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出鞘 上 Fann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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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安静的宿舍照得微亮。
躺在下铺的女孩眉头微皱，卷翘的睫毛时不时颤动几下，如蝴蝶扇动翅膀。良久，蝴蝶展翅，琥珀色的眸子缓缓张开。
Fanny迷迷糊糊地醒来，头仍旧有些昏沉。她缓了几秒，摸到床头的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快十点半了。
她立刻清醒了。
“今天的比赛！要错过了！”Fanny从床上一跃而起，三下两下穿好衣服，抓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两口，打开保温桶，往玻璃杯里倒了半杯牛奶，咕咚咕咚两口喝完，头也不梳就套上鞋子赶去球场。
“来送早餐也不顺便叫醒我，我又不是什么体弱多病的娇娇女！” 她急匆匆地冲下楼，踏上从种岛那里暂借来的赛格威，将速度开至最大。
赛格威轮子高速旋转起来，载着Fanny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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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U-17一军和二军的替换赛，也是德川和也和平等院凤凰的宿命之战。
原本Fanny不该起这么晚，但是三天前她感冒了——
突如其来的暴雨阻隔了交通，造成了食物短缺，美少年们甚至都因此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 Fanny作为一名肉食动物，也郁闷了，然后她就披着雨衣冒着大雨出去找肉吃了。
回来睡了一觉后，她就感冒了。
第二天中午德川和也才察觉到，然后去医务室拿了散热贴和感冒药给Fanny，顺便唠叨了两句。
本来这种程度的感冒吃个药睡一觉就能好，可惜那天Fanny昏昏沉沉地被吵醒好几次——楼下的初中生们不知道在搞什么鬼，搞出来天崩地裂一般的音效。
于是Fanny的感冒没好利索，醒来后便打了电话给弟弟报了下平安让他专心准备比赛，然后喝完弟弟送来的粥，裹着被子继续睡觉。直到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才差不多痊愈，却因为吃药而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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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如流水一般从Fanny眼前飞逝，她逐渐看见了中心球场，比赛却已至尾声。
烟尘弥漫的球场上，平等院凤凰击出一球，德川和也握着球拍，跪在球场上，意识不清。
“和也！”Fanny脸色惨白。她立即赛格威上跳下来，奔向场内。赛格威继续向前，然后撞上草地，歪倒。
该死的！又迟了又迟了！Fanny你个笨蛋！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好！Fanny一边奔跑一边自责。
十一年前的往事浮现于脑海。
那天她练完芭蕾，难得去了趟网球俱乐部接弟弟，却看见网球场上，德川和也被一群法国小孩围住，冷嘲热讽。
“没骨气的小日本鬼子！”
“这白痴听不懂的，他不会说法语！”
“日语中笨蛋怎么说来着？”
“好像是……ばか。”（我们常听到的八嘎）
“哈哈哈哈，ばか！”
“ばか！黑头发黑眼睛的小矮子！”
“右手残废的小日本。”
“名字奇怪的臭小鬼！”
……
Fanny握紧拳头，怒吼一声：“让开。”
熊孩子们似被吓到了，愣了一下，照做了。
然后她看见，瘦瘦小小的德川和也浑身湿透，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德川和也听到声音，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看见Fanny，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姐姐，你来了。”
那一刻，无名的愤怒溢满胸腔。彼时她不喜欢德川一家，对这个漂亮弟弟虽有好感却仍旧表现的不冷不热，时不时还会捉弄一下取乐，但是那傻傻的小男孩却仍然坚持不懈地叫着她“姐姐”。
听着那一声带着鼻音的“姐姐”，一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突然从她心底生出。
