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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他手执长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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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刮起一阵风,吹起了俩人的长发,他们的发丝在风中交缠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二人在溪边烤起了鱼,吃饱喝足后他们回到山洞中,想着怎么离开这里。
秦清韵不经意间发现陆浔身上其实受了很多伤,不仅仅只是手臂,胸前、背上全都是伤口。一定是他在与黑衣人打斗时留下的。她眼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发炎流脓,心中自是着急。她以前闲来无事时最爱看书,什么杂书都看,她突然想起以前有在一本医术上看到一种草药,可以让伤口好的更快,于是她想去附近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
她独自一人来到森林,医书上说这种草药常年生长在深山老林里。她走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便想往森林深处去找。越往里走,四周的景色就越是阴森森的,她心中有些发毛,不敢再往里走,但是她一想到陆浔身上的伤痕累累,只好强行压制内心的恐惧,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她也不知自己又走了多久,只是盲目地向前。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一颗参天大树下找到了她要找的草药。她想到陆浔身上的多处伤口,应该要用到很多。她蹲下身摘了好几株草药,宝贵地放进篮子里。做完这些,她已经气喘吁吁,她伸手擦了擦额间的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就当她起身准备回去时,却发现周围的道路十分陌生。
她迷路了……
周围全是树,每一棵树都长得一模一样,她实在是记不清来时的路了。她茫茫然地在森林里瞎走了许久,结果发现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无论她怎么走,她就是走不出这座林子。此时她已经感到精疲力尽,全身无力。她绝望地坐在草丛旁,心中升起了一种恐惧。她心中此刻多么希望陆浔能及时找到她,可是她走了这么远,即使陆浔发现她走丢了来找她,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寻找到她。眼看天就要黑了,她在心中祈祷陆浔能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她。
天渐渐黑了下来,树林里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昏暗,直到最后一道光的消失,整个森林瞬间进入黑暗之中。草丛因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地窜动而发出莫名的沙沙声,树林深处时不时地传来乌鸦凄凉的惨叫声,听的她毛骨悚然。她抱紧双腿靠坐在大树,寒风阵阵吹来,她出来时穿的十分单薄,整个人被风吹的瑟瑟发抖,身子已经被冻僵了,她只觉得自己冷饿交加。
谁能来救救她……
就当秦清韵虚落地靠在树上时,突然传来一阵狼叫声。她慌张地扶着树起身,发现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匹饿狼。那匹饿狼看起来十分凶狠,两只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
秦清韵额间冒着冷汗,顿时觉得心惊胆战。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匹饿狼随时都有可能朝她扑过来,将她撕成碎片。
她与这匹饿狼僵持了许久,心里直呼唤着陆浔的名字。她从未像此刻一样多么期望他能马上出现在她眼前。
那狼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只见它后腿一蹬,朝她这个方向扑面而来。
她心中大惊,她好不容易才从黑衣人的刀下逃过一命,却没想到今日却要沦落为野兽的食物。
她紧闭着双眼,饿狼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扑在她身上,而是被人一刀砍断了头。
秦清韵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血淋淋的狼头滚落在地上。她朝砍下狼头的人望去,见他依旧一袭白衣,眼中寒光凛凛,他手执长剑,白衣上染了血迹,红的刺眼。
她一时哽咽道:“陆浔……”
陆浔看向她,眸中的冰寒瞬间消散,他神色紧张地上前一把抱住她:“韵儿,你没受伤吧?是我来晚了,让你担惊受怕了……”
面对他的自责,秦清韵心中好一阵感动,她抱着他不停地摇头道:“不……你没有来晚。幸好有你在,要不然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陆浔脸上阴云密布,心中一阵后怕。他看着已经被他断了头的畜生,心里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秦清韵紧紧地抱着他,此刻她忘记了俩人之间的隔阂,贪婪地感受着他怀里带来的温暖。
俩人旁若无人地相拥了许久才准备回去。秦清韵方才惊了吓,早已精疲力尽,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虚落。
陆浔轻抚着她惨白的脸,心疼道:“我来背你回去。”说完,他在她面前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秦清韵觉得心中一暖,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陆浔背着她一步一步缓慢地走着。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心里一阵愧疚:“对不起。”
陆浔道:“好好的为什么道歉?”
