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27、结束

　　里包恩注视着纲吉手中持续燃烧着火焰的手套，向六道骸解释道：“阿纲的这双X手套，制作材料与死气弹相同，因此能够点燃并承载死气之炎。”
　　六道骸勾起唇角，那张邪异的容颜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妖冶：“Kufufu~你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幼猫，只会竖起毛发恐吓对手。然而，这样的斗气，毫无意义！”
　　纲吉抬起手，朝六道骸轻轻勾了勾手指：“究竟是猫还是别的什么，你不妨亲自确认。”
　　“哼…这话倒有意思。”六道骸握紧长棍，身形倏然闪动：“那就让我……好好见识一下吧！”
　　纲吉不避不让，径直伸手握住袭来的棍身。高温之下，金属制成的长棍竟开始软化，被他徒手拧折。同时另一手握拳直击对方面门，六道骸虽及时偏头避开，拳风裹挟的烈焰仍擦过他的脸颊。
　　刺痛传来，六道骸咬紧牙关，心底一震：（这火焰……并非虚张声势的斗气，而是真正的高温！）
　　里包恩的声音适时响起，仿佛看穿了他的困惑：“死气之炎与斗气在能量密度上截然不同。斗气仅有极少数人能感知，而死气之炎却是具有实体破坏力的、高度压缩的能量体。”
　　“也就是说……”六道骸疾退数步，抬手轻触灼伤的脸颊：“那双手套，等同于一对烧红的烙铁。”
　　“可不止如此。”纲吉话音未落，已俯身疾冲而来。
　　六道骸挥棍横扫，却只击中残影：“！？消失了！”
　　“在这里。”
　　声音自身后响起。六道骸本能地横棍格挡，巨大的冲击却将他整个人震飞出去。他踉跄落地，以扭曲的棍身撑地，缓缓站起：“身后！？我完全没能察觉？方才究竟……”
　　纲吉望着三米外重新起身的身影，眉头微蹙：“你还要站起来吗？”
　　“哼…哈哈……哈哈哈哈！”六道骸忽然低笑，随即笑声逐渐放大，眼中翻涌着狂热的光：“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如此地步……真令人兴奋啊，纲吉！看来即便不设任何计谋，只要得到你的身体，就足以在各大家族间点燃战火了！”
　　里包恩沉声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挑起家族间的战争。”
　　“哼…岂会如此简单？”六道骸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刃：“我要夺取这世上所有重要人物的躯体，操纵他们，将这个扭曲丑陋的世界……彻底摧毁。引发世界大战，让一切重归混沌，再建立起只属于我的乐园。不过第一步嘛…自然是从歼灭黑手党家族开始。”
　　“……为何一定针对家族？”里包恩问。
　　知晓内情的纲吉沉默片刻，低声道：“……果然。”
　　“所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纲吉！！”六道骸幻化出多重虚影，同时攻来。
　　听完那番偏执的宣言，纲吉周身的气势忽然松懈下来。他望着袭来的幻影，竟毫无反击之意，手套上的火焰随之摇曳、黯淡。
　　里包恩皱眉看向意志消沉、额前火焰渐趋微弱的纲吉：“阿纲……”
　　飞溅的碎石划过纲吉额角，留下一道血痕，他仍一动不动。六道骸已跃至他正上方，长棍高举，破空劈下。
　　“阿纲！”里包恩急喝。
　　空中，六道骸瞥见纲吉眼中熄灭的战意，牙关一咬，倏然收势闪至其侧，一棍将他扫飞出去。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哼…纲吉，待我操控你的身体后，我会用它亲手杀死你的同伴。到那时，你那坚韧的精神……也会随之崩溃吧！”
　　倒飞而出的纲吉，模糊的视线掠过地上昏迷的狱寺等人。额前明灭不定的火焰微弱地摇曳了一下，他嘴唇轻颤：“不可以……”
　　“看看你飞往的方向吧。”六道骸笑容扭曲，声音如冰：“我想好了——第一个就用你的身体，杀掉那个白头发的小鬼。他一定……流着泪完全不反抗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纲吉余光瞥见身后墙那柄早先被击飞的三叉戟，正深深嵌在砖石之中，戟尖直指他的后腰。若继续这般下坠，必将被贯穿。
　　电光石火间，纲吉双手向后一撑，X手套骤然迸发纯白光芒，随即两股磅礴的炎压自掌心喷涌，在戟尖距腰背仅十厘米处，硬生生托住了他的身体。
　　发丝被气浪拂动，纲吉抬起脸，眼中澄澈的金炎静静燃烧：“我不会允许的，骸。”
　　六道骸瞳孔骤缩——纲吉额前那缕本已微弱的火焰，竟重新炽烈燃烧起来，而他竟凭借火焰的反冲悬浮于空：“什么？！将火焰逆向喷射！”
　　“没错。”里包恩的声音带着了然的沉静：“这就是阿纲之前能瞬间绕至你身后的原因，利用死气之炎的推进力，实现超高速移动。”
