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莉.布兰德的日记》揍企鹅

19、chapter 19

　　离开的那一天很快来临了。

　　我提着她的龙皮箱走上列车。

　　莎拉的行李多的惊人，索菲亚却两手空空。于是莎拉很好心地分了她一半，让索菲亚感受拎行李回家的快乐。

　　上车时我看见了马尔福，他走在我的前头，猫头鹰里在他的肩上。忽然，他像感应到了什么，回头。

　　我和他的视线对上。

　　他皱起眉头哼了一声，扭回头，和潘西走进了斯莱特林的车厢。

　　我找到位子坐下来，列车很快开动。窗外的景色不断消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快到我的站点。我和莎拉还有索菲亚告别，拎起箱子站在门口。

　　下了列车，布兰德家的马车就在附近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都很快，我才看了几页上次借来的书，马车就停在了布兰德庄园的门口。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跳下来。

　　我拎着龙皮箱站在布兰德庄园的大门前，看着布兰德家的花园。

　　也不知道马库斯到了没有。

　　魔杖抵在陈旧的铁门上，铁门瞬间弥漫出蓝色的光。细细看过去，会发现那些是蓝色的烟尘，缓缓上升，飘散在空中，最后拧成一条长长的影子，飞进了庄园高高的阁楼上。

　　那是克克的房间。

　　我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七。

　　克克飞奔到我的前面。和以前一模一样。

　　它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眼睛透出强烈的喜悦，剧烈的运动让它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赫……莉小姐！赫莉小姐回来了！…咳……克克好想赫莉小姐！”

　　“我也想你，克克……”我笑起来，一种久违的幸福洋溢在心间。

　　克克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克克来！克克来！”

　　神采飞扬的克克抱着箱子，傻笑：“克克准备了布丁和冰淇淋！赫莉小姐快进来！”

　　我想抱一抱克克，但最终还是没有伸出手。

　　“我最喜欢克克做的布丁了！”我没规矩地跳了一下，跑进大门。

　　我回家啦！

　　连夜打点行李、乘车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一股力量注入了我的四肢，我顿时觉得精神无比，兴奋得不得了。

　　我种的花还是开的那么好看，挂在栏杆上的小风铃还是叮叮作响，装饰花框上被我扣下来了一颗绿宝石，鎏金的痕迹丝毫不变。

　　我回家啦。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回家这件稀松平常的事会让我这个兴奋，发觉家中如常让人如此喜悦。

　　壁炉前面的小圆桌上，摆着三层甜品。一层布丁，一层蛋糕饼干，一层冰淇淋。

　　我快步走过去，身子一松，瘫在和猫肚皮一样软的沙发里。

　　克克跟在我的后面，看到我的样子捂着嘴哧哧笑。它以为我听不见，正相反，它的牙漏风，笑声奇怪又独特，哪怕细微也让人忽视不掉。

　　我正苦恼着先吃千层蛋糕还是朗姆葡萄冰淇淋时，克克坐到地上，把一杯甜牛奶递到我面前。

　　“呀，真好，谢……”我突然看到克克的大耳朵上有着一条长长的伤疤。

　　“……克克你受伤了。”

　　伤口颜色深红，连血痂都没结好。

　　就在我回来之前造成的。

　　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那个无力的夜晚。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但是它向我证明，我什么也干不了。那些可笑的念头不过是自己对自己的高看。

　　克克很慌张，牛奶顿时撒在了地毯上。

　　“克克！克克的错！弄脏了主人的地毯！”说着，它就用牙在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克克，松嘴，”我咬着嘴唇，“克里斯提娜姑妈来了对吧。”

　　克克点点头，咬着指甲：“马库斯夫人昨天抵达了庄园，现在她去接马库斯少爷回这里。”

　　“你的耳朵……”

　　“克克泡的茶，不够热……克克错了的，该罚的。”

　　我握紧拳头。

　　克克不安地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看过来：“赫莉小姐不要生气，克克下次不敢了……不敢了……”它以为我不记得那天的事，以为我是在对它惹了马库斯生气呢。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赫莉小姐……”

　　“没事的。克克。”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我期盼着我能在一瞬间成年，继承布兰德家。我想要，一切，都听话。