秦清韵无地自容道:“都怪我一个人跑这么远,害你担心。我只是看你受伤的很严重,所以想给你摘些草药疗伤。结果我迷路了,还差点丢了性命。都怪我太笨了,对不起……”
陆浔的脚步明显一顿,他语气坚定道:“韵儿,你无需自责。保护你是我的职责,若是你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也绝不苟活。”
秦清韵的心脏颤了颤,愣愣地看着他。他的后背厚实又温暖,虽然她此刻身处在荒郊野岭,但是内心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前方的道路昏暗不明,四周阴森的可怕,可是她心中却希望这条路能永远没有尽头。
许是太累了,她趴在陆浔的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是她这段日子里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一夜无眠,醒来时发现陆浔正在给伤口抹药。他的衣衫半脱,露出线条明朗的胸膛。
他艰难地涂着后背的伤口,秦清韵见他后背有些地方够不着,于是上去帮他:“我来帮你涂吧。”
陆浔任由她涂着。他的后背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十分狰狞。秦清韵看的心中一痛,右手颤抖着抚摸他的伤口。当她的手触碰到他的背时,她明显感受到他的后背一僵。她的声音颤抖着:“疼吗?”
陆浔后背挺直:“不疼。”
秦清韵忍不住问道:“为了我,值得吗?”
陆浔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她:“值得。为了你,就算是要了我的命都在所不惜。”
秦清韵眼眶发红,她说不清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是欣喜还是感动。她只知道,她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爱惨她了。
陆浔……
他若是能早些爱上她该有多好……
他们在山洞中居住了几日,陆浔的伤势渐渐好转,伤口都结了疤,只需等它掉了皮就能完全痊愈。他的伤势大好,俩人便开始寻思着该怎么走出这个悬崖。
一路向西,秦清韵发现远方有袅袅炊烟升起,她抓着陆浔的手惊喜道:“陆浔!你快看!那里有烟啊!有烟火的地方就一定有人家!”
陆浔看着自己被她紧紧拉着的手,眼带笑意。
秦清韵连忙反应过来,急忙松开他的手,面色滚烫。
眼前有了希望,他们不断朝炊烟升起的方向前行。俩人走了大半日,终于发现了人家。这里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房屋简陋,民风淳朴,村民们热情好客。
他们寻到一间荒废了许久的木屋,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破旧,因为许久没有人居住,屋内都已经结了许多蜘蛛网。
秦清韵推开里屋的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她用手捂着鼻子,忍不住咳了几下:“太呛人了,这屋子到底是多久没人住了?”
陆浔环顾着四周:“这屋子破虽破,打扫一下还是勉强可以住人的。”
陆浔可是皇亲国戚,怎么可能干过打扫卫生这种粗活?秦清韵虽说只是小门小户,但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从小也自然是娇生惯养的。他们谁都没干过这等粗活,但此时也都顾不上身份,拿起工具认真地打扫了起来。
秦清韵虽然没干过粗活,但是也看过家里下人们干过。她回想着他们平时是如何打扫的,也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忙活了好一阵,这间木屋看起来总算像是人住的了。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此时已是饥肠辘辘。秦清韵把厨房清理了一遍,去向左邻右舍讨了些食材,打算自己烧饭。
虽然她也不会做饭,但是这里就她一个女人,总不能让陆浔来做饭吧。她回忆着自己从前看过的菜谱,按照上面的步骤将饭菜给做好了。
当她把菜端上桌时,陆浔看着她做的菜,眉头紧锁。
秦清韵看着被自己炒焦了的西红柿,硬着头皮举起筷子,她夹起来尝了一口,心里松了口气,味道虽不算好,但是也没有难吃到难以下咽的程度。
陆浔见她先吃了一口,才敢拿起筷子去夹。
吃完饭后,俩人收拾了一番。这一路走来俩人皆是风尘仆仆,院子里有一口井,陆浔轻轻松松地打了两桶井水上来,打算生火烧水。
往日里都是前前后后都要有十几个丫鬟仆人伺候的公子小姐,如今到了这儿无论什么大大小小的琐事都是要亲力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