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赞歌［综英美］》源浮梦

17、Chapter 17「抓虫」

　　在梧桐想好怎么回答史蒂夫之前，史蒂夫被父母叫下去吃饭了，史蒂夫回来的本来就晚，又在楼上耽误了一会儿时间，已经错过了平时用餐的时间。只是因为昨天出的事和今天被找回来的梧桐，两件事参在一起，父母才没有多说什么。正常的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偶尔有一次意外就足够了。

　　史蒂夫去吃饭的空隙给了梧桐充足的时间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将史蒂夫拉入她所在的世界。史蒂夫能够接受凤凰的存在并不代表他就可以接受更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到目前为止，梧桐也没有从史蒂夫的周围发现什么拥有特殊力量的人类，就是他所称的变种人。

　　史蒂夫本来可以不接触这些会危及到他的生命的事情的，梧桐很为难，她不确定怎么做对史蒂夫来说才是更好的。

　　更何况小孩子总是拥有奇特的想象力的，偶尔有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过分地引起注意，只要不会对孩子和周围的人带去伤害，人们一般不会去探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现在离开史蒂夫是完全可行的一种方案。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伤势让梧桐的法力太过微弱，她甚至会考虑将她与史蒂夫的相遇编织成一个美好的梦。那也许会对史蒂夫造成一定的影响，在梦醒时分令他留恋，但是史蒂夫终究还是会将这些记忆遗忘，然后继续他的人生。

　　这样一来，史蒂夫·罗杰斯的人生轨迹就里没有梧桐的存在了。

　　这是一个令人心动的想法，而唯一让梧桐犹豫的就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史蒂夫现在的年纪是还小，但是梧桐不希望自己擅自替他做主。史蒂夫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梧桐知道被未经同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天道这样对待过她，也许现在仍旧在这样对待她。

　　如果史蒂夫愿意承担和她成为朋友的风险，并且想要和她成为朋友。如果真的是这样，梧桐想不出来她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史蒂夫。她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孩子。

　　——————

　　吃完饭，父母有些意外史蒂夫没有如同以往病好之后那样出去找弗朗茨或者巴基玩，但是看着他跑上楼的身影，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再联想到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又不觉得意外了。

　　史蒂夫想知道梧桐是什么，想更加了解梧桐。至于找弗朗茨和巴基，他昨天可是在冰水里走了一趟的人，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还在生病发烧呢，连床都下不了的那种，他才不是一点事情也没有。

　　说起来那天是在夜里，史蒂夫现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在天黑之后一个人跑进巷子里，拐来拐去的，迷路一般找不到回家的路。史蒂夫以前去过那里，他对那里还算熟悉，可是那天夜里，就像是去了一个陌生的迷宫一样，怎么也没有办法走出去。直到史蒂夫发现了亮着微弱光芒的梧桐，小心翼翼的用脱下来的外套包裹着树枝，将树枝抱在怀里，再转身朝应该可以走出去的方向走一段路，史蒂夫便轻易地离开了那里，并且找到了回家的路。

　　可是史蒂夫一开始想离开的时候就是走的这条路，但是他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低头看一眼怀中脆弱的小树枝，史蒂夫觉得自己和梧桐的相遇不是偶然，无论是谁，确实应该是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对方希望他把梧桐带回家去。

　　最开始想明白的时候，这有点令史蒂夫恼怒，他讨厌这种什么都被别人安排好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感觉——可是他已经将梧桐带回家了——那个小小的树枝，没有根，没有叶，像个被几岁的小孩子捡回家玩两天就会被扔掉的小玩意儿，他是怎么想到把她种进土里的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史蒂夫总会给树枝浇完水再出去，他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了，只是觉得仿佛养那个树枝已经养了很久。史蒂夫也知道水浇的太多对树木没有好处，可是梧桐只是一根干巴巴的枯枝，也许他当时是存着“吸收足够多的水她就不会那么干枯了”的想法才会一直为梧桐浇水吧。不过也好在这一点，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能听到梧桐气急败坏的声音，他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梧桐的存在了。

　　当时具体的心情与想法都已经被遗忘了，但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力量在驱使他去做的感觉隐隐还残留着。史蒂夫就像个没有自己思绪与感情的傀儡，任由别人使用他的身体，指挥着他做所有可以将梧桐照顾得更好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史蒂夫也很快就将那种感觉抛到了脑后。再没有想起来过。

　　而按时间算算，梧桐其实并没有在史蒂夫的家里待很久，但是她对于融入这个家庭这件事情有着出色的表现。

　　瞧瞧看，史蒂夫的父母已经会为这根看起来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的树枝担忧了，他们用心照顾梧桐，想办法找来当时能够找到的最肥沃的土壤。史蒂夫一家人都想让梧桐存活下来，更好的生长下去，然后恢复她曾经茂密繁荣的景象。

