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17、袭击

　　晨练回来的纲吉在玄关换鞋时，发梢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侧头对着屋内扬声道：“妈妈，我回来了。”
　　“伯母早上好！”隼人跟在后面，精神抖擞地打招呼。经过这段时间的特训，他的体能明显提升。
　　奈奈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从厨房出来，煎蛋的油香混着培根的焦香扑面而来：“阿拉，早上好呀，阿纲，隼人。快过来吃饭吧，今天有煎蛋、培根和热牛奶哦~”
　　纲吉的手摸到餐桌边缘，指尖碰到几张杂乱堆放的传单，疑惑地拿起一张：“嗯？这是什么？传单？”
　　“柔道、剑道、合气道？”隼人拿起传单念出声，“伯母您要学这些吗？”
　　奈奈把餐盘一一摆好，叹了口气：“不是啦~是阿纲要学哦。”
　　纲吉咬下煎蛋的一角，蛋黄在瓷盘上颤巍巍地晃动：“我？为什么？妈妈你以前不是说这些太危险不让我学吗？”
　　奈奈单手托着脸颊，眉头微微皱起，带着点苦恼：“没办法呀，最近并盛好像不太安全呢。妈妈想着，让阿纲学些防身术，至少能保护好自己。”
　　里包恩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的专属小椅子上，手里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开口：“这个周末，并盛中学风纪委员有六个人被人袭击了，发现的时候都受了重伤。”
　　奈奈坐下来，眉头皱得更紧了：“到现在都没抓到凶手。而且阿纲和隼人也在并盛中学，妈妈的心啊放心不下。”
　　纲吉放下叉子，轻声安抚道：“没事的妈妈，里包恩老师还有大家都会保护我的。再说，我以前不是跟爸爸学过一些防身术吗？”
　　“话是这么说……”奈奈还是放不下心。
　　“伯母放心！”隼人“唰”地一下站起来，用力拍着胸脯，眼神坚定，“我会拼尽全力保护好第十代的！”
　　纲吉看向奈奈，语气更温和了些：“我真的没问题，您就放心吧。倒是妈妈要多注意安全，我会让碧洋琪、一平还有蓝波她们陪着您的。”
　　刚洗漱完走进餐厅的一平踩着椅子站稳，用力点头：“嗯！饺子拳最强，一平会保护妈妈的！”
　　跟在一平身后的蓝波叉着腰，踮着脚站在椅子上，奶声奶气却一脸认真：“还有蓝波大人！蓝波会努力保护妈妈的！”
　　碧洋琪拉开餐椅坐下，语气笃定：“我也会保护好妈妈的。”
　　听着大家的保证，纲吉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奈奈看着这群孩子，眼眶有点发热，欣慰地笑了：“嗯~谢谢大家，你们都是乖孩子喔~”
　　纲吉放下餐具，拿起椅背上的书包：“我吃饱了。妈妈，我们去学校了。”
　　奈奈站在门口挥着手：“大家~路上小心呀。”
　　隼人也用力挥着手回应：“好的，伯母！”
　　纲吉对奈奈轻轻挥了挥手：“放心吧妈妈，我会早点回来帮您做饭的。麻烦大家多照看着点妈妈。”
　　一平拱手行礼：“一平，了解。”
　　蓝波突然从头发里摸出两颗糖果，递到纲吉面前：“蓝波大人知道了！阿纲，这个给你，能保护阿纲。”
　　碧洋琪撑着椅背，对玄关的纲吉说：“放心吧。”
　　纲吉接过蓝波的糖果放进口袋，弯腰把里包恩放到肩上：“谢谢蓝波。我们出门了。”
　　学校门口，晨雾还没散尽。纲吉打了个哈欠，看着校门口站着的一众风纪委员：“恭弥倒是挺警惕的。”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压迫感：“把藏在老鼠洞里的老鼠拖出来咬杀干净，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防备了，小动物。”
　　纲吉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早上好，恭弥。”
　　他肩上的里包恩抬了抬帽檐：“ciao su。”
　　云雀恭弥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早啊，小动物和小婴儿。”
　　纲吉注意到周围学生脸上隐约的恐惧，轻声问：“看来你已经找到线索了？”
　　云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带着戾气的笑，手中的浮萍拐微微晃动，泛着冷光：“在并盛违反风纪的，都得被我咬杀殆尽。”
　　纲吉看着他眼底跃动的战意，挑了挑眉：“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恭弥。”
　　云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哼。”
　　纲吉接过信封，没多问，随手放进书包。
　　“竟敢对第十代不敬！”隼人见状立刻掏出炸弹，引信都快碰到火苗了。
　　纲吉头疼地伸手按住他的胳膊：“没事的隼人，把炸弹收起来。”
　　“嗯？”云雀恭弥突然眼神一厉，抽出浮萍拐就朝身后挥去。
　　“哇啊！好痛！你突然干什么啊！”一个男人捂着脑袋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隼人看清那人的脸，惊讶道：“夏马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马尔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向隼人：“好久不见，隼人。”
　　云雀恭弥低头瞥了他一眼，收起浮萍拐：“刚才感觉到一股邪气，看来是我多心了。”说罢转身就走，黑色的制服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纲吉的目光落在云雀恭弥的脖颈处，那里停着一只不起眼的蚊子，他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就算我在这里，也不能突然动手吧……啊啊啊，小纲吉，麻烦能把它放开吗？”夏马尔正想抱怨，却发现纲吉正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只蚊子的翅膀，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纲吉松开手，任由蚊子飞回到夏马尔身边，语气平淡地问：“刚刚恭弥说的邪气，应该就是这个吧。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给恭弥注射了什么？”
　　夏马尔心疼地把蚊子拢到掌心，叹了口气：“是樱晕症，以防万一罢了。至于我为什么会来，你可以问你的老师。”
　　里包恩拉了拉帽檐，语气坦然：“是我把夏马尔从意大利叫过来的，这里需要他。”
　　纲吉朝夏马尔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解药。这次我就不计较你对我的人下手的事，不然下次，我就把你的蚊子全烧了。”
