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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三合一章 ...

  •   纪妤珺和封玄奕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侍卫首领是有力侍卫,他此刻正找纪姑娘找的心急火燎啊!当时弄丢纪姑娘的也是他,现在找到了怎么也能将功补过。

      “有力侍卫,我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纪妤珺警觉的看着四周,全是他们的人看来想要逃脱并不容易。
      “奕哥哥,他们这么多人怎么办?”纪妤珺此刻只能依靠武功高强的封玄奕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落入他们的手里。”封玄奕给她投去安慰的话,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无奈。

      有力侍卫大声道:“纪姑娘,请原谅我也是奉命办事。”他说完给其他侍卫们打了手势,所有的侍卫围攻而上。
      封玄奕立刻出手,他身姿矫健轻功了得,剑未出鞘便打伤数人。

      “好,奕哥哥好厉害。”纪妤珺在后面给她竖大拇指。
      封玄奕却在想着脱身之策,若以他的真实武功,对付这些人倒是绰绰有余。

      此时安然从暗处击来,和封玄奕周旋起来二人相持不下,就在胜负还未见分晓之时,有一个侍卫悄悄向纪妤珺靠近。
      封玄奕分神看到那侍卫正要从后面偷袭纪妤珺,封玄奕便一脚踢开安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身侧,将那侍卫一掌打出很远。

      封玄奕滕然回首,眼里的冰霜冷色让安然心里喘喘不安。

      安然见状,大喊一声:“王爷有令,不准伤害纪姑娘。”
      安然说完继续朝封玄奕击来,两人在打斗之时,安然一掌打向封玄奕,他躲闪不及好像受了重伤,捂着胸口退了回来。

      “奕哥哥,奕哥哥……”纪妤珺的声音里透着慌乱无助。“奕哥哥,你受伤了。”
      封玄奕抬头便看见她的茫然无措,眼睛里绪着的眼泪。
      让他的心好疼。

      “我没事,别担心。”封玄奕牵住了她的手安慰她。
      安然恰时说:“纪姑娘,只要你跟我们回去,保证不会伤害这位公子。”

      封玄奕的喘息声加重,整个人也咳嗽不止,却还拉住纪妤珺道:“箐儿,不要。”
      纪妤珺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跟封玄奕说:“奕哥哥,以后不要忘了我。”说完眼泪已经落下,那晶莹的泪珠就像璀璨的水晶闪着夺目的光,让封玄奕的眼眸为之暗淡沉重。

      “纪姑娘,走吧。”安然催促。
      封玄奕看向安然,只有安然能读懂的杀意让他为之一震,又说道:“纪姑娘,你可以再跟这位公子嘱托几句,免得以后留有遗憾。”
      他说完了,见封玄奕的眼神也没有缓和。

      安然腹诽:少主,我尽力了。

      纪妤珺正看着安然,他的话有些奇怪。忽而的瞬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黑衣的女子,是那个启月宫的人好像叫凤乔。

      那一个瞬间,她没有来得及细想也没有任何的准备,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是来杀封玄奕的,电光火石之间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扑在了封玄奕的身上。

      当时没有一个人能够来得及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如果来得及安然定然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如果来得及,封玄奕宁愿不回京城不设计这场戏,甚至刻意冒着危险把真相告诉箐儿。

      但是世界上任何事都不能逆转,那一只飞镖刺中纪妤珺的后背肩上,犹如刺在了封玄奕的心头。
      “箐儿,箐儿……”他的声音颤抖着。
      纪妤珺却忍着疼说:“你快走啊!”