　　即使他们没有见过，但是那一定美丽极了。

　　回想到这里，梧桐便愈发觉得她很幸运，同样也很庆幸她能够被史蒂夫捡回家里养起来。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将枯树枝当做一般的树枝来养，史蒂夫现在也说不清当初为什么就开始养枯枝了。梧桐还对史蒂夫的父母心怀感激，他们是真的很好的家长。和只会对史蒂夫的行为进行谴责与表达不解的家长不同，他们会在疲惫不堪的同时努力尝试去理解史蒂夫的想法，并为史蒂夫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深爱着史蒂夫，并深爱着史蒂夫所在乎的一切。

　　“嘿，小少年，”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梧桐摇动起树枝，她将自己刚才想的东西一股脑全部都说出来，然后问道，“你想要知道我的一切吗？”

　　听完，史蒂夫眨巴一下眼睛，然后笑了，他看着树枝，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我只想知道梧桐是什么。”

　　盯着史蒂夫的眼睛，思考了一下史蒂夫是什么意思，梧桐很快反应过来——是她想的东西太多了。

　　事情本没有那么复杂。

　　“好嘛，”好在史蒂夫现在看不到她，不然他就会看到她难得羞红了的脸颊，她才不要，“我就是一棵梧桐树啦！”

　　闻言微微睁大眼睛，歪头，史蒂夫的眼眸里带上几分疑惑：“那你叫梧桐……也是和梧桐树有关系吗？”

　　听到史蒂夫接近正确答案的疑问，梧桐笑一声，枝叶随着窗外音乐的律动而轻轻地摇晃着：“是哦，wutong这个发音就是梧桐树里的梧桐。”

　　“那是树精的语言吗？”史蒂夫好奇地问着，如果所有的词汇都是类似wutong的发音，那听起来就有些拗口了。

　　“树精……这么说也没有什么问题，”梧桐想了想，按照习性来看，她确实也可以被称为树精，在这个世界里，也许树精就是和她最为接近的东西，“不过比起说是树精的语言，说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语言会更准确一点。”

　　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语言。

　　点点头，史蒂夫不是很懂梧桐眼中的情绪，他只知道按英文的读法，梧桐树和梧桐听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东西。可能其中有着只有梧桐才懂得的道理，而更加悲伤一些，就是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明白。

　　还没等细细思量出来梧桐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史蒂夫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满脸的恍然大悟地喊着：“原来真的是梧桐树啊！”

　　之前史蒂夫的父亲说小树枝看起来像是梧桐树枝的时候，史蒂夫还反驳说不可能，带着肯定而不服输的态度。

　　“现在才认出来？”梧桐故意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询问。

　　哼唧两声，史蒂夫轻轻拨动着梧桐的树枝，鼓着嘴不肯再说话。

　　梧桐被史蒂夫的反应逗乐，她将树枝伸长，绕着史蒂夫的胳膊生长，在史蒂夫惊奇的目光中很快便将他的身体都包裹进深色的枝干里面。幽绿的光芒微微亮起来，一个贴着身体的简易秋千就做好了。史蒂夫坐在秋千上，任由梧桐操控着晃动起来，他欣喜地笑出声，感受着逐渐加快的速度，丝毫不担心会因为被甩出去而受到伤害。

　　对于梧桐，史蒂夫一直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这大概是小孩子的直觉，史蒂夫从来不觉得梧桐会伤害自己。

　　等史蒂夫玩了个痛快，梧桐才慢慢将速度降下来，平缓的晃动让史蒂夫有些困倦，窗外是明媚的阳光，楼下有电视机的声音传来，今天是难得可以休息的日子。

　　听到广告的声音，史蒂夫觉得有些无聊，顺着秋千调整好的更加舒适的位置躺好，史蒂夫慢慢闭上眼睛，在即将睡着的前几秒，他突然睁大眼睛坐起来。

　　“我刚才声音……”

　　“没有人会听到的，放心吧，小少年，好好睡一觉，你有几天没有安心休息了。”

　　今天离史蒂夫发烧好起来并没有很久，离夸克离开也没有很久。

　　点点头，史蒂夫又躺回去，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缓。

　　光秃秃的枝干上，在史蒂夫睡着之后，长出来一片小小的，鹅黄色的叶子来，就在史蒂夫金色发丝的旁边，两种相近的颜色紧挨在一起，随着阳光的闪耀，逐渐融为同一种色彩。

---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个在瑞德《犯罪心理》和弗朗西斯《红龙》之间摇摆不定，写是都会写，就是纠结先写谁。
一直都很喜欢瑞德小天使。
弗朗西斯是有几个点戳到我了。
要不干脆先写夏洛克好了（放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