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故人声》尽为词曲敛封华

20、第 20 章

　　“今天的婚礼怎么样？”
　　“很好啊，新娘漂亮新郎帅气布置甜蜜。”
　　两人在路上闲聊：“加文跟我说，他还有个赌约向你付。”
　　穆溪沙笑了：“他还记得呢，可是我现在没什么向他要的。或者说，央我跟他赌这一局的人已经不在了。”
　　说到后来，已有些黯然。
　　杨辰言握了握她的手：“是有一个故事吗，你总有很多故事。”
　　温暖的声线让穆溪沙回神，她笑了笑：“嗯，是有故事的，不过是两个。”
　　那个借绝杀易容装备的队医，在三年前朱砂那次镖中去救的男友是与她刚刚确认关系的。
　　而在那之前她同男友尚在暧昧期时，绝杀跟加文打了个赌，赌他们两个将会由谁打破暧昧取得实质性进展。
　　对，这个听起来好无聊的赌，的确就是前HANG的副队长和脾气暴躁的队员两人打的。
　　加文大男子主义，认为告白这种事还是男人先来。绝杀则一口咬定会是队医。说来这个赌绝杀必赢，因为她转头就去怂恿早已蠢蠢欲动正在谋划告白的队医去为爱行动了。
　　只是不巧这里两人刚确定关系，那边护送朱砂的任务就来了，绝杀只好把赌约先弃之不顾。那时只说赌输任凭对方让自己做什么，所以加文只知道要付赌约却不知道赌注是什么。
　　说起这个赌，却又是另一个队里的女队员央绝杀和加文赌的。
　　加文虽然脾气暴躁，却实在是个美男子。邻队有个女队员喜欢他很久，一直没敢告白，所以央绝杀给她创造这个机会，能和加文有个约会。
　　只可惜绝杀还没来得及和加文提，朱砂的事情就发生了，在HANG离散前夕，绝杀更是得知那个女队员在最近的一次战争里死去……
　　世事变化无常，像是在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告诉众人，倘若有心有情就不要等待，这世界最经不起的，恐怕就是这一个等。
　　故事就这样戛然而止，穆溪沙没再提，加文却一直没忘。
　　这样的旧事，提起来带着苍凉的意味，杨辰言有心调节气氛，去问穆溪沙：“那个队医的故事，你想听吗？”
　　穆溪沙惊稀奇，“你知道？你不是从不关心这些八卦？”
　　“我现在是开侦探所，”杨辰言道，“与你有关的线索一条我都没有放过，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找到你。”
　　杨辰言说起这个自带倨傲气场，不允许自己被小看。
　　“是是是，你最厉害，从狙击手转战侦察兵毫不生硬。”穆溪沙调笑。
　　杨辰言揽过自己伶牙俐齿的恋人：“队医的男友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一条腿，战后队医便陪他双双退役，算得因祸得福。现下他们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我找到他们时队医在孕中，她和我说相爱的人自有感应，你肯定是在某一处等我去找你。她是除我以外，唯一一个相信你还活着的人。”
　　提起那个性格爽利却不失温柔的队医，穆溪沙也是止不住话头：“女队医有一副爱煽风点火的脾气，掌控大局的能力却欠火候，有一次被从幕后揪出来批斗，眼看就要吃瘪，恰好被那时还不是她男友的他遇见救下，自此芳心暗许，百般制造机会最后抱得美男归……”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一下，调皮地瞥了杨辰言一眼，然后道 ：“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想必那时HANG的队长却是不知道的吧？做你的队员好倒霉呀，凡事都要自力更生。”
　　杨辰言不置可否，带着穆溪沙往回走，两人更喜欢步行或者跑步回去，很多时候直接放弃公车这种代步工具。
