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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卫和小跑地跑到中堂。
“阿和,你今天来得有点晚了。”扫地的是她师叔,也是她老哥的师父,名叫长秋,正把昨天夜里落叶都扫到边上。
长秋师叔是文宗的负责。
门派虽然是练剑的,但那些心经,心诀偏偏是写在书上的,前人记载的时候写得精简,前几年弟子甚至师父看不懂书中要领的现象每每发生。
后来与他同辈的一位师弟提议创办文宗,不仅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益于提高全门派文化素质,并且提议长秋当负责人,他也因为这个师弟的提议,脱离了被一群天天挥拳的师兄弟碾压的苦海,再者,他的确更喜欢自个心平气和地呆着。文宗创后效果斐然,师父(也就是卫和的师祖)高兴得很,特意拉上几个力气大的弟子,去山下的镇上买了几车的书,四书五经,道德经,孙子兵法,诸子百家,山海经,本草纲目...什么都有!
长秋看着师父容光满面地站在书房门口,吆喝着几个师弟搬进来好几斤书,跟着像搬家一样。他抹了抹不存在的汗,百感交集。后来东堂的书阁落成,他师父那天拍拍他的肩膀:“吾徒,他日富贵,勿相忘。”
??????
他师父好像是误会了文宗建立的目的了。但是长秋很给面子,没有当面说他师父老糊涂了,接着他师父的话:“吾本燕雀,焉知鸿鹄志哉”
惹得他师父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有没有听懂,反正他那些师兄弟,包括卫和她师父都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卫和朝师叔鞠躬:“师叔,师祖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在里面喝茶那,还带回来你大师兄,几年没见,长高了不少。”
“太好了!我正想见见我大师兄。”
“就在里面,快去和你大师兄打个招呼吧。”说着师叔往旁边去了一点,像是要让她赶紧进去,“你大师兄呆的时间不长,估计一会儿就要走了。”
话音未落,卫和听到中堂院子里传来风飒飒的声音。须臾,院子里有人撑开一把白伞,跳上房檐,走远了。师叔往后看了眼:“怪我,和你聊了几句,你大师兄等不住了,先走了。”自顾自叹了口气“你现在赶紧去追,说不定还能追回来那。”
“师叔你别开玩笑了”,她的确没见过大师兄。但是刚刚那轻功远远看过去,那脚力是自己比不上的,师叔这关切的话里面偏偏听出来一点点调侃。大师兄果然非比常人,光是轻功就够她学的了,切磋就免了吧。她和对方实力明显差得太多了,估计没对上几下就扑街了,说不定大师兄还不屑和她切磋......
她本来是想见识见识自己师兄的实力,这下已经见识到了,目的是已经达到了。
“今天的时间是怎么耽搁的,你平时来得都很早”师叔节人走了,师侄也没有了要进去的意思,话匣子就打开了。
“今天早上,我哥又掉进水里了。”卫和又一次说出看自己的故事
“唉,卫翊这孩子,要是没傻就好了。”她师叔叫长秋,捶胸顿足。当年卫翊抱着妹妹跑到归一剑派门下,然后昏昏睡去了半个月后成了傻子,就是他收卫翊做徒弟,让他白吃了半年,毕竟这么大师门不能不能一直有个吃白饭的,卫和当时早就拜入她师父门下,去砍柴打水了。
长秋看卫和乖巧的很,那这个小徒弟的哥哥一定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不然也教不出这么懂事的阿妹。
谁知道,半个月醒过来。
“怎么就傻了啊。”
问名字也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怎么来这里得也不知道。所幸他妹妹一笔画地把哥哥的名字写在纸上,不然就轮到他师父取名了。想起师父的起名本事,长秋师叔打了个哆嗦。
卫翊醒来后,又在床上躺了一年,九婆婆每天都要往东堂跑,气弱得很,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断气,一口气就这么吊了一年,终于把他从鬼门关抓回来。
九婆婆一年没怎么睡好,终于苦尽甘来:“这小子算是被我救回来了,但是这身子太差了,就是个病秧子,两年里面都不得吹冷风,喝冷水。”
卫和也跟着九婆婆天天往老哥房间跑,她哥一年里面的饭都是她送的,除此之外还要砍更多的柴,多打一缸水,算是替她老哥补上这一年多的照顾费。卫翊这么贵养了两年,终于不再是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房间搞成一天世界。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房间里被关了三年,终于重见天日,就好像野马脱了缰绳一般,三年的野性就打算全部释放出来,好在没学武,最多只是爬爬树什么的,没有上房揭瓦。