　　走着瞧。

　　迟早有一天。

　　走着瞧。

　　我拿起一块饼干，把它咬的粉碎。

　　“你去干你的事吧。”我背对着克克。

　　克克很失落，话里带着哭腔：“是的，小姐。”

　　我坐在壁炉前一动不动。

　　壁炉里的火苗摇曳，变换出多种层次的红与黑，一切都变得寂静。

　　我该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潘多拉，也许它知道我该怎么做。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我压了下来。

　　忽然间，墙面上的七盏灯都亮了起来。

　　我猛的回头，马库斯和她的儿子阿尔杰出现在门边。

　　“赫莉。姑妈真是想念你。”马库斯笑起来，那张严肃端正的脸瞬间柔和了不少。

　　她张开双臂：“快过来给姑妈瞧瞧，去霍格沃兹的小赫莉是不是长大了呢？”

　　这幅亲热的样子让我都有些怀疑我的记忆是否真实。

　　团子一样的阿尔杰挺着胸，也笑嘻嘻的：“表姐，下午好哦。”

　　我愣了一下，捡起了自己的老本行——温和地笑着迎上去，捏了捏阿尔杰的小脸蛋。不可以被看出来异样。上一次是饶幸，靠着潘多拉的魔法抵消层护住了我。要是被发现，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消除我的记忆。

　　记忆，对我而言，就是我存在的痕迹，就是我。没有记忆，就是没有了自我。那么，我就不是我了。

　　“姑妈好，表弟好。”

　　马库斯矜持地点了点头。

　　阿尔杰朝我伸出手，灿烂道：“表姐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有的。在我的箱子里，吃过饭后就给你。”

　　阿尔杰扭着小身子给我行了一个绅士礼：“谢谢赫莉表姐。”

　　马库斯揉揉我的头，我僵硬着强忍不动。

　　“好了，赫莉也是刚刚回来吧。”她撑着宝石拐杖，“回房间休息吧。晚上有大餐哦。”

　　“好的，姑妈。”我努力扬起一个笑容。

　　我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是浮动的星辰，两个星座在打架，它们从我六岁打到现在，还是没有分出输赢。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我的门，我听出来是克克。

　　“进来。”

　　克克推着一排礼服进来。

　　“赫莉小姐，圣诞后马尔福家会举办今年的纯血聚会。马库斯夫人已经领取了布兰德家的请帖，这是她为您定做的礼服。”

　　“克克。”

　　“赫莉小姐？”

　　我不想去。

　　“……你随便留下一套吧。”我一动不动。

　　克克停了一下，随后高兴起来：“赫莉小姐是在考克克！放心，克克最了解赫莉小姐的喜好。铛铛！墨绿色的小裙子！银色的束腰！”

　　“不。我要换一套。”

　　克克失落地道：“克克不是最了解赫莉小姐的人了……”

　　“我变了。克克。对吗？”

　　也许不是周遭有太多的烦心事，也许只是我变了。我以前从不抱怨，只是自得其乐地扮演着乖巧的小姐。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体会过霍格沃兹自由没有约束的日子，家族中的一切、人情的交往便变得难以忍受。

　　“变了。大家都会变得。”克克认真道，“克克服侍过您的爷爷，您的父亲，他们都变了。尤其是在这个年纪，赫莉小姐，这是好事，不要担忧。”

　　克克最后留下了一套蓝色的裙子，简洁流畅的线条，细腻的天鹅绒质地，脖颈处白色的蕾丝上浮着细碎的星星，腰间一条银色的丝带被扎成蝴蝶结。

　　躺了很久，不该再浪费时间了。

　　我做起来，克克在我会房间之前已经帮我整理好了行李箱。给阿尔杰的礼物被摆在我的化妆台上。

　　那是一本镜像童话书，我托了乔治从霍格莫德村买回来的。

　　拿着这本书，我下楼去找阿尔杰。

　　走到楼梯拐角时，我停了下来。

　　有人在那里。

　　我藏到背光处，看着那里的人。是马库斯。

　　这面墙上画着布兰德家族的每一个人，每一分支。

　　马库斯抚摸着墙面上的自己，底下写着她未出嫁前的名字，克里斯提那.布兰德。她眸色深深，看着那金色的字迹，似乎透着几分痴迷。

　　“我回家了……”她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