      封玄奕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痛打一百遍,他的箐儿帮他档下飞镖还心系他的安危,着急让他逃走。
      他的手上沾染了她的鲜血,那刺目的红映在眼底,让他的心为之颤抖。

      “箐儿,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对她的伤害又哪里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改变的,他痛恨自己甚至超过了飞镖的主人。
      他捧住纪妤珺的脸,却把她的脸上也沾了鲜血,他把手抽回。
      拳头紧握,眼睛腥红道:“我去杀了她。”

      “纪姑娘就交给你们了。”
      封玄奕拿了剑,将纪妤珺放到一边,旋身而起追向那个黑衣女子。

      安然跑过来扶住纪妤珺满脸懊悔,轻声问:“纪姑娘,你忍着点我们马上找大夫。”
      纪妤珺没说话,疼痛占据了她大半的思想。
      安然朝后面喊:“撤。”

      一众人马正要撤退,却被另一批人拦住。
      那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楚杨。

      楚杨白衣翩翩,风流倜傥。虽有一股书卷气,但眉眼里确是不屑一顾,唇角勾起似乎对有力侍卫一党带着轻蔑的的讥讽。

      “留下这位姑娘,你们可以全身而退。”楚杨微微一笑,说的及其轻描淡写。

      有力自然是打算拼尽全力也要带纪姑娘回去的,自然不依。
      楚杨见纪妤珺受伤,疼痛不堪的时候也不想浪费时间,双方打起来也是即刻之间。

      楚杨没有动手,紧是他带来的人马就足以对付那些王府侍卫。那些侍卫被打的节节后退,安然不得不参与打斗。
      楚杨趁此机会轻易的靠近纪妤珺。

      “姑娘,你受了重伤,可否愿意跟我回去疗伤?”楚杨此刻还能出言询问,倒是让纪妤珺出乎预料。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是回去见九王爷,还是暂时跟楚杨走在另想对策?纪妤珺在短暂的思考后决定后者。

      她轻轻点头。
      楚杨便将她抱起也不管其他打斗之人,利用他玄妙的轻功离开。
      ……

      安国王府

      “啪”

      周晋尘一拳打在静默堂的桌案上,桌案应声碎裂。
      跪在地下的安然和有力低着头默不作声。

      “我让你们好生带纪姑娘回来,现在她不但受了伤还被弄丢了,你们该当何罪?”周晋尘极力压制着怒火,但是音声听起来依然如地狱般冷冽。

      “属下这就去找纪姑娘,万死不辞。”安然已经非常自责,他明知纪姑娘是王爷的心头血,却还是没有护住。

      “回来。”周晋尘怒斥。
      安然又回来继续跪下。

      其实此时他的愤怒不仅仅是对属下,更是对自己。他曾经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但是此时他最先保护的人却身处险境,而自己竟无能为力。

      他怀疑了,他的心被击倒。
      若知今日,当时纪妤珺初入王府的时候就该百倍的对她好,她就不会离开王府,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

      但他没时间愤怒,没时间沉浸在悲痛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后道:“据你描述,那个带走她的人应该是曲香园的楚杨,你带着人去楚香园,若他们不交人就以搜查倭寇之名,他不想公然对抗朝廷就不会正面发起冲突。”

      当安然带着一队人马再次赶向梨园镇的时候,楚杨已经乔装打扮赶着马车带纪妤珺来到了京城。
      所以安然即便以搜查倭寇的名义搜了整个曲香园,也没见纪妤珺的踪影。

      楚杨带纪妤珺来京城前,已经找大夫做了伤口处理,她也一直处在昏迷当中。到京城住在了一家偏僻的客栈,又找了一个京城的名医。

      若说当时楚杨追问纪妤珺的名字,是因为对她有所倾慕。但后来他冒着危险带走纪妤珺,不惜跟安国王府的人对抗,却另有目的。

      此刻他就拿着纪妤珺揣在怀中的玉佩,交给属下,让其秘密去太子别院。

      太子虽然身在皇宫,但是在京城也有一处府邸,虽然不常居住,却有宫中的人日常打理,自然有要事也会有人通传。

      太子周晋钧收到那块玉佩的时候,想起曾在京郊的密林里那个假扮男子的姑娘。
      来人还说救了太子的朋友,看来此人是救了那位姑娘,所以来谈条件。

      周晋钧莞尔,手中拿着玉佩微微淡笑。这个人胆识倒是不小,竟然敢跟他堂堂兴荣王朝的太子谈条件。

      “让他把人送到太子别院,然后出个条件吧。”太子周晋钧淡然道。

      楚杨亲自将人送到别院,两天了姑娘依旧昏迷不醒。虽然用她跟太子交换条件并不保险,毕竟不明确她跟太子的关系,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杨认为自己必定是不凡之人,此番冒险愿意为之。

