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拙劣跟踪 只是忍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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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儿巧舌如簧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没的说成有的。
江野如是想。
悄无声息放下水桶后，江野又往后山去了。
一路上都在想蔡有余巧言令色的神技。
那真切深情的剖白，那惆怅多情的眼眸，若不是觉出有诈，江野自己都要信了这风流哥儿的一见钟情说。
果不其然，孙大牛一走，他便原形毕露，沾沾自喜坦言都是假话。
假的说成真的，没的说成有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谎……这哥儿嘴里能有句可信的话么？
江野摁不住觉得好笑，如丝如缕的，想象那哥儿发现自己回去过后，脸上又会出现何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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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江野已经回到过山崖底下一次，细致探索，并无发现任何异常。
而后山体量则教大，一次难以摸清，需分多次上山，仔细排查。
江野只是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对应该怎么做却很清楚，有些习惯，如同本能一样，刻在他的身体里。
这也不禁让江野怀疑，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何种模样？
排查的过程中，有用的线索没发现，能吃的线索却送上门了。
江野在山间丛林里发现几株不起眼的野草。
他对这种野草有印象，山香萸，露宿山间时抓来野味炙烤，碾碎了撒在肉上，别有滋味。
蔡家茅屋里杂乱，厨房却干净，除了锅碗瓢盆，能称得上食材的东西基本没有，想来更不会有盐和糖那些贵重调料。
江野把山香萸摘下，去根拔叶，只留下黑黢黢能用的果子，揣进袖子，带回去料理山鸡的时候用。
接下来，再排查时，江野顺道也注意起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野草野菜，果然给他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不过江野并没有见什么摘什么，只是为料理山鸡，除了山香萸，他又摘了些野姜，至于其他的，位置他记下了，先让它们长一长，以后用得上再来拿。
山水间自有妙意，住山吃山，真若栖居山上，反而不愁吃喝。
见时辰差不多了，江野脚下一踏，施展轻功，跃然于树影从从中，飞往山下。快要入村时停下，步履匆匆，回往蔡家。
路上江野偶而路过几个村民，看他的眼神都怪异，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看他，偷偷摸摸，在背后指指点点。对此江野自是懒得理会，直接无视。
只是，其中有一个人是例外。
这人从他进村时就跟在他后面了，蹑手蹑脚小跑，做贼一样，不仅防他，也防其他村人。
并且这人江野认识，孙招福。
眼看再跟就要跟去蔡家了，江野不想把脏东西一并带回去，身形一转，拐去了路边两间村屋后面。
孙招福：“？？？”
一路尾随的孙招福懵了。
男人怎么换了个方向？
那边也不是蔡有余家啊。
还有……人怎么不见了？？？
孙招福正纳闷怎么回事呢，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冰沉的声音——“你在找我吗？”
消失不见的人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孙招福的身后。
做贼心虚的孙招福哪受得了这个，扑通扑通差点把心跳出来，也就是手捂嘴捂得快，不然这会儿尖叫声已经刺破云霄了。
但还是快吓哭了。
孙招福怨念地瞪着江野，瞪着瞪着……胆颤地移开了视线。
这男人……
怪不得有人传他是地府里来的黑无常……别说晚上了，就是大白天的看也瘆人哪。
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英俊面堂，长得再好，这么吓人谁敢看！
江野对孙招福可就没有耐心了，冷声问：“为何跟踪我？”
孙招福：“…………”
好凶。
“你……你这么凶干嘛……我……我才没跟踪你……”孙招福才不承认。
孙招福不知道男人怎么回事？即便不看男人，面前也像有座山似的，压得他说话都发紧。
“都被抓现行了还嘴硬？”江野懒得和孙招福纠缠，只说：“再有下次，我不饶你。”
说完转身，料孙招福不敢再继续跟。
孙招福僵在当场。
作为村里最受欢迎的哥儿，而且还不是蔡有余那种搔首弄姿才能吸引男人欢心的哥儿，孙招福哪里受过男人这样的冷待！
比起害怕，此时此刻，不甘心的怨气逐渐占了上风。
