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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真实三十二 非同寻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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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三十二:非同寻常的血
距离人类被抓进来的那一天,也过去有一阵子了。在经历过最初的恐惧之后,如今的人们心思各异。
有依旧恐惧的,觉得那位粉蔷薇是个笑面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也有逐渐放松下来的,庆幸自己保住了一条命;更有不甘心的,觉得身为人类的他们来服侍妖族是一种耻辱,无时无刻不想着要逃出去。
至于林纱,却并不是以上几种人中的一种。
林纱的工作是每天将大殿之中的物品给擦拭干净,这份工作轻松至极,轻松到每天林纱擦完就觉得无所事事。于是她经常坐在花园中的树下,想要找回一些过去的记忆。
可惜,一直一无所获。
今天依旧如往常一般,林纱一边拿着抹布擦拭着椅子,一边思考着。
安澄已经用完了,那下一个……该用谁好呢……
也许是精神太过集中,直到大脑感知到手上的疼痛才从沉思中脱离出来。林纱眉间微蹙,盯着手上的伤口。伤口细长,流出的血液滴落到地毯上,散发着非同寻常的气息。
椅子腿上有一根尖端朝外的钉子,钉子所在的位置既隐蔽又刁钻,稍有不慎就会被划伤。更别提林纱这种神游天外的,能被划出一大道伤口也在情理之中。
林纱的眉头皱得越发紧。
在昨天,这把椅子上还没有钉子。
自从醒来之后从来没受过伤,所以她自己也不知道体内有什么秘密。但是现在看来,她的血……应该非同寻常。
这简直是……能令人犯罪的气息……
“什么味道?”
木牺抱着人偶走了进来,妖族的嗅觉异于常人,但能在园子里那么远的地方闻到,也不知是她的嗅觉过于敏锐,还是林纱血的气味太过浓郁。
粉蔷薇在蹲着的林纱后方投下了一片阴影,看着林纱正流血的手,木牺的眼中在刹那间闪过了一丝渴望,但很快就被她给压制了下去。她瞥了一眼被血污染的地毯,转身朝着走廊里走去。
“……收拾干净。”
木牺的身形渐行渐远,在走廊的转角后消失。林纱把手放到嘴边,轻轻地舔了一口血。
甘甜的味道在味蕾上蔓延,不断在唇齿之间流连,那是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的甘甜,是可以令生命为之疯狂的味道。
林纱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突然想起来,与阴筱月第一次相见时对方大吼大叫的模样。林纱丢了记忆不认识她,但是不代表阴筱月没在她过去的记忆中留有一席之地。看对方那样子,显然是认识她的。
既然认识她,那么对于她身体中的某些秘密……也是有可能知道的。利用这个秘密,来达成阴筱月某个见不得人的目的,显然更是有可能的。
还有那个奇怪的梦,以及阴筱月对她完全可以说是恶意的态度……
一切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如果林纱没猜错,她的血应该是令生命疯狂的滋补品。于是阴筱月在了解这些的情况下,特意趁人不注意在林纱经常擦拭的物品上安了个钉子,这样她在收拾卫生的时候大概率就会被划伤。而且妖族的嗅觉异常灵敏,这里又是木牺白天最喜欢停留的大殿,只要被木牺尝到了这种味道,恐怕是个正常的妖都不可能放过她。
接下来她又会变成什么?禁脔?还是血袋子?反正无论是哪个答案,都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可惜木牺偏偏就是不正常的那个,人家对这种血不感兴趣。
嘁……
林纱一边收拾着地毯,一边想道。
……看来阴筱月是嫌弃自己命长了。
……
而另一旁的木牺则抱着人偶在走廊中缓步走着,刚才那个侍女血的气味在开始时的确很吸引人,但是她并不感兴趣。如果流光能再对她笑一下,那种感觉一定会比血的气息甘甜得多。
打开门,走进了流光曾经住过的卧室。在距离窗户不远的地方有个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木牺从其中抽出一本,书架就缓缓地向一旁挪开,露出了后面的一间暗室。
昏暗之中,关押着一件于木牺来说弥足珍贵的宝物。
由于光线原因,刚开始流光的确以为自己被关进了一间地下室里。但是后来她发现出口在打开时可以透进光线,以及出口之外那熟悉的陈设,流光顿时就明白了自己如今不过是在卧室之后的一间暗室内罢了。
现在的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布衫坐在床上,手腕被铐住,锁链的另一端被结实地固定在墙壁里面。双手也被紧紧地裹上了白布条,以防手掌心接触到坚硬固体而使用出“点石成金”借机逃脱。
侧边的出口突然透进来了光明,木牺缓缓地走了进来。她拨弄了一个机关,书架又在身后渐渐恢复原位。
看见流光一身白布衫的模样,木牺的眼中带了些许歉意。
“衣服马上就设计好了,还差最后的一些细节。”她走到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下,“等着设计完成之后,我就亲手做给你,抱歉让你这几天穿得这么简陋。”
“……”
流光偏过头去,显然不想搭理她。
木牺的占有欲强到了无理取闹的地步,就连流光身上的衣服都不放过。因为她觉得这种来历不明的布料竟然敢包裹住流光的身体,完全无法忍受。就算是衣服,流光也必须穿木牺亲手给她做的。
在填补完设计图上的细节之后,木牺翻开从书架上抽出的那个笔记本。炭笔与白纸摩擦,勾勒出了黑色的弧线。弧线渐渐闭拢,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远远望上去,像是一个被纸包住的糖果。
“……木牺。”
流光突然唤道。
“怎么了?”木牺连忙转过身,“流光?”
“……”
“……放我出去吧。”
“……”
“一直这样下去,算是什么……”
“……不行。”
木牺断然拒绝。
“流光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杀了我都可以。但是……”她咬牙,“唯有离开我这一点,完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