      另来,如果太子真的在意这位姑娘,或者有什么关系的话也会为她找太医医治,倒也是两全其美。

      若不是那日她去领取银两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这块玉佩,楚杨也不会猜想她的真实身份可能与太子有关。

      将人送到太子别院后,楚杨便也在那等候。
      果不其然,太子真的亲自来到别院。

      太子周晋钧看到床上躺的人正是那日的姑娘,便即刻命人找了太医诊治。
      “她是如何伤的?”半晌之后,周晋钧才睨向楚杨。

      周晋钧一席蛟龙袍加身,浑然天成的皇者气场,让常人自然的臣服。虽然他剑眉星目俊逸翩然,却依然会在举手投足间显出贵气。

      楚杨虽是平民身份,但是那清隽的气质也非平凡之态。

      他双腿跪地行了大礼,又站起来恭敬有礼道:“太子殿下,草民是梨园镇曲香园的乐师,在街头偶见姑娘受伤,好像有人追杀便将其救回,但梨园镇名义匮乏故带来京城医治,期间看到姑娘身上的玉佩,想找其家人便找了京城名家打探,这才知道竟是太子殿下您的信物……”

      “太啰嗦了,是何武器伤的她?”周晋钧打断他问。

      楚杨又将那枚飞镖递上,周晋钧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既要提条件就干脆提吧。”

      “太子殿下,草民只是一个乐师,对草民而言能够进入皇宫太常寺任职便是一生夙愿。”楚杨从怀里掏出一支竹萧又道:“太子也可立即考核,草民为您吹奏一曲。”

      “罢了。”周晋钧摆手。又道:“此事不难,你且回吧三日后准备进宫即可。”
      楚杨面露惊喜之色,躬身行礼谢过恩德。

      待楚杨离去,周晋钧便招了他的亲信,也是他的属下思阳,思阳是个文人在太子别院担任谋士一职。
      “思阳,这枚飞镖竟然跟暗杀我的人用的一样。”

      思阳一身白袍文弱的模样,但他清瘦的脸上那双眼睛却光彩熠熠。
      “殿下,此女子莫不是也与暗杀你的人有仇?亦或是因为你才被暗杀?”

      “当务之急就是先弄清楚此女子的真实身份。”思阳又道。

      待所有人都退下后,周晋钧坐在纪妤珺的床前,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脑海里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密林之中的古灵精怪,但是她安静之时才觉得她五官甚是好看,再加上此刻的病弱,便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然无功而返,在回京之后却得线人告知,在太子别院送去了一名昏迷的女子。
      周晋尘哪里坐的住,即刻派人去查,却说该女子的身份未明。

      他人在静默堂,却心神不宁。
      纪妤珺的一颦一笑在脑中就像着魔一般折磨,让他一刻都不能放心。他甚至想如果她因为伤重而亡,他会怎么样?
      他一想到这里就会窒息,他不敢想。

      从小到大他除了复仇的念头以外,从来没有为了什么这样放不下。
      他冷笑……
      在外人看来他冷漠无情甚至暴虐成性,但是别人看的只是表面,他最清楚自己的内心,他就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所以,他从来不拿起什么,但是对于纪妤珺的感情他不受控制的发生了,然后就成了永远都放不下的结。

      对别人他可以冷眼旁观,他甚至看到别人死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唯独……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惩罚他冷血,惩罚他残忍。
      但是惩罚你朝着我来啊!你把我的丫头还给我。

      哼,他的人生,注定是唱戏文里的坏人,为了复仇可以利用、算计可用之人。然而他却想将纪妤珺捧在手心,让她幸福一辈子。
      如果真的可以祈祷,上天,你看在我并没有故意伤害过好人的份上,就把丫头留在我身边行吗?

