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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 下 Fan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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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ny晚上并没有睡好。
昨晚和安娜打闹一阵后，两人也就睡下了。然而半夜安娜做了噩梦，梦到自己差点被蟑螂吃了，惊醒后睡不着，又怕自己翻来覆去打扰Fanny，便跑去阳台看星星了。
后来Fanny起来上厕所，见安娜不在床上，委实被吓了一跳，唤了两声，听见了阳台传来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这下两个女人都睡不着了，于是就在阳台一边聊天一边看星星，讲完了分别之后的事情。好不容易又有了点睡意，刚沾枕头没多久，Fanny又被叶心叫醒了。
安娜没有训练能继续躺尸，Fanny就不能了。
于是她带着一身起床气去了墨尔本公园，心里揣摩着怎么把蟑螂还回去。
也许是缘分，Fanny刚进门就看见了卡特琳和她弟弟的背影。于是新仇旧恨连着刚消退的起床气一起涌上心头，Fanny连忙追了过去，看得后面的亚当和叶心一愣。
叶心看清了人，摇摇头，示意亚当不用追，然后慢悠悠地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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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听见背后传来地脚步声，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便看见气势汹汹地Fanny，于是停下脚步，皱眉问道：“罗塞尔？你发什么神经？”
Fanny停住脚步，从包里拿出原本准备下午再送还的盒子，微笑道：“听说昨天是你的生日，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卡特琳不知道Fanny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要去接那盒子。
这时，卡特琳的弟弟詹姆斯脸色一变，拉住了卡特琳的手，道：“别碰！”
Fanny笑了：“果然是你送的！”
“什么果然是你送的？詹姆斯，怎么回事。”卡特琳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詹姆斯强作镇定，又用西班牙语对卡特琳说道：“姐，这个臭女人跟你仇那么大，说不定是整你呢！”
Fanny听不懂，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于是挑眉笑道，“德尔加多，你就不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么？还是说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鬼花样。”卡特琳被激起了好奇心和好胜心，夺过盒子便要打开。
“别！”
卡特琳看詹姆斯有些慌乱的眼神，便板起了脸问道：“詹姆斯，里面究竟有什么。”
詹姆斯沉默。
“那我只有打开看了。”
“别看了，里面……是蟑螂。”詹姆斯嗫嚅道。
听见“蟑螂”一词，卡特琳惊叫一声，扔掉了盒子，厉声道：“罗塞尔！你发什么神经，送我蟑螂？”
“你不应该先问问你弟弟为什么会知道里面是蟑螂？”Fanny将目光转向詹姆斯，阴恻恻地笑道：“对我有什么仇，明着来，别牵连到别人。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把蟑螂一只只塞进你的嘴里。”
想了想那画面，姐弟两人皆是脸色一变。
见弟弟被这么威胁，卡特琳咬了咬牙，怒道：“你别太过分，这是我们的恩怨，跟詹姆斯无关。”
“那你就管好你的弟弟。”Fanny走过去，在卡特琳地耳边轻声说，“不然，我不介意替你管管，不然，可就愧对了我莎乐美之女的名头了。”
卡特琳一时有些哑口无言，她自然是看了很多关于Fanny的负面新闻，知道最近网上那些有关露易丝的话题，也知道露易丝被人戏称为“莎乐美”。但她不太清楚莎乐美是什么人，直觉上觉得那是女妖一类的角色。
放完狠话，阴霾一扫而空，Fanny神清气爽，转头看见了正在看戏的叶心和亚当。
“下面我来处理。”叶心用法语说，“你和亚当先去训练吧。”
Fanny比出OK的手势，潇潇洒洒地离开了。
来的路上亚当听闻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但看着被叶心邀请去谈话的姐弟两人，莫名地有点同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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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引着两人来到附近的休闲桌椅处，道：“请坐，不用紧张。”
面对Fanny卡特琳还能保持一点气势，但是面对叶心这个明明比自己还矮上十几公分的女子，她便觉得气势矮了不止一头，有种小时候见到学校班主任时的感觉。
“你究竟想干嘛！我姐还有训练呢！是想耽误我姐训练么？”詹姆斯瞪叶心。
叶心却笑道：“那么我们先来谈谈那盒蟑螂的事情。你送的那盒蟑螂被Fanny的朋友安娜误开，她受到了惊吓，从法律上讲，属于恐吓行为，可以报警了。”
“哼，报警就报警，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送的？”詹姆斯虽然这么说着，但眼中的慌乱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第一，我这里有监控视频，虽然你遮挡了面容，但还是能看清楚身形的相似之处。第二，你那天穿的衣服不知道有没有丢掉吧，也可以作为物证。第三，那个盒子上，应该也有你的指纹吧。”叶心一边说一边观察姐弟俩的表情，“现在有关Fanny的新闻那么多，这个时候出了这种事情，只要稍稍引导舆论，那么当初的盗号发文的人便找到了。你们说，结果会怎么样？”