　　纲吉身周焰光流转，瞬息间已迫近六道骸。一只缠绕着温润金炎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脸颊。
　　“结束了，骸。”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呜啊——！？”六道骸下意识惊呼，预想中的灼痛却并未降临。他怔然睁大双眼，透过摇曳的暖色火光，望向被光芒柔和笼罩的纲吉。眼眶不知为何微微发热。
　　原本能将皮肤灼伤的烈焰，此刻却只觉温暖。被黑暗斗气侵蚀刺痛的身体，也在暖流中渐渐舒缓。
　　里包恩注视着六道骸脸上、身上逐渐淡去的黑色纹路：“死气之炎，似乎能净化他体内淤积的漆黑斗气。”
　　【咔嚓……】
　　布满裂痕的三叉戟，在战斗终结的余韵中悄然碎裂，化为细尘散落地面。
　　纲吉缓缓移开贴在对方脸上的手，另一只手臂托住六道骸瘫软下滑的身体，将他轻轻平放在地。
　　里包恩走到他身侧：“结束了。”
　　纲吉闭目，额前火焰徐徐熄灭：“嗯……”
　　“快带他走……纲、纲吉！快带骸大人离开！！”柿本千种与城岛犬挣扎着爬来，声音嘶哑急切。
　　千种几乎在呐喊：“快！！他们就要来了！我们被抓也无所谓，但骸大人不能！！”
　　“哼…纲吉，看来我还是赢不了你啊。”六道骸眼睫微颤，望着纲吉，极轻地说完这句，便再度陷入昏迷。
　　纲吉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在黑暗中有着一双倔强蓝眼的孩子，低声自语：“笨蛋凤梨……想赢我，还早十年呢。”
　　地面毫无征兆地腾起白雾，里包恩转向门口，数名全身缠满绷带、黑衣礼帽的身影如鬼魅般显现：“来得真快。”
　　“复仇者……”纲吉向前一步，挡在了六道骸身前。
　　“阿纲！与他们为敌会很麻烦，别冲动。”里包恩立即出声制止。
　　为首的复仇者却朝纲吉微微躬身：“大人。”
　　纲吉抛出一只白色小瓶，瓶内液体轻晃：“这是之前约定的。”
　　复仇者接住瓶身，沙哑的嗓音如同摩擦砾石：“是，但大人，主谋必须……”
　　纲吉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六道骸：“……我知道。一周后，我会亲自去接他回来。”
　　复仇者斗篷下甩出锁链，无声地缠绕住六道骸的身体，将其拖入雾中：“那容我等先行告退。”
　　“替我向他问好。”纲吉望向雾气消散的方向。
　　待白雾彻底散去，里包恩才看向纲吉，语气严肃：“你接触过他们？还达成了交易？”
　　纲吉脱力般坐倒在地，声音有些疲惫：“嗯…很久以前，全家去意大利旅行时，因为一些事和他们打过交道。”
　　“哼，这可不像是‘打过交道’的程度。”里包恩显然不满意这模糊的回答：“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纲吉望向远方，仿佛回溯时光：“他们曾经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孩子。”
　　“果然是那个因私自制造附身弹而被抹消的艾斯托拉涅欧。”里包恩沉声道：“你又如何知晓？”
　　纲吉微微勾起嘴角，知道这次必须给出答案：“我不是说过吗？我小时候去过意大利。”
　　里包恩心中已有猜测：“难道……”
　　“没错。那时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四处掳掠孩童，而我……是他们特别指定的目标之一。”纲吉揉了揉自己蓬松的棕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和其他孩子一起，被当成了特殊兵器开发的实验品。”
　　里包恩想起曾阅读过的机密事件报告：“特殊兵器…是指特殊弹？”
　　“不止。人体改造、动物基因融合、脑域开发……以及他们投入最多的——六道骸身上的‘轮回之眼’。”纲吉顿了顿：“而他们抓我，是因为……”
　　“觊觎彭格列血脉中火焰的秘密。”里包恩接道，神情凝重。
　　“总之，我和被关在同一间牢房的骸，一起策划了炸毁艾斯托拉涅欧实验室的计划……”纲吉声音渐低，意识开始昏沉，脑袋一点一点的。
　　“至于和复仇者的渊源……因为我是‘七罪’的一员，他们需要我们的协助。”语毕，倦意如潮水涌来，他也顾不上地面脏污，无力的瘫软倒地，沉沉的睡去。
　　里包恩望着蜷缩在地的少年，一股倦意也悄然袭来。他靠在纲吉身旁，压低帽檐，极轻地哼了一声：“……真是个不得了的学生。不过这次，干得漂亮，阿纲。”
　　“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我也有些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