      ……

      凤灵小娘子此时前来,见他站在窗前一副魂不守舍,脸上染上淡淡的忧伤。从小追随少主的她还从未见过他有这般憔悴过。
      “王爷,今晚皇宫家宴,您该更衣了。”

      周晋尘转头看向凤灵,眼里闪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本王喜欢纪妤珺的事情是你通报给庄主的吧!”

      凤灵一颤立刻跪地道:“王爷恕罪,奴婢也是不得已。”
      “现在你跟庄主禀报到了什么程度?”他直截了当的问。

      “已经通报庄主,纪妤珺不是流星刹也毫无关联。”凤灵说。

      周晋尘扶着额头,这几日都没睡好很是疲倦,但是一时没有找到纪妤珺他一时都不能好好睡。“本王现在告诉你,我爱的人就是纪妤珺,且今生都不会改变,但是这些我不希望庄主知道。”

      凤灵顿觉心痛不已,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道:“是,奴婢遵命,此事绝不通传。但奴婢不保证安然和木青……”
      “他们无需你管。”

      “是”凤灵再次答应。

      “若此事庄主知道了,你就不必再留在本王身边了。”周晋尘算是下了最后通牒,所有对纪妤珺不好的他都不能容忍。

      周晋尘在去皇宫家宴之前,秘密召唤了木青,今晚太子不在别院,让木青去别院看看那个女子是不是纪妤珺。

      皇宫里今晚张灯结彩,本来也不是什么节日,但是因为皇上心情好想要让已经分府别院的王爷公主们都回来聚聚,所以便跟节日一般。

      皇上已是耳顺之年,即便年轻时能够征战沙场智斗皇权,但古人言,人年老而慈目。
      近期皇上越感身体欠佳,自知见一面少一面,便有了家宴的念头。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皇上也深知如此,年轻时哪里又不是踩着兄弟的血爬上来的,但是这个帝王家里若不硬爬就会头破血流。

      所以,满桌儿孙在座也让荣庆皇帝心里有苦难言。
      他扫视一周,目光落在九子周晋尘的身上。

      这个皇儿是在他身边时日最少的,他是皇上最宠幸的钰贵妃所生,钰贵妃生产后当晚芳岚宫失火,唯有贴身宫女碧兰抱着小皇子死里逃生。

      皇上悲痛欲绝,才后知后觉钰贵妃竟是他此生挚爱。后来只要看到九儿就思念钰妃,那种痛苦让他厌恶起了九儿,所以对他不闻不问。

      九儿五岁那年一直照顾他的宫女碧兰病死,他才觉得心有愧疚将九儿交给了良贵妃抚养,当时良贵妃的三皇子已经十五岁了,所以照看他更有余力。

      再后来,九儿九岁那年皇上命人在刚攻下的城池边城建了安国寺,右将军提出可以找一皇子坐镇,可以压震战争的戾气,以求家国安定、兴国安邦。

      皇上便又下了狠心将九子周晋尘送去。
      一晃就是十一年,二十岁那年才召他回京。

      周晋尘从小体弱多病,回京后身体也未有好转,每次见他都是面色萎黄寡言少语。

      古言虎毒不食子,已经六十有余的皇上也感慨良多。今日家宴上其他皇子都光彩照人,唯有九儿还是那般病病殃殃,时不时咳嗽,听那咳嗽声都无力。

      “晋尘,近来身体可好些?”皇上第一句话落在了周晋尘的身上,这让在坐的皇家人目光都落在周晋尘身上。
      周晋尘微微抬眸又咳嗽了几声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还是那般,无碍。”

      “嗯,多来皇宫几趟让太医给你好好调养。”皇上默默点头。

      “谢父皇。”周晋尘又恭敬道。

      此时,身边的皇后微微挑眉道:“皇上,九王爷可是京城出了名的霸道,对待下人严苛,对待亲友那也是睚眦必报。”
      皇后可记得她安插在安国王府的那些个眼线个个都被处理了,而且下场很惨。据她所知不光她的,其他人的眼线亦是如此。

