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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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小城离西海很近，哪怕只是在城内，也能够闻到海风的腥味。
市集上的鱼虾基多，甚至还很新鲜，敖姒一看便知那些都是刚刚从海里打捞上来的。
而街上的铺子里大多售卖的也都是晒干了的海货，一进店满满的都是鱼腥味。
心里盘算着在这儿开一家店铺，敖姒也没注意前面，迎头撞上了一个人的后背。
“对不起。”
敖姒下意识的道歉，一开口就觉得鼻尖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嘁。”
对面的人同时打了个喷嚏，敖姒揉着鼻子抬头，对上一双金灿灿的，有些懵懂好奇的眸子。
见到她的举动，对方也歪着脑袋摸了摸鼻子。
敖姒这下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觉得鼻尖有些痒痒了，她对面站着的，虽然穿着凡人的衣服，却长着一张猴脸，露出在衣服外的手脚也都毛绒绒的。
敖姒回忆了一下刚刚撞在他身上时候的触感。
那毛倒是柔软，或许是因为就未洗澡的缘故，看上去有些脏兮兮的，甚至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子海水的味儿。
周围有不少被他吓着的人，远远的朝着这里望来，却没有一个敢靠近。
而脸上并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甚至还同她有近距离接触的敖姒也成了那群人的谈资。
那猴儿突然咧开了一个笑，纵身一跃就抓住了一面横出的旗帜，一个翻身踩上了房檐，居高临下的盯着敖姒看。
是个有趣的妖怪。
敖姒现在已经能够肯定，出现在方才那些人口中的妖怪并不是西海的虾兵蟹将，而是这只颇有灵性的猴儿。
心念一动，敖姒也不顾周围还有许多人看着，直接飞至屋顶，追着那只猴儿去了。
猴儿见她跟了上来，立刻朝着另一栋房顶跃去，脚下一个借力，就窜进了一旁的树冠之中。
敖姒轻飘飘的落在树下，仰头看着树冠中露出了那抹颜色，思索了一下后，从系统空间拿出一个桃子：“吃吗？”
这是上次从水帘洞带回来的，小宝吃了两个就不再愿意吃了，让敖姒自己留着，这么一放就一直放到了今日。
浓郁的桃香味儿飘散开来，敖姒动了动小法术，让那些气味专门朝着猴儿的身边聚拢。
果然，猴儿没忍住就跳了下来，抬手就要去抓那只桃子。
敖姒也没有逗他，任由他抓了桃子退回到树下，蹲在树干旁啃着。
“你是仙人吗？”
敖姒微愣，她虽知道这只猴子是妖，可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的发了呆。
面上看不出年纪，可声音听着却并不大，青涩的少年音让敖姒不由的柔了下来。
“我不是。”
“可是你会法术。”
猴子的声音有些急促，他将桃核随意丢弃在树下，主动走到了敖姒的身边，伸手想要拽她的衣裙，却被敖姒一个转身躲开了。
见敖姒躲闪，猴子明亮的眼睛暗了暗，却依旧执拗道。
“仙人，请您教我法术吧！”
“我也是妖。”
敖姒认真的回答这只在她看来有些涉世未深的猴妖，她一字一顿道。
“我会法术，可我不是仙人，我同你一样是一只妖怪。”
——
敖姒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敖丙心心念念的石猴。
那只来自东胜神州花果山，却渡海寻仙，多年未归的石猴。
在她拒绝了石猴的拜师请求，并且表明自己与他同样是妖之后，石猴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了下来。
“他们说西牛贺洲有神仙，我便来了。”
在此之前，石猴曾经去过南蟾部洲，却一无所获，却听闻这西牛贺洲神仙多，便渡了西海过来。
“神仙？”
敖姒嗤笑，她在西海多年，又怎会不知这西牛贺洲的情况，光是她哥敖烈传信回来得知的，就已经不少了。
西牛贺洲妖多怪多，就是这神仙没有几只。
来这儿找神仙，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更何况，打从封神之后，这陆地上便极少再出现过神仙，而洪荒时期的神仙遍地走，金仙多如狗的场面也再也不会重现。
现在的大陆上，可以称得上是一仙难得。
想到这里，敖姒只觉得脑海里有些混沌，似乎她曾经知道许多相关的内容，此时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嘴上虽然说着西牛贺洲不值当，可敖姒却直觉这石猴的机缘便在这里了。
“若是有缘，仙人自会出现，若是无缘，不若便早早的回去吧，你天生地养，在花果山当个大王岂不美哉？”
听到这话，石猴金色的眸子里出现了一瞬间的松怔，可很快又坚定了起来：“我已寻了数载，又岂能现在就回去，那样可不就成了一个笑话么。”