卡特琳想了想，明白了叶心话里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詹姆斯急得跳了起来，拍着桌子喝道：“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叶心悠然道：“所以，年轻人，做一件事前要先考虑清楚后果。”
詹姆斯咬了咬牙，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送蟑螂的事情和我姐无关，我就是看那个罗塞尔不顺眼！”
“有时候我也看她也挺不顺眼的。”叶心笑。
“啥？”詹姆斯和卡特琳被叶心这个回答整得有点懵。
“所以你来找我们是为了搞你的雇主？”詹姆斯看叶心的眼神带了点鄙夷。
“但有时候我看她又特别顺眼，尤其刚才怼你的时候。”叶心稳如泰山。
暧昧不明的态度让两人一头雾水。
“直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提前说明，虽然我跟罗塞尔有些恩怨，但是不会帮你陷害她的。另外……网上的事，难道是你？”卡特琳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看叶心的眼神既惊且恐，“太可怕了，你这是出于什么目的？”
叶心沉默了片刻，道：“Fanny是我的雇主，这么做对我有害无利。”
“但是谁又能保证你背后没有更大的雇主？”卡特琳已经放飞了想象力。
“收起你的想象力，有空少看点谍战电影多看看书。”叶心摇摇头，看向詹姆斯，镜片下的双眼眸光锐利，“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得到Fanny房间号的？”
詹姆斯眼神又有点躲闪。
卡特琳推了推他。
詹姆斯为难地说：“我问的朋友，也住在那个酒店里，我保证过不会出卖他的！”
叶心闻言，收回目光，起身浅浅地鞠了一躬：“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们的配合。预祝你在澳网中取得好成绩。”说毕，转身离开。
“叶！”卡特琳看着叶心的背影，眼神有点迷茫，下意识地叫住了她。
“什么事？”叶心回头。
卡特琳脑子忽然有点空白。
“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卡特琳咬了咬唇，问道：“莎乐美是谁？”
叶心略作思索，道：“莎乐美是《圣经·新约》中希律王的继女，传言她的美无与伦比，希律王甚至愿意用半壁江山换她一舞。莎乐美对施洗者约翰一见钟情却被拒绝，莎乐美发誓要得到他的吻，于是向希律王献上一支七重纱舞，希律王承诺可以满足她的任何要求。莎乐美要求把施洗约翰的头放在盘子里那给她，希律王百般不愿但话难以收回。最后莎乐美如愿以偿，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先知冰冷的唇上。此后，莎乐美逐渐变成了致命的坏女人的代名词。”
叶心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法律条文，但卡特琳仍然被带入了那个故事。
那是怎样扭曲和疯狂的爱？
她想象着莎乐美亲吻盘中人头的画面，明白了Fanny那句话的意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叶心看着她的反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Fanny也只是放放狠话而已。平心而论，你弟弟，她看不上。”
詹姆斯脸色涨红，恼羞成怒道：“我也看不上那个……”他原想说“我也看不上那个恶毒的女人”但一对上叶心的目光，便生生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句“我也看不上她。”
卡特琳却略松了一口气。
“最后给你一个忠告吧，你跟Fanny继续敌对我也没有意见，只是别牵扯上她的家人和朋友就行，那是她的逆鳞。对你来说，尤其别提小爱。这么说吧，如果你弟弟在盒子上多写了松岛爱这三个字，那么昨天半夜她可能敲开你住的酒店的门，直接打开盒子把蟑螂拍在你的脸上。而我，也不介意栽赃陷害。与其想着用小手段来整人，不如想想如何在比赛中获胜吧。”叶心道，镜片下的那双眼冽冽如寒泉
“我……我知道了，谢谢。”卡特琳低下了头。
叶心点点头，离开了。
“姐，对不起。那个女人，真的不会……”詹姆斯又是愧疚又是担忧。
“她不会的，我们去训练吧。”卡特琳安抚道。
这其实不是她第一次跟叶心私下交谈。
上一次，是在松岛爱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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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心来到球场时，Fanny正在进行发球训练。她便在坐在遮阳伞下，打开笔记本看网上那些有关Fanny的讨论。
有关Fanny的话题热度已经降了许多，而露易丝的话题热度确是不减，不过丑闻被压下了不少，更多的则是关于当初那部电影和当初露易丝演过的芭蕾舞剧的讨论。
这中间，叶心和艾瑞克以及德川浩二出了一部分力，背后也有其他人出了力，叶心猜测，很可能是曾经那些爱过露易丝的男人。但最开始引起这件事的，也有可能是深爱过露易丝的男人。
从最开始的盗号发文，到后来各大媒体对于Fanny的批驳，再到如今对露易丝的议论纷纷，仿佛背后有一只巨大的手，用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着一切，而她竟然做不出有力的反击。
叶心看着屏幕上那女子绝美的身姿，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露易丝是莎乐美？海伦？还是潘多拉？
叶心不知道。她关了网页，抬起头看Fanny训练。
Fanny正用搞怪的姿势发了一球，然后和亚当一起笑了。
“这次澳网，看我用冠军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叶心忽然想起Fanny在新闻发布会后说出的豪言壮志，于是心头的阴霾消散了些许，露出一个难得真心的笑容。
是的，比起耍手段，保持心态、努力提升实力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无论露易丝是怎样的妖女魔女，Fanny始终是Fann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