      良贵妃淡淡笑了说:“皇后娘娘所言极是,但是晋尘从小得到的疼爱最少,现在性情暴虐也是情理当中,好在没有出格的大错。”
      良贵妃之所以喊九王爷晋尘,还是因为当年养育他四年,周晋尘见她好歹也要喊一声母妃。

      皇后嗤笑一下说:“呦,良妃妹妹,本宫差点都忘了九王爷还有你这个母妃呢,只不过人家一年去给你请几次安啊?”
      “晋尘身体不好,妹妹我不需他请安,只要他身体好好的就行,您说呢皇上?”良贵妃将话递给了皇上。

      皇上点点头,又道:“晋尘啊,你已到而立之年,其他皇子朕都不担心,唯有你朕甚是牵挂,上次朕给你赐婚未成,若有合适的你可跟朕提。”

      “是,父皇。”周晋尘一如往昔不多言语,言多必失。五年来他冷漠的性子也成了皇上心里的耿耿于怀。

      ……

      家宴散了,便是精心准备的舞乐表演,还有花灯观赏。
      太子周晋钧正在观赏花灯,周晋尘走上前去同望那盏花灯。

      “六皇兄,这荷花做的精湛甚是美哉。咳咳……”周晋尘缓缓道,往日的冷漠掩盖了几分。

      “晋尘,还以为你已回府。”周晋钧唇微启微微淡笑。
      “其实臣弟是想向皇兄打听一个人。”周晋尘面色略白有些病容。

      “哦?何人?”
      “近日府上丢了一个丫头,又听闻皇兄的别院送去一名女子,臣弟并无他意只是觉得甚是巧合。”周晋尘将言语说的很是隐晦。

      “既如此,明日九弟去为兄的别院看看便是,看那女子是否是你府上丢失之人。”周晋钧坦然道。
      周晋尘常年淡漠的神情散去,也漾起一抹暖色。又跟太子道:“不瞒皇兄,此丫头便是臣弟准皇嫂的妹妹,纪妤珺。”

      “是她?”周晋钧讶异,纪婧筎的庶妹纪妤珺?当时被赐婚又被贬为丫鬟的那个姑娘。

      “臣弟也是担心此事牵动了纪府,引起风波所以才有所隐瞒,虽然这丫头不值一提但她毕竟是准皇嫂的妹妹,臣弟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

      “九弟放心,为兄定然会好生照看,你明日去若确认是领走便可。”周晋钧点头道。
      “多谢皇兄。”周晋尘微微失礼后先行告退。

      当他半夜时分回到王府的时候,木青也传来信息,太子别院里的正是纪姑娘,此时她还在昏迷当中。

      周晋尘的心喜忧参半,两日了她还是昏迷不醒叫他心生不安。

      第二日,周晋尘晌午时分才去太子别院,他此时还不能表现出过于急迫,他面上气定神闲但心里焦躁万分。
      当他的马车行至太子别院附近的时候,正巧看到太子别院的侍卫匆匆跑来,安然向前打探后回来禀报。

      “王爷,太子别院的人说昨日那位姑娘今早醒来后逃跑了。”
      周晋尘猛然拉开布帘,盯着前面慌乱寻人的人马,那眼神似是要冒出火来。

      “王爷息怒。”安然低声道。
      周晋尘压抑片刻道:“先去别院弄清楚真假,若是真的那丫头肯定跑不远,派人暗中去查。”

      “是”

      到了太子别院,太子正在厅堂中发火,一众丫鬟婆子跪了一地。

      见周晋尘前来讨人,他面带歉意道:“九弟,此事你万不可误会。纪姑娘已经醒来,也知道这是太子别院,却不知为何在本王疏于防备之时拿着本王的信物偷逃出府。”