“谁干的！”
“怎么，你谁啊？要为这个日本臭小鬼出头么？”一个比Fanny略高、满脸雀斑的褐发男孩嚣张地说，“不过长得还挺漂亮，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啊？”
Fanny咬了咬牙，一拳打了过去，直击雀斑男孩的鼻子。
雀斑男孩捂着鼻子痛呼着后退，扭曲着脸对身后的跟班喝到：“给我打她！”
熊孩子们一拥而上，Fanny捡起地上的网球拍，舞得虎虎生风，半打半吓，赶跑了那群孩子。
看着他们慌张离去的背影，Fanny扬着下巴，傲然道：“你们记住了，我是德川家的长女，德川和也的姐姐，德川抚子！”
然后她脱了外套裹在德川和也身上，伸出手想要拉他站起来。德川和也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弱弱地说：“脚崴了。”
Fanny眉头一皱，看了他两秒，半蹲下来，道：“上来，我背你回家。”
那天，她第一次握住了网球拍。
那天，背上的小男孩一路哭到睡着，嘴里仍然呢喃着“姐姐，姐姐。”
那天，她承认了德川和也抚子这个名字，也承认了这个弟弟。
但她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姐姐，她终究没有保护好他。
·
眼看着那强力的一球离拍，Fanny却才穿过网球场的门。
戴着白色鸭舌帽的少年忽然跃进场内，挡在德川和也身前，挥动手中球拍，挡住了那一球。
球砸落在拍子上，高速旋转。
少年紧咬牙关，终于挥出球拍。
明黄色的小球原路返回，划出一道光影，擦过平等院凤凰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而后重重地落在墙壁上。
墙壁龟裂解体，塌出一个大洞。
越前龙马的身后，倏忽闪过武士的身影。
Fanny终于松了一口气，仍是有些惊魂未定。照那一球的力度，若是刚才没有越前龙马，后果不堪设想。
她闭了闭眼，握紧拳头。
“根据规定，将越前龙马逐出合宿。”黑部由起夫平静的声线从扩音器中传来。
入江奏多匆忙地跑入场内抱起德川和也，鬼十次郎紧跟其后。
“德川前辈，拜托了……”越前龙马朝鬼十次郎微微躬身，然后在初中生少年们的挽留中沉默着走向场外。
“站住，越前龙马！”平等院凤凰拧着眉头喝住越前龙马，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网球，抛球挥拍。球滑过一道影，直飞向越前龙马。
“龙马！小心！”Fanny大喊。
越前龙马侧身躲过这球，白色的鸭舌帽被球所携的劲风弹开。球一路飞行，重重地砸在了供水塔的承重柱上。
承重柱颤巍巍地坚持了两秒，弯折变形。供水塔重重地落下，砸在越前龙马的身后，发出一声巨响，水花四处喷洒。
“小鬼，别小瞧世界。”平等院凤凰看着越前龙马，眼中含着戾气。
越前龙马捡起帽子，甩了甩水又重新戴上，道：“下次再见时，我会打到你，所以给我等着吧。”他再看了平等院凤凰一眼，转身欲离开，却被Fanny拦住
“龙马，刚才多谢了。”Fanny按住他的肩膀“不过，请再等一下。”她的眼神一分分冷了下去。
越前龙马一愣，Fanny却已经走进网球场内，外套轻飘飘地落入他的手中。
Fanny走到入江奏多身边，蹲下身子看了看德川和也的状态，看见他嘴角血痕的那一块，猛地睁圆了眼。她垂眸移开目光，却又瞥见地上的血痕。
一滩深红色的血，像是一朵凋零的红色花瓣。
Fanny忽然眼神一恍，脑海中倏忽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入江奏多忙向Fanny解释德川和也只是暂时昏了过去。
Fanny点点头，握紧手心，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嵌入手心。疼痛唤回了理智，她将目光转向平等院凤凰。
“你是那小子的姐姐？”平等院凤凰看着Fanny，掏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问道。
Fanny站起身，忽然加速冲至网前，一拳挥出，直击平等院凤凰的腹部。
平等院凤凰心中一凛，反应不及，生生受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他稳住身形，略微惊讶了一下Fanny力气之大，却见一条长腿踢向自己握住球拍的右手。
平等院凤凰眉头一皱，转动拍柄意图用拍面部分挡住。Fanny的脚面重重地击在球拍上，力道之大，甚至让拍柄从他手中脱出。
Fanny长腿落地，见球拍脱落，便稳住身形，一拳挥出。
“花拳绣腿。”平等院凤凰一个闪步，向左侧微移，躲过这一拳，同时伸手欲制住这个发疯了女人。
“剑道步法？”Fanny勾唇冷笑，侧身躲过，抬腿再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出鞘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