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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次走夜路就撞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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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村,这样的大餐一辈子也遇不上几餐,这种时候少一个人,两个老人自然觉得有些愧疚。农村人杀鸡,一般都会留下鸡腿,顾寒主动把大鸡腿都分给阿公阿婆。
“阿公阿婆,我也没有爸妈,以后我也叫你们阿公阿婆,你们就是我干阿婆,干阿公。”
阿公阿婆老了,一下子就眼睛泛泪,搞得顾寒怪不好意思。
“孩子是个好孩子。”阿婆摸着顾寒的头,搞得顾寒一下子也泛泪。顾寒记得小时候睡觉没有安全感,总喜欢靠墙卷成一团,只要有人摸着头,就能睡得特别香。
阿公起身,拿着个铲子出门。顾寒要喊,阿婆急忙拉住,笑着摇摇头示意不要喊,干皱的手第一次摸在顾寒的脸上,特别有情感。
扣肉在旁边摇头晃脑的吃肉,目光有些躲闪。看上去像什么都懂,但什么也没有多说。旁边的大黄安静爬下来,眼角居然也泛出一些泪水。
顾寒心想,这家子也太容易感动了,还有,这狗不是吃货吗,这个时候怎么安静下来落泪了。
阿婆给顾寒夹菜,擦干泪水劝饭。顾寒开心吃起来,一开始觉得会腻,一下口才发现,这种包含真情、火味、乡土味的饭菜如此好吃,让人有种说不出口的美味。或许,那是家的味道,饱含所有爱意。
大黄见顾寒吃,也不再趴着,来到顾寒身边蹭,提醒要鸡腿。顾寒也没有忘记,夹起小鸡腿,然后假装掉了。
“大黄,住口!”阿婆忽然大喊,吓大家一跳。只见阿婆捡起鸡腿,对着顾寒温柔说:“这鸡腿你就别吃了,还有一个干净的。这个让扣肉洗洗就能吃。”
顾浩:“……”
扣肉:“……”
大黄:“呜呜呜呜……”
顾寒还是小看村子的贫穷,以及阿婆的节俭。一个鸡腿,在农村,掉落在地又怎么可能轻易不要。
顾寒好说歹说,把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阿婆才同意把鸡腿给大黄。大黄得到鸡腿,高兴叫唤几声,转眼跑没影,生怕又被抢回去。
“真是个好孩子,连大黄都考虑到。那鸡腿就给大黄了,你吃扣肉的。”
顾寒:“……”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心真的好吗
扣肉不满的扫了一眼顾寒,冷哼说:“阿婆,你偏心。”
阿婆看都没有看扣肉,一脸宠溺的看着顾寒。
“我就偏心怎么了。你能吃这么多肉,还全都是你顾寒哥的福气呢!”
扣肉不说话,大口拿起鸭腿吃,反正都是腿。农村孩子都知道,闹脾气的孩子不仅会挨骂挨打,可能什么吃的也得不到。可没有勇气在吃的时候闹脾气。
顾寒见扣肉没生自己气,稍微缓和下。相对于鸡腿,他更喜欢猪脚,软软一口下去,味道好极了。
大家继续吃饭,大黄开始安分的吃骨头。
阿公从外面回来,拿着一坛酒。高兴的坐下来,对着顾寒说:“我这一辈子也没有攒到什么好东西,就年轻时藏了些酒。还有几坛,本想等翠花出嫁时开一坛,留一坛嫁妆,扣肉结婚时开一坛,快要归西时喝一坛。现在有你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索性开了喝,活得自在,免得挂念。”阿公爽朗大笑。
顾寒急忙说:“先喝了,以后长命百岁。”
阿公笑得更高兴。边介绍他的四十五年陈酿,边小心翼翼开坛,盖子一打开,整个房间都是酒香味,闻着都有点醉。
顾寒平时对拉菲都没什么感觉,这时都忍不住想多来几杯。就这样,两个男人喝了起来。
中间聊家常,知道都不容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两个好人有不少遗憾。阿婆对顾寒是爱得不行。
阿公高兴,不胜酒力,很快就醉了;扣肉早已吃饱,困了就去睡了。顾寒趁着阿婆送阿公,急忙拿起一个鸭腿,诱惑着大黄进厨房。
“大黄,想不想吃这个鸭腿。”
大黄眼神发亮,片刻离不开滴汁的鸭腿。听到顾寒的话后,摇头摆尾示弱,还流着口水点点头。
顾寒心想这个大黄真的是大吃货。
“怎么样,我用鸭腿和你换烤竹鼠,反正竹鼠你经常吃。”
顾寒还没有说完,大黄兴奋到昂昂叫,一口咬在鸭腿上。然后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一眼顾寒,咬着鸭腿大摇大摆出门。
顾寒心里一阵无语。他自然无法领会这种吃野味吃到腻,反倒是想吃鸡鸭猪肉的心情。拿起厨房里的竹鼠,不断噎口水。
“顾寒呀顾寒,你真不是人,说好不和狗抢吃的。”顾寒一口咬下去,幸福的感叹:“嗯,真香,又嫩又软。”