      周晋尘微微点头道:“六皇兄过虑了,臣弟怎会误会?既然那丫头跑了臣弟便命人去抓,等将人抓回来得治她的罪。”
      “治罪事小,找到人便好。”周晋钧眼里也含有忧虑。

      周晋尘没有多想,想来太子也是因为是纪静茹的妹妹而担忧吧。
      想到这点他倒觉得好笑,纪静茹对这个妹妹都不曾担忧过。

      看着周晋尘一行离开,太子周晋钧才放下淡笑,眉宇间呈上几许疑惑。
      今早纪妤珺醒来后得知他是太子的时候,表情甚是奇怪,纠结了好半天才愣愣的问她怎么会来到这里。

      她跟自己讨要那块玉佩的时候,伸出的手臂上竟然有颗黑痣。
      那颗痣他很是眼熟,甚至是记忆深刻。

      想了许久,他嗤笑自语:“难道……”
      “来人,增派人马全程找寻纪姑娘,注意不要张扬,莫要惊动纪府的人,也不要伤着纪姑娘。”
      “是”

      全京城找了一整天都毫无所获,周晋尘在府里待不下去了。
      他装扮成封玄奕骑马朝着梨园镇奔去。

      他思来想去,那丫头鬼灵精怪,她不会回纪府也不愿待在太子府,更不想回安国王府。她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边城,但是边城路途遥远她需要的便是银子。

      她有四百两银票,所属地都是梨园镇。
      她一定是去取银子了。

      他快马加鞭,连夜奔腾。
      他的丫头还有伤在身才刚刚苏醒,梨园镇虽不算远但是中途奸商当道,真怕她遇上上次那般的危险。

      所幸一路上没有发现异常。
      天微亮他就来到了梨园镇。

      算算脚程,他晚了纪妤珺一日,她即便来了也肯定住到了客栈。封玄奕来到之前居住的客栈,问了老板,老板说那姑娘并没有再来。

      他去遍了梨园镇所有的钱庄,也没有见过他描述中的女子。
      难道她根本没来梨园镇?

      又过去了一日,封玄奕觉得心中憋闷至极,箐儿不在他的庇护之下他一刻都不得安心。
      她若是遇上危险该怎么办?她哪怕伤到毫发都让他心疼不已。

      此时已到午后,他来到一家酒店要了肉和酒。

      猛烈的灌下一碗酒,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他曾经最看不惯喝酒解愁之人,今日却才感受到无能为力、束手无策、无计可施、万般无奈。
      丫头,你在哪?

      几碗酒灌下,他略有微醺。却觉得心里的痛苦丝毫未减,且更加难受。
      “拿酒来。”

      小二又上了酒。
      果然,借酒浇愁愁更愁……

      旁边坐下了一桌人在喝酒聊天。
      “听说了吗?王三那家快倒了的客栈昨天盘出去了,听说盘了三百两银子。”

      “我也听说了,要我说就是坑人家姑娘是个外地人,王三那客栈是个死店,谁盘谁赔本。”

      “话说回来,人家一个姑娘也敢盘店做生意,你都三十好几了不干点大事?”

      “说归说,我要是有三百两,我也敢干。”

      ……

      喝的已经半趴在桌上的封玄奕耳根动了动,幽深的眸光闪了下。
      他人一闪已经揪住了其中一人的衣领。

      “你刚才说的那家客栈在那里?”
      被揪住衣领的人胆战心惊,面前这戴面具的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地狱来索命的一样。

      “在……在西面城边上。”那人说话都磕巴了。
      封玄奕扔下那人,又在桌上扔下一锭银子转身出门骑了马一路向西。

      酒已经醒了大半,满脑子都是希望,心都要跳出来。
      他们说的那个女孩会不会是她,一定要是一定得是。

      马奔跑的很快,梨园镇又不大,很快就来到城西的这家客栈。
      这家客栈昨日他来过,但是已经关门停业了。
      现在上面还贴着停业的牌子。

      他上前扣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小二边说边开门:“看不见吗停业了。”
      封玄奕一把推开门直闯进来道:“我要见你们老板。”