　　夏马尔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剂，双手奉上：“给，请手下留情。”
　　隼人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第十代，你们认识？”
　　纲吉点头：“嗯，夏马尔是曾经治疗过我眼睛的医生，虽然没治好。”
　　夏马尔对着里包恩抱怨起来：“你看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烧我蚊子的小鬼，是不是很过分~”
　　纲吉对着他笑了笑，眼神却冷了几分：“我觉得一点都不过分。对了，麻烦你明天帮我保护一下妈妈。”
　　夏马尔想了想，爽快地答应：“是奈奈小姐吗？没问题。”
　　“但如果你敢对妈妈有任何……”纲吉话语一顿，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我就烧光你所有的蚊子，包括你。”
　　夏马尔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嗨，嗨，我知道了小纲吉，绝对不敢。”
　　纲吉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校门口的柱子，后面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了然：“风太？看来是真的被抓了，不过还好，没受伤。”
　　里包恩跳到纲吉的脑袋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纲吉沉吟片刻：“如果明天见不到恭弥，就去一趟。”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恭弥”的名字。纲吉按下接听键：“怎么了恭弥？”
　　电话那头，云雀恭弥的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笹川了平，被袭击了。”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纲吉收起手机，对隼人吩咐道：“隼人，你先去上课吧。笹川学长被袭击了，我去医院看看。有事情电话联系。”
　　隼人撇了撇嘴，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第十代一定要注意安全。”
　　纲吉点点头，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你也是。”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纲吉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笹川京子，她正站在导诊台前，脸上带着焦急。
　　“笹川同学，你是来找了平学长的吗？”纲吉走上前问道。
　　笹川京子看到他，原本低落的神情好了些，点了点头：“啊，沢田同学。是的，听说哥哥受伤了，我来看看他。”
　　纲吉对她点了点头：“恭弥跟我说了，我也是来见笹川学长的。找不到病房吗？跟我来吧。”
　　笹川京子感激地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嗯，谢谢沢田同学。”
　　两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草壁和另一名风纪委员。草壁看到纲吉，立刻停下脚步，带着其他风纪委员恭敬地鞠躬：“沢田副委员长，您有看到委员长吗？请问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纲吉点头，顺便对笹川京子指了指旁边的病房：“不久前刚见到他，说要去敌人的老窝。你们按往常的流程安排就好。这里就是笹川学长的病房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麻烦帮我跟他说声。”
　　草壁应道：“了解。”
　　笹川京子也点了点头，朝病房走去：“好的，谢谢沢田同学。”
　　纲吉对草壁挥了挥手，正准备离开，脚边突然传来“啪嗒”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是列恩的尾巴毫无征兆的断裂，掉在了地上。
　　“列恩的尾巴断了？”纲吉有些惊讶。
　　里包恩看着那截毫无征兆断掉的尾巴，脸色沉了下来：“不妙。每次列恩的尾巴断掉，都意味着我的学生会陷入危险，这可不是好兆头。”
　　纲吉却觉得有点新奇，完全没把“危险”当回事：“是吗？不过列恩没事吧？你看，它还在不停变换形态呢。”
　　里包恩捡起地上的列恩，看着它在手里一会儿变成小刀，一会儿变成橡皮，无奈道：“没办法，尾巴断了，它控制不了自己的形态了。”
　　就在这时，几名医生推着一张急救床匆匆走过，嘴里喊道：“请让一下！又有并盛中学的学生被打伤送来了！”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是担任风纪副委员长的草壁同学啊。”
　　“听说他刚走出医院大门就被打了……”
　　纲吉的目光落在急救床上的草壁身上，在医生经过的瞬间，迅速从扫过被打掉四颗牙齿的草壁，眉头微微蹙起：“嗯？这个看来应该是他们用来传递信息的手法。”
　　里包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哼，分析得不错。你再看看这个。
　　纲吉接过纸张，上面赫然写着“并盛中学打架强度排行榜”。他一眼就认出：“能做出这种东西的只有风太，看来他确实被对方抓住了。下一名是……隼人。我们走吧，老师。”
　　里包恩把列恩揉成一个圆球，放进帽子里：“阿纲，你应该知道保密原则吧。”
　　曾是某组织成员的纲吉自然懂这些，他低声道：“嗯，‘Regola mangime composto’（缄默法则），对吧老师。”
　　里包恩轻笑一声：“不愧是我的Gli studenti（学生）。风太的排名在黑手党界可是最高机密，一般人绝不可能知道，所以能拿到这个排名的，只能是……”
　　纲吉听完不语，掏出手机，“他们还是找上门了。先给隼人打个电话，让他别单独行动……”
　　电话拨出去，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纲吉收起手机：“关机了，看来他不在学校。”
　　里包恩看着他一副不怎么担心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样，能找到他吗？”
　　“找是能找到，就是稍微费点力气……”纲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感知范围一点点扩大，直到覆盖整个并盛。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找到了，在往商业街的方向闲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