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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摄政王的冷妃(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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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府倒了,其党羽瞬间分崩离析。对于京都的普通百姓来说,朝堂之上权利相争并不能吸引他们,成为茶余饭后谈资的是摄政王府的奢靡。
追阎枭寒的同时,秦策早已派兵去搜查整个摄政王府。
被夜明珠照耀的密室内是数不尽的黄金珍宝,成箱成箱的,随意堆放着,叙说着主人对它们的随意和漫不经心。
秦策冷峻的面容被蒙上了一层柔光,他的双眸却依旧沉静如海,波澜不惊,仿佛没有什么能打动他。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手下开辟出一条道路。
密室仿佛迷宫,道路蜿蜒曲折,稍不留意就会错过机关。
轰隆隆的开门声过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室的华贵衣袍,每件长袍上都绣着栩栩如生的沧海龙腾图案,万龙齐飞,震撼可见一斑。
秦策眸中划过一丝讽刺,阎枭寒的不臣之心并非一朝一夕形成,他早已谋划多年。
他的眸子落在书案上,上面竟放着一方玉玺,玉质晶莹透润,雕刻得格外精巧,一看便知工匠花费了多少精力与时间。
“都带走。”秦策挥挥手,离开了这个密室。
一阵一阵的疼痛让男子从昏迷中醒来,入目的是一片黑暗,片刻,他才寻找到几分光亮。
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男子眸中闪过几丝狠辣,该死的秦策!
秦策的力气极大,受伤处现在是一动也不敢动,待他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时,疼痛已让他无法忍受,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就这样死了也好的感觉。
不,他不能死,他不能让那对狗男男好过!
男子抬眸望向四周,三面都是高高的墙壁,看来他是在牢狱里了。
很快,他的猜测便被证实了。
脚步声由近及远而来,来人一身狱卒模样打扮,手里举着火把,借着这点光,男子总算看清了周围环境。
“吃吧。”狱卒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随手将东西放在地上。
阎枭寒心中怒极,从来没人敢用那样轻贱的目光看自己,再看地上所谓的“饭”,不过是两个破碗,半碗散发着异味的米汤,一个黑乎乎的馒头。
他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这东西怕是野狗都不吃吧?
看他一动不动,狱卒笑道,“王爷该不会还以为自己的尊贵的摄政王吧?”在这里呆久了,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多得是刚开始受不了折辱的,后来比谁都吃得香的。
依他看,这王爷也不例外。
阎枭寒舔舔唇,唇上已经干得要裂开了,肚子里空空的,他甚至感觉到一阵绞痛。
他刚刚醒来,也不知距离那日过了几天。
阎枭寒几乎是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的,每一步都像是骨头在经历打碎重组一样,疼得他冷汗淋漓。
距离越近,那股饭馊味愈发明显,锦衣玉食的阎枭寒有些恶心,但胃里空空的,这样的动作让身上的伤更疼了。
狱卒送了饭就离开了这里。
片刻,阎枭寒端起地上的米汤一饮而尽,胃里不断翻涌着,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哇得一声全吐出来了。
他在疼痛和饥饿中煎熬着,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墙壁,眼眶中逐渐有湿润聚集,现在的他如何能与手握重兵的将军相比?他说不放过,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只要有一点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的!
恨意远远超过了他对馊饭的恶心,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个馒头,饱腹感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又有了希望。
本就是证据确凿的事,阎枭寒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陛下念在其祖父为开国功臣的份上,饶其一命,天下人无不感慨当今圣上的仁慈。
仁慈?怕是不想让自己轻易死吧?