      小二个不高,看见这个人高马大江湖匪气的人进来心里害怕,但是想到自己那老板是个女的他就壯着胆子说:“我们老板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快点说,我没有耐心。”封玄奕黑着脸,此时此刻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他只想见到丫头,看她好不好,伤口还疼不疼……

      “我们老板不在。”小二干脆道。
      “你说不说?”封玄奕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小二被举起来贴在墙上无法呼吸。

      封玄奕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小二放下来。箐儿肯定不喜欢他这么暴力。
      “我可能是她的朋友,你不说我自己找。”他耐着性子跟小二讲。

      “好,你……你等着我去说一下。”小二咳嗽着往楼上跑。
      封玄奕那里能等,便也跟着上楼。

      小二在一间房门口敲门说:“老板,你醒了吗?有位客人要见你。”他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封玄奕又说:“他说他可能是你的朋友,是个男的。”

      没听到里面有人回复,小二眼睛闪着慌张说:“老板,这个人脸上带着面具,你认识吗?”
      封玄奕在后面等,眼睛仿佛已经穿过了房门。

      还是没有听到回应,封玄奕问:“你家老板是不是受了伤?是不是让你帮着熬了药?”他上楼的时候闻到了一丝药味。
      小二不情愿的点头。

      封玄奕一脚踹开了房门,直冲昏暗的房间里那张木床。
      床上的人儿不是他的箐儿又能是谁?

      她苍白的小脸正在沉睡,才三日不见箐儿已经受了几圈,原本肉肉的小脸蛋都不见了,下巴更加的尖俏。
      原本娇润的红唇现在淡无血色。

      这一次要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严重,上次中毒这次受伤,哪一次都是因他而起。
      他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丫头,我该怎么对你才好?

      她的脸好烫,顺着脸蛋摸到脖颈,她发烧了,肯定是伤口化脓了。
      “药熬好了吗?”封玄奕问。

      小二看到这个人见到老板后伤心担心的样子,心里也放心了大半,看来真是老板的朋友。
      “哦哦,我去端来。”

      封玄奕苦笑,握着她的小手自语道:“伤的这么厉害还能逃出太子别院,还能一个人来梨园镇,掩盖了所有痕迹还盘下这家店要当老板……你还是真聪明。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他低头,唇落在她的额头。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好像此刻只有这种灼热才能让他真切的体会,她在他身边了。

      “你说你傻不傻?”他在她耳边低语。
      “为什么要扑上来?为什么给我挡?你知不知道你伤了我才真伤了。”他控制不住,他只能仰起头让红了的眼眶收回去。

      “药来了。”小二把药端进来。
      封玄奕将纪妤珺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又接过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勺小心的倒进她的嘴里,但是她根本没有咽,看来她并不紧是单纯的睡着,而是昏睡过去。

      这几日的奔波怕是折腾坏了。
      “你出去吧。”他说。

      小二犹犹豫豫道:“我不,万一你下毒怎么办?”
      但是在看到他投射过来的眼神时,那双微红的眼眶让小二心软:“算了,我下去了。”

      小二出去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封玄奕放下勺子,喝了一口药然后低头亲上她一样滚烫的唇,药缓缓柔柔的慢慢流进她的嘴里。
      喝完一口,封玄奕再喝一口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碗药喝完,封玄奕竟然意犹未尽。
      他暗骂自己是个伪君子。而后擦掉嘴角的残汁,嘲弄自语:“药还真苦。”

      又给纪妤珺擦了嘴角的药,摸了她的额头还是没有凉一点。
      他只好握着她的手坐在一边,低头就这样看着她,仿佛一直看就会看进眼里,以后去哪了都能带着。

      “箐儿,快点好起来,哥哥去给你买糖吃。”他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捋着她的头发。
      两天夜未合眼的他趴在她身边睡着了。

