和守安定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被唤醒赋予灵力成为付丧神时，正好是冲田总司离世的时刻。
他记忆中的冲田总司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拉门外的蓝天，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有抓住。
刚来本丸的那段时光，大和守安定一度因为这个梦无法安眠。
他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只要闭上眼睛，冲田总司的死亡就会一次次重新上演。
对于一个深爱着主人的刀剑来说，这堪比十八层地狱的轮回地狱，一遍遍轮回生命中最痛苦的事情。
而来自于冲田总司生病之前的加州清光就幸福的多，他更多的难过是来自于同伴，是无法感同身受的那种痛苦。
他同样因为冲田总司的死而难过，但他最深刻的记忆是冲田总司用他杀敌意气风发的场景，比起大和守安定，他的梦中更多的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快意！
所以对于大和守的痛苦他能够理解，但无法与他同样痛苦，甚至因为自己心中的快意而感到格外内疚。
这个梦魇般的轮回折磨了大和守安定整整一个月，才在本丸其他付丧神的感染下，在新主人的宽慰下渐渐消失。
大和守安定的笑容才慢慢的多了起来。
慢慢的大和守安定面对池田屋的任务也能够从容不迫，慢慢的能够控制自己的心态摆正对待历史的态度。这一点，花小正树亲眼见证且内心倍感欣慰。
但如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和守安定再去，他不能再让大和守安定经历一次那样的轮回。
即便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允许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出发前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