“唉。”回忆到这里,卫和也叹了口气。她印象里那么懂事的兄长,完全就变成了半个混世魔王,多么让人痛心疾首的事实。
长秋拍拍她的肩:“会过去的,会过去的。”
卫和正处在痛苦的回忆中,忽听见有人唤她:“阿和,”
只见一人靠着墙,双手环胸,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卫和心里一惊:“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早就来了,但是看这气氛太凝重 ,干脆让他两个苦难师叔侄好好叙旧,在那边干巴巴站了好一会儿。但是长秋一看就是话匣子打开了,似乎已经做好了促膝长谈地准备,要是让他们接着聊,他就要在这里站一天把卫翊七年来的事都给听一遍了。
“师祖叫你。”他师父广云是学武的,不似长秋优柔寡断,自然就没有那么多废话,他扭了下脖子,示意卫和快点进去。
卫和也不耽搁,向师父作揖,快步进去了。
中堂
“师祖,”卫和作揖
对方点头,笑了笑“小和啊,你猜这次我去云游,看到了什么吗。”
卫和摇头,“我不猜,师祖你说吧。”
“我去你那个大师兄那边住了半个月,日子比山上的,要舒服对了。”他老人家说到这里,眼神竟然满是神采奕奕
“师祖,你不是要去观天地看沧海吗?怎么去了大师兄那边住了半个月”而且你也就没去满一个月啊。”
“咳咳,我本来正要去往山海关,路上遇到了你师兄,盛情难却。”老人家说着,刮了刮茶叶,像是要掩盖自己表面上去云游实际上去度假的事实,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有些刻意的声响。
“......”看来大师兄应当混得相当不错,把这么刁钻的师祖给好吃好喝的招待,没说一句坏话。
师祖突然坐直,刻意的咳嗽让堂里的气氛严肃的一点“卫和。”
“在,师祖。”卫和立马进入气氛,这是要说正事了。
“你今年,有十七吧”师祖先前特意问了广云。
“嗯。”卫和应了一声。
“你,也到那个年纪了吧。”师祖说到这里,略作停顿。
???什么年纪?卫和有点不敢往后听了。
但是师祖接着说:“你看你大师兄....”
没等他老人家说完,卫和的第六感先打起了鼓,'噗通'跪在老人面前。
“你跪下来干嘛?!”师祖十足吓了一跳。怎么这孩子一惊一乍的?
“大师兄太好了,我不配。”她的确是想见大师兄,但万万不是这种想啊。
“?怎么就不配了?你大师兄也是你这个年纪下山的,我看你也是下山的时候了,收拾收拾,过几天就可以下山了。”
??!敢情是下山,师祖那么打谜,她还以为是那什么那!
师祖没看到卫和从惊慌扭转了一百八十态度的脸色,继续说:“你师兄,也是江湖后起,你下山要是没地方去,就去你师兄那里。嘿嘿,地方还不小,好多房间。”脸上满是向往,说着,把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交到卫和手上。
“四方楼?”
“比一般的楼要大多了,还宽敞,冬暖夏凉,养老必备啊。”可惜我只住了半个月
大师兄把师祖照顾得都乐不思蜀了!
卫和看这个令牌别致得很,用的还是沉香木。
卫和心里嘀咕,沉香木不好,要是掉进水里,浮不起来,还是要找半天。她想起自己那苦命的哥哥,心里泛苦。
“唉,师祖,我不能下山,我下山了,我...”
师祖打断卫和:“这个放心,我考虑到了,广云!”
她师父踏踏踏地来了
“过几天小和就要下山了,你和长秋,照顾好她哥哥。”师祖向卫和做了个‘你放心’的神色。
她师父发着颤音领命,得知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向卫和做了个‘我死了’的神色
卫和怀着对自己无限美好的未来和对兄长的忧思,虽然对面的客房依旧鸡飞狗跳,但是卫和做了这五年来最安然的梦。
她大师兄怎么厉害,说不定有治好脑子的药。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对面的房间算是安分下来了。
卫翊的眼神渐渐明晰,只觉得闹得厉害,看见自家小妹早就睡了,灭了烛火,与往日不同地安分躺上了床。
——
一天,长秋写了一副字帖,念道:“前程似锦,继往开来。”
广云看着他师弟的得意之作,念道:“逮住□□,...”
“唔!”长秋以广云都无法防备的速度捂住了他的嘴。
“太丢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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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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