      当封玄奕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空空如也,身上还盖了一条柔软的毛毯。
      “箐儿……”
      他赶紧跑出房间,看到纪妤珺正在楼下和小二忙活着。

      好像买了一些东西,有人进进出出的搬着。
      封玄奕就站在楼上的扶梯处,看着楼下热热闹闹的景象。

      “小二哥,你把这个找个人写出来,然后贴在咱们店外面。”纪妤珺把一张纸条递给小二。
      被叫小二哥的店小二痛快的答应着。

      “唉,这个绿植放这边……那个花瓶放那边,哎呦……”好像手臂摆的动作过大,牵动了伤口她吃痛了一下。

      纪妤珺今日穿了素白的裙子,流云髻梳的虽然利落但是不似之前的柔美。封玄奕不禁莞尔,这丫头还是不会束发。
      见她还是来来回回的奔走指挥,封玄奕这才走下楼来走到她的身边悄声说:“箐儿,早。”

      “哎呀,妈呀!”纪妤珺大呼一声,然后看到是封玄奕才道:“吓我一跳,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见她生龙活虎的样子,封玄奕想说的那一堆的柔情的话全都被抛之脑后。

      “丫头,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还以为她得躺个十天半月呢。
      “我复活能力超强的。”纪妤珺擦擦额头的汗,又转身悄咪咪的说:“奕哥哥,谢谢你昨晚照顾我,还……”

      “还什么?”
      “还喂我喝药……”纪妤珺说完低头脸都红了。

      封玄奕的唇角扬起,她羞涩的样子才是最可爱的,让他不自觉的开心。
      “原来你都知道?那为什么不自己起来喝?”他忍不住逗她。

      “奕哥哥,都让你占便宜了还卖乖,哼。”纪妤珺甩开他双手抱胸一阵娇啧。
      “好好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占你便宜更不该喂你喝药。”封玄奕一副示弱的样子,但是嘴里却话里有话。

      “哼”纪妤珺朝他做个鬼脸,继续去指挥。

      封玄奕释然,原来她的箐儿还有他不知道的那么多面,但是她每一个样子他都喜欢。

      终于忙完了这一阵子,小二哥回来了。
      “老板,招聘大厨的广告已经贴出去了。”

      “好嘞,小二哥你也辛苦了,咱店要是火了,我得再找个人帮衬你。”纪妤珺昂首挺胸很有老板风范。

      “谢谢老板。”小二哥喜滋滋的去忙活了。

      “箐儿,你来梨园镇不是打算去了银子去边城?”封玄奕疑问。

      “我是想去边城,但是边城太远了,即便回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家。”眼底略过一丝忧心,但转瞬又道:“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安顿下来,经营生意养活自己。”
      “你何必这么辛苦?我说过的,哥哥有的是银子。”他拉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去,以后再店里不要拉拉扯扯,保持距离。”她把他推开。
      “为什么?”封玄奕扬起的唇角落下,貌似有些委屈。

      “人设懂吗?我现在是老板,我得塑造一个女强人,哦,也就是厉害不能轻易欺负的老板娘形象。”怕他听不懂又说:“就是得有威严。”
      封玄奕根本不听她,手臂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前一提,贴近自己额腰身道:“不,你不需要威严,谁要欺负你我定不饶他。”

      “你放开我。”纪妤珺想推开,但是他手臂太有力。
      “不放。”他语气霸道。

      “放开。”
      “不放。”

      “你不放我咬人了”她嘟起嘴吧恐吓道。
      “咬啊。”封玄奕手指挑起她的下颌。

      见他眼里的柔情,纪妤珺心被撩起。她咬起下唇突然变得娇羞说:“你太坏了。”
      “哪里坏?都让你咬了。”封玄奕做起无辜状。

      “你放开。”纪妤珺不跟他打嘴官司,越打脸越红。
      “不放就不放”封玄奕越是将她搂的更紧。

      “你……你少欺负我家老板……”
      两人转头一看,小二哥拿着一把笤帚指着封玄奕,一副害怕又奋勇向前的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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