　　今天走到自家小区的花园，杨辰言突然说：“若说我不解风情其实也不准确，毕竟我在同你的故事里是主动。”
　　他漫长的脑回路让穆溪沙颇哭笑不得，干脆拉着他道小花园里坐下理论：“我们谈谈，我们的事情到底算不算得是你主动。”
　　……
　　那是杨与绝杀相识的第四个年头，HANG刚刚完成了一个报酬颇丰的大单子，那时的HANG已经在杨的带领下声名大震，属于那种接不接单可以摆谱的那种。
　　那次任务唯一一点不完美大概就是HANG的队长受了点伤。
　　狙击手出身的杨做了队长后出任务时很少再去做那个幽灵角色，而是将这个神秘又拉风的岗位交给了他精心挑选的队员。
　　杨没把自己的伤当做一回事，也并没有因为大赚一笔而自鸣得意，照常披着上衣在操场看队员进行日常练习。
　　常言道人怕出名，团队也是一样，HANG自己不觉得怎么样，却早有其他小队暗地里看他不爽。
　　杨此人最大的缺点恐怕就是暗于机宜，对方挑衅者都找到门来了他还未弄明白人家的来意。但既然对方发起挑战，自然就没有不应的道理。就这样从队员PK一路升级到队长PK。对方队长出面，点名要和杨“切磋”。
　　杨伤的是小腹，一有动作势必会崩裂伤口，HANG队员有心回绝，却看不了对方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之前的PK明显是HANG占上风，对方却插科打诨小动作尽出明显地就是没事找事。杨素来不爱理会那些勾心斗角，原也只想点到为止，此时见对方无理取闹就把外套一脱打算能动手就别逼逼。
　　可是……
　　“嗬，这么热闹，看样子像是要比武招亲呀。”横斜却被这样俏皮的话语打断动作。绝杀自外围走进来，冲杨眨一下眼睛，经过时带来一股混杂着沐浴乳清香的水汽。夏天酷热，刚冲完凉的绝杀却自带清爽，将一触即发的火热温度拉低。
　　对方队员有大半与HANG的副队关系还不错，见她笑盈盈地来先收敛了三分脾气。可谁知对方队长这次是铁了心地要和杨一争高低，一句话将气氛又推至悬崖峭壁。
　　他说：“我们队女队员全都没法看，比武招亲这话说出来是不是你绝杀在说自己？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边能配上你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我，不如我和杨比一场，赌注就压你？”
　　话一出口HANG立刻炸了，绝杀却只顿了一瞬就制止了队员，回头对火山爆发之前的大理石杨说：“队长，比武招亲这话就我一句玩笑话，这么看对方可能智商和正常人有点差距哈？”
　　HANG队员哄笑，杨眼都没眨，回了一句：“畜生一般智商都低。”
　　说人畜生对杨来说可能真算骂人了，可对方脸都不要这点脏话充其量只算是让他继续咄咄逼人的由头，只见他招呼队员把杨和绝杀给围了，双方的战事一触即发。
　　夜莱治下小打小闹一般不管，真要是两队大打出手就难以善终。杨平时虽然行事中规中矩但绝不是没有原则，已是打算给对手长长教训。
　　此时绝杀却轻笑了一声：“多大点事儿。”她看着对方那队长说：“这样吧，咱换一个赌注，我和你比，我输了的话让杨去你们队里给你做一个月手下，怎么样？”
　　对方听完有点不敢置信，第一反应是绝杀莫不是自己派到HANG的卧底时间久了自己给忘了？他这想法颇有点性别歧视的意思，绝杀虽然战名赫赫，内部除了HANG，其他小队却都有点她只是虚名在外的意思。
　　对方是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而绝杀不过是不到一米七的细弱女子，这也是大家都觉得绝杀徒有虚名的原因之一，打架虽然不能只靠力气，可是说打架不需要力气任谁都不信。
　　对方认为这是一场必赢的赌注，二话没说就应下来，甚至短短几分钟内心里就想好了杨去了他队里之后要如何折辱他，内心暗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