因为他知道这男人不是对谁都冷漠，起码他在背着蔡有余的时候，就不是这样！
到底是好胜心和嫉恨更胜一筹，孙招福压下心中的恐惧，叫住渐远的男人：“你等一等！”
说话也利索了，腿脚也没那么软了，甚至顾不上会不会有人看见他独自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总之，孙招福上头地跑着追上了江野。
孙招福：“我有话要对你说！关于蔡有余的！”
江野：“……”
好熟悉的对话。
早一点时，蔡有余正也是这么对孙大牛说了这句话。
江野：“……”
江野站定，低头看向孙招福：“你说。”
一听到蔡有余的名字就停下来了。
孙招福不由地牙痒痒。
整理了一下情绪，孙招福柔柔顺顺地站在江野面前，用镜子里演练过无数次的最柔情的表情，仰脸看他，说：“我想先知道，你和蔡有余是什么关系，可以吗？”
“这和你有关系吗？”江野不答反问。
孙招福：“……”
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孙招福放弃用脸蛋打动这座雪山了。
其实也好……不用对着深沉的目光，他也好说话一些……
深吸一口气，孙招福说：“虽然不知道公子你怎么换上了粗衣布衫，但我知道公子一定不是水池里的人。”
水池里的人？
江野拧眉。
他是想说金麟岂非池中物么。
孙招福：“小哥儿虽然身在农户之家，却也是看过几本书，识过几个字的，一眼就能看出公子不是这里的人，想必——”
“直接说蔡有余的事。”江野打断了孙招福可能会有的长篇大论。
蔡家烧水了么，山鸡有没有去毛？
孙招福：“…………”
孙招福服了。
这男人！
男人都爱听夸赞，可他这还没来得及夸呢！
行！
就要听蔡有余的事是吧！
行！
那就直接说！
孙招福：“公子不是我们这的人，可也在我们村待了几天了，这几天里，难道你就没有听到别人嘴中关于蔡有余的种种闲话吗？”
江野冷淡道：“既是闲话，何必要听。”
孙招福：“…………”
孙招福：“………………”
孙招福有一种……嗓子眼卡了血……的憋闷感。
这个男人！
怎么回事！
村里关于蔡有余的闲话简直不堪入耳！哪个男人能在听到那些话后还会明面上喜欢蔡有余？这个村也就只有孙大牛那头猪油盐不进了！
“你……你难道不介意吗？”孙招福才不相信会有男人不在意！
江野还是那句话：“既是闲话，何必在意。倒是你，跟踪我又叫住我，却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你很闲吗？”
孙招福：“…………”
孙招福快要晕厥了。
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怎么跟他说不通呢！
看来，只能说的更明白些了！
气得没招，孙招福只能跺着脚说：“可那些话不是闲话啊！是事实啊！公子你并不了解蔡有余，我不知道他在你面前是怎么样的，但事实是，他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挤眉弄眼卖弄风情，他就是个天性淫.荡的哥儿！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说出来这番话后孙招福更气了！都怪这个男人！逼着他说了这些不该从好哥儿嘴里说出来的词儿！
江野的眸光骤然漆暗了下去，语气更是淬了冰地冷厉：“很难相信这是一个读过书识得字的人能说出来的话，你的所作所为，与你前面所指的说人闲话有何差别？”
孙招福：“………………”
孙招福蓦地白了脸。
果然……
是他心急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了半天说不到一句正题，还是让我来说吧。你告知我蔡有余的种种谣言，好让我对他心生厌恶。可惜，比起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我更偏信自己所见所感。反倒是你，你比那些说闲话的人更恶劣，他们只是闲，你却是刻意挑拨，搬弄是非，面目可憎。”
面目可憎。
面目可憎。
面目可憎。
……
孙招福：“…………”
天塌了。
苦心经营十六年的好哥儿形象，人见人爱，人见人夸，村里男人们高不可攀的圣洁哥儿，如今竟被指责面目可憎？
“哈哈……哈哈哈……”孙招福怒极反笑，大起胆子，瞪向江野：“你会后悔的！”
瞪了一眼后吓得一哆嗦，怒气差点没被冻住。
干干巴巴地，再一次，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孙招福抹着眼泪跑了。
江野：“……”
哭了？
江野扬眉。
哭了也好，至少不敢再做偷偷摸摸拙劣尾随的事了。
孙招福哭着跑了，江野却还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
江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了。
根本没必要对一个不相干的哥儿说那么多话。
可是听到他用那些难堪的字眼来说蔡有余……竟是忍不住，想要替蔡有余说两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拙劣跟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