一切忙完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顾寒告别阿婆,一个人回去自己家。根本不知道有多么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晚上九点,农村的天已经非常黑,黑到能让一个城市人怀疑人生。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睡觉,连狗都不愿意多叫几声。
顾寒打着手机,小心翼翼摸索着路往山里走。
山里路难走,到处都是石头和坑洼,稍微不注意可能就被绊倒;路两边全是凌乱的杂草,根本不敢想会不会忽然跑出一条蛇来;远处有高山,长着幽森的树林,不远处河边,有成片的竹林,风一吹,各种诡异的声音幽咽呜呜,像是有鬼。
一个胆小的城里人,走这种夜路,分分钟能把自己吓死。
顾寒胆子不小,但也不得不谨慎。
出了村口,诡异的风一吹,下意识抬高手机,只见不远处一片黑暗,凸起的土坟散发着幽森诡异的气息。
下意识加快脚步。走了几分钟,路过一个转角,寒气忽然凝重起来,明明没有风,却让人无比寒冷,骨头都要结冰一样。
顾寒听人说过,女鬼属性最为阴寒,她们出现停留的地方会无比冰冷。像是冬日下雨吹妖风的刺冷,浑身都会发毛。
还没有想完,冷得身体一颤,两脚发软。早上搭车进村时看到的红衣女人正在前面路口,长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弓腰低头注视着他,眼睛足有牛眼那么大。
顾寒全身直打哆嗦,余光看到她正在对自己招手,心里慌的一匹。
“这么刺激的吗第一天来农村走夜路就撞鬼。”顾寒在心里转移注意力,假装没有看到她,慌慌张张大步往家走。
和早上一样,女鬼没有对他下手,也没有再出现。感受到气温恢复正常,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应该真的是鬼吧”顾寒低声呢喃,想想又觉得不对,自顾自想着往前走。
“顾寒……顾寒……”诱惑的女人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寒觉得有些疲倦,眼皮子一晃,差点转身回头了。都说这走夜路,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会出大事的。
“妈呀,千万不能回头,打死也不能回头。”顾寒边暗示自己边闭眼大步往前走。
感觉到自己走了上千步,顾寒才睁开眼睛,当时就被吓得两腿一软。
鬼打墙了!
明明已经走了很远,手机上时间都九点半了,自己却还是在刚才听到声音那个地方。
“顾寒……顾寒……”
诡异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顾寒忍不住噎下口水,声音传入耳朵,自己吓自己,又是一阵冷颤。
悠悠的诡风吹过,荒草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爬行。顾寒怕蛇,第一时间想跑,疯狂发力,却发现时间没有移动丝毫。
那诡异的喊声越来越近,尾脊骨冷到麻痹。他再也忍不住低头看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胸口猛的一颤!
脚底下居然是一摊水,水里倒影着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忽然呲牙咧嘴对着自己笑。顾寒猛然倒吸一口冷气。肩膀越来越重,后背湿答答,脖子凉飕飕的,就在他担心是不是撞到水鬼时。
脚忽然一冷,一双湿答答的鬼手从水里伸出来,一下子捉紧他。
黏糊糊的感觉侵袭大脑,顾寒感觉到身体在往下沉,像是踩在里沼泽地。
眼看着身体越陷越深,顾寒没有办法,只能拿出手机来个自拍,咔擦一声响。闪光灯果然能刺到鬼的眼睛,老式电影没有错!
顾寒洋溢在巨大的幸福中,撒腿就跑,快速往家里跑。嘴里不断念甄郝弛的台词:“跑得快活成千年老王八,跑得慢连棺材都抢不到。”
眼看着就要到家,心情激动无比,可草堆里忽然凌空飞出一条大蛇,吓得顾寒立马定在原地。他最怕的就是蛇,见到蛇就像是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丝毫。
“顾寒……顾寒……”那诡异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诡异的移动声传来,湿答答滴着水。
顾寒心想这算完事了。李凤娇果然坑人,这不回头不也得出事嘛!
冰冷的水再次束缚住他的脚,身体一点点往下沉,一摊水变成透明的人往身上包裹。
顾寒感觉浑身发冷就要死掉时,黑暗中传来一声犀利的猫叫。大蛇被吓得瞬间跑回去草里,诡异的呼喊声也没了。
顾浩绝望的心顿时燃起生的希望,心想命运还是还是不打算一口气弄死自己。
那水疯狂发力要把顾寒拉下去,顾浩扭动着身体挣扎。黑暗中扑出一道迅速无比的黑影,只能看到一丝墨绿色的光在移动。
顾寒一眼就认出了,是家里面那只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