“既然你有了决断，那便去寻吧。”
敖姒还是不信这西牛贺洲里能被他寻着些什么，到时候被骗了也就清醒了。
实际上石猴还真被骗到过，在那些耍把事的道观里，不仅不教能耐，反而装模作样的骗人，好在石猴机灵，砸了那道观便跑了出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依旧觉得这儿有神仙。
“小妖怪。”
见敖姒转身要走，石猴连忙唤住她，可那称呼却让敖姒皱起了眉。
小妖怪？
这个称呼倒是有些新鲜了。
无论是花果山还是枯松涧，哪怕都知道她是妖，却也都大仙大仙的称呼她，还从未有人唤她做小妖怪呢。
“何事？”
敖姒并不想同他多言，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会再见，若是他到时候回了花果山，而她不去东海，也就没了再见的可能。
既然如此，姓名什么的也无需再留下了。
“刚刚那桃儿，是花果山的吧。”
猴子都对桃的味道比较敏感，哪怕已经离家多年，可花果山的桃子却是他出生这么些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刚刚那桃一入口，石猴便立刻吃了出来。
一想到这里，石猴就忍不住想要多问上几句。
“先前去花果山走了一遭，有幸得到了花果山猴群的馈赠，说起来他们可是很想念你这位猴王呢。”
石猴的目光落在了树下那枚被他丢弃的桃核上，心里念着的都是花果山的同伴。
“桃子可还有？”
敖姒默不作声，石猴只当她是没有了，正欲转身离开，耳朵灵敏地听到了一阵风声。
他反手一接，是一个巴掌大的桃子，熟悉的香味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再度回头，却发现那名自称是妖怪的女子已然不见了，空气中除了桃子的香味外，只剩下了一股熟悉的甜香。
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石猴心想，却完全想不出那味道出自哪里。
罢了，还是桃子更香。
——
见到了石猴后，敖姒也没了再在城里头转悠的心思，她驾云飞行至西海上方，直接从云上坠了下来。
熟悉的海水包裹着全身，敖姒舒心得长叹一声，出口的声音化为龙吟，震的海面漾起了波澜。
银光一闪，敖姒从海面消失，而海中却多了一条银白的龙。
她的龙吟传遍了整个西海，等她化为人形站在海底水晶宫外时，已经有虾兵蟹将为她敞开了水晶宫的大门。
“四公主，您回来了。”
蚌精侍女站在门口，见敖姒落地后连忙迎了上来。
“龙后殿下请您过去呢。”
多日未归，敖姒本就打算去龙后面前转一圈，现在侍女都在这儿候着了，她也没了回自己寝宫换身衣服的想法。
只是掐了一个除尘诀，让衣服看上去更干净一些。
“母后。”
敖姒来到龙后寝宫的时候，她正坐在水镜前面发呆。
“姒儿，你可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
“过几日便是妩儿的成年礼了，我还担心你到时候回不来呢，现在瞧见你便安心了。”
龙后的笑容格外温婉，眉宇间满是对女儿平安归来的喜意。
“妩儿？”
敖姒思索了一下，这才想起来那个妩儿是谁。
南海五公主，敖妩，是这一辈中唯一一个同她年龄相仿的姐妹。
“我倒是忘了，原来小妩也已经要成年了。”
敖姒想起了敖妩之后，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个叫敖妩的也算得上是童年玩伴，只不过随着原身越来越不爱离开西海，两人之间的交情也就慢慢淡了下来。
不过好歹是堂姐妹，就算交情再淡也有一份亲情在。
“恰好我去岸上弄了些好吃的，到时候拿些去给小妩尝尝。”
话刚说完，龙后的手指便戳上了她的额头。
“守财奴，你该不会是就想用吃的打发妩儿吧？”
“哪能啊。”
敖姒汗津津道，龙后却不信她的。
打小开始敖姒便将自己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敖妩无论想从她手里拿走什么，都从未成功过。
敖妩的母亲，南海龙王的龙后也曾经笑言敖闰，说他如此大方的一条龙，却生出了一只铁公鸡闺女。
“好生准备着，成年礼这一辈子可只有一次。”
话虽如此，龙后却早已替敖姒备下了贺礼，以免到时候她丢人现眼。
成年礼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同以前的打闹完全不同。
“知道啦。”
敖姒心不在焉的应了，话头一转问：“母后，三哥呢？”
“去东海了，丙儿前些日子邀他去东海住几日，到时候他们俩一同去南海。”
“那我未来的嫂嫂怎样，他可还满意？”
敖姒还记得她离开之前，碧波潭的那什么圣诞公主要来同敖烈谈亲事。
“是万圣公主。”
系统听到了敖姒的心声，纠正道，而后有些犹犹豫豫问：“宿主，你觉得万圣公主如何？”
作者有话说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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