阎枭寒靠在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接着就有狱卒将他带出了这个空旷的牢狱,阎枭寒抬头望望天空,他从来没有发现阳光这么明亮,天空这么宽广。
皇帝当然不会放了他,只是给他换了一个狱。
听着周围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声音,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在鼻翼间萦绕着,阎枭寒皱皱眉,突然觉得还是之前的地方好。
因为伤,他走得有点慢,狱卒们开始不耐烦了,连拖带拽将他丢进了其中一间。
他一下就坐在了地上,疼痛让他的大脑反应变得迟钝。
回过神来,发现周围围了一圈人,脏兮兮的,脸上表情各异,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阎枭寒被他们看得很不自在。
好在他们很快就散开了,阎枭寒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的眼神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吃过像猪食一样的晚饭之后,阎枭寒闭上了眼睛,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夜色渐深,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本就睡得不甚安稳的阎枭寒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而且是在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让他仅有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要做什么?”身体的本能让他抬起了腿想要踹眼前黑乎乎的人影,哪想,刚刚抬起,就被人死死地按住了,嘴也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尖叫声湮灭在空气中。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影子,那人仿若未觉。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阎枭寒只觉一阵恶心,他绝不能被……
他奋力反抗着,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
“啪”清清脆脆的一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阎枭寒愣住了,趁着这个空当,男人迅速动作。
阎枭寒的脸肿得高高的,双目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你可真不错……我明晚还来找你。”男人恋恋不舍地说着,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抹着,黏腻一片,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男人从他身上起身,阎枭寒还是一动未动,好像只剩下一具空壳,许久之后,他强忍着疼痛合上了双腿,颤抖着手将衣服整理好,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刚刚的一切只是一个噩梦。
他空洞的双眼环顾了四周,周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切都归于寂静,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对他做了这样的事!
【虐心值+20,虐身值+20.】
深夜中,在甜美梦乡中的顾九霄错过了系统233的声音。
即使阎枭寒再不情愿,第二天的太阳还是会升起。
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冷酷阴鸷,沉默寡言,周围依旧是或是打量,或是戏谑,或是觊觎的恶心眼神。
尽管如此,他还是敏锐地从其中分辨中了一丝不同。
他不着痕迹地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心中的恨意和怒意似烈火燃烧着。
狱卒们如约而至,像是喂猪一样将饭放在铁栏前,看着狼吞虎咽的他们,发出了阵阵哄笑声,阎枭寒已经麻木了,在狱卒的眼里,他们连人都不是吧。
抬起的碗边遮住了他被恨意充斥的双眸,他假装不经意地摔了一个碗,为此还被狱卒啐了一口,打了几鞭子。
阎枭蜷缩在地上,任由对方打骂,那点疼如何能不得了他心里的伤痛?趁人不注意,他悄悄地往衣袖里藏了一块碎片。
此时已近黄昏,距离夜色不远了。
夜色悄然而至,周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男人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了阎枭寒身边,“你可想死我了……”
油腻腻的嘴唇亲了亲他的脸颊,在他耳边喷洒着温热的气息。
他没看到的是,阎枭寒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和狠意,手起碎片闪过,鲜血直落。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的脸上还带着迷醉的笑容。
阎枭寒的脸颊带着鲜血,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赤红的双眸看了看男人,在上面划了数千下方才解恨。
做完这一切的他,脱力般靠在墙上喘着粗气。
躺在冰凉地面上,不知为何,竟有温热的泪水滑落,他想起了长离,想起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被他强行占有后,长离的心情是不是也是这样?
一时间,他竟然有点不敢想。
他的人生本就千疮百孔,现在又被这样恶心的人……还有什么盼头呢?这辈子他也只能呆在牢里了,死了一个人,还会有另外的人。
白色的瓷片,尖锐的棱角,缓缓地划过了他的手腕,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血液的流逝,生命的消失。
他的一生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闪过,最幸福的,让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和长离在王府的日子,潇洒自如,谈笑风生。
他喜欢长离偷看他的眼神,那种充满着爱意的眼神,还有被他抓包时躲避的动作。
可是,这样的长离却被他弄丢了啊,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血液还在流,他的眼泪也在流。
如果,如果可以,下辈子能不能让他再遇上长离?能不能让他弥补?
怕是不行了吧,毕竟长离那么恨他。
阎枭寒的思绪越飘越远,越飘越远……
翌日,有人醒来后,被地上的两具尸体惊了一下,原来人竟然有那么多血。
阎枭寒死得悄无声息,葬得也悄无声息,不过一张草席,一座孤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