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不安 ...
-
晚上花花来问进度,电话进来的时候,阳扬刚洗好澡,正在往脸上拍精华。
"为什么我谈个恋爱“啪啪啪”像要汇报工作“啪啪啪”一样。"阳扬向自己的好友嘟囔着抱怨。
"那是因为你工作已经深入骨髓,你自己条件反射联系上了."花花不理她的嘟囔说。
啪啪啪……
“啪啪啪的你在干嘛”，花花问她。
"刚洗完澡“啪啪啪，”工作才是万能的。"
"嗯,恋爱是副产品。"花花帮她接了她的下一句。
阳扬走去倒了杯水回来，说："哎,这是你这已婚女人能说的话吗？"
"这不是帮你说?"停了一会,花花继续道:"不过你是对的"。
阳扬已经拿来面霜，扣了一小坨放到左手掌心，慢慢乳化。"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了?"
"那是年少不知柴米油盐烦。"花花回她。
"你可别在我这里撒狗粮了,你们家柴米油盐在哪里你知道吗？"最近好像有点没休息好，肤色有点暗黄了。
"知道。"
"真知道?"阳扬不信。
"真知道"。
阳扬没回。
花花继续道:"不就放在厨房架子上吗？"
可不。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做蛋糕把糖放成了盐，还问这个蛋白为什么打发不到可以倒立的程度，还一个劲的说人家发的方子是不是有问题。"
摸完唇膏后啵啵嘴后取笑道："最后还是你们家林先生搞定的。"
"嗨嗨嗨,你先别打岔,差点又让你绕进去了."花花那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哪有，你在干嘛？"
"先别打岔，说说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花花没搭腔，让她继续说。
”就不在我的计划内，就没想到我们还能到这个程度？“
”还能？“
花花果然直觉敏锐的可怕。
”嗯，之前有是想过，但是都错过了，现在就完全没再考虑，最近几年甚至都没想过，就连选项都不是的时候。”阳扬把发箍取下来，慢慢梳着头发，继续道：“就那种，做题ABCD甚至EFG七八个选项，都感觉不太对，准备将就选一个的时候，或者说准备弃权的时候，一个新的选项出现了，然后还发现忽然出现的这个选项，你甚至发现这个才是最完美的那个。”
“就那种不真实感？”花花说。
“嗯，也不全是不真实感，还有不确定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完美的选项，是不是自己滤镜自己加成了，又或者是其实是不甘心就那么弃权，自己美化了一个选项，又或者是……”
“你担心对他不公平？”
“可能吧“。
”可是阳扬，你不需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的“。
”怎么说“。
”你完全可以先好好享受这个恋爱过程。“
再后来和花花絮絮叨叨聊了很多,快11点了,一看时间,两人挂断电话。
花花备孕中,不能睡太晚。自己刚刚明显感觉皮肤状态在变差，也要早睡了。
挂了电话后,切回微信,看到有5条杨洋的未读信息.
[我到家了.]
[一个看看的表情]
半小时后。
[你在做什么?"]
再半小时后。
[晚安,明天见,好梦]
等阳扬时看到已经又过了15分钟。
想了下打字回复:[刚刚和同学在电话,明天见,晚安]。
去了趟卫生间，爬上床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充电，拿过放到枕旁的大羊绒披肩,披上,打开床头的兔子台灯,关上大灯。
从床头柜拿了本《园冶》，床头柜上阳扬一般会放三五本书，就是最近看的，非小说类的，小说不行，得越看越精神，阳扬是属于那种延迟满足感很弱的人，一点都不能等，小说一看不看完不罢休，所以熬夜看小说是常态。
她控制一件事情的自制力，就是干脆不开始，因为开始了她就停不下来，也是这个原因，阳扬现在很少看小说，基本不看超过50万字的小说，因为她没办法一天看完50万字。
这本园冶买来很久了，之前粗粗看过一次，上两天和杨洋聊天的时候聊到过，就又找出来了，随时翻两页。
下周去姑书，其实之前她一个月也是会抽一天去一趟的，就随便找个园子，一坐就可以做坐一下午，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吃午饭和晚餐，早上过去，晚上吃完饭回来，再早一点甚至可以直接过去吃早餐，但是她还没亲眼看过园林修复。
对阳扬而言很不一样的职业，是他们把这些历史瑰宝保留了下来。
而他是这当中的一员。
翻到花窗，就花窗都有这么多样式，下周让杨洋给她讲解一下。
搂了搂下滑的披肩，这个披肩上次杨洋在这里过夜的时候她拿来给他当过毯子用，很大很大的一张披肩，外出旅行的时候她基本也是会带着这个，居家旅行必备，杨洋在她这里也是这个感觉。
就一直以来的感觉，但是其实她并不了解现在的他的，或者说他们一直不太熟悉，杨洋其实也不熟悉现在的她，他们俩好像一直不太熟的。
那么多年了，他们俩现在相处的其实都是想象中的对方，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对方。
阳扬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对杨洋是什么感觉，如果这次回去过年没有再见，也就不会再见，如果他就把她当普通同学对待，那见了也就见了。
和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虽然偶尔还是会想起他，但是也就只是想起高中有过好感的同学而已，仅此而已，他会有他的生活，她不会去打扰，并且她也没有想法去打扰。
远没有非他不可的程度。
他们只是同学，但是再次见是那样的场景，假期里又有那么多次的接触，她就不得不多想了，毕竟，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孩了，她是成年人了。
虽然是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成年人。
但也因为是个成熟的打工人，她就不得不多想，他再来找她，真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到了应该结婚的年纪，刚好你未婚，我也未婚，那我们就将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他人好像可以，但是如果对方是他的话，她又好像不太能接受了。
本来也是想如果爸妈逼急了，就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反正自己能养活自己，也能把自己的老年生活安排好，如果要找个人结婚，那就结好了，只要对方善良有份稳定的收入，情绪稳定，就OK。
但是当那个人是杨洋的时候 ，阳扬发现心里是排斥的，哪怕这个选项比一开始预想的好太多了，可能也是因为好太多了。
刚刚和花花聊了那么久，也没聊出个所有然来，花花让她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不要目的性的去考虑，也不要多想之前自己的功利性，甚至放下高中的那个自己，就全心投入这段感情。
可是现在的自己恋爱又怎么可能不考虑目的？
“你就好好投入到这段感情当中。如果后面确实发现不合适，一切都是你说的双方美化中的人，那么最多，你们就是少了一份美好的遐想而已”花花如是说。
可能还是抱有期待吧，她希望他是因为喜欢她才来找她的。
导致她最近其实是有点别扭的。
但是就在晚上她坐在腊梅道上，杨洋从那边跑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是男孩模样，笑着冲她跑过来。
想到这里阳扬忽然也就释怀了，成年人哪有那么多爱情，有亲情就够了，而这个人帅气，情绪稳定，收入稳定，善良，又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跑过来的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自己是心动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尘封已久的心苏醒了。
之前是想保持青春期的美好模样，不想两个人相处下来发现，原来已经物是人非，不欢而散，导致青春的一点记忆也给弄没了。
她这三十来年也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而已呀？还是不多的那种。
不想这一点点喜欢都给弄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也不多。
就破罐子破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怕最后相处下来，杨洋觉得她这个人不行，那就不再往来好了，当个鸵鸟好了，大不了高中同学以后也都不见了，反正现在也没怎么见。
想到这里，合上书。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在她晚安的后，杨洋又回了条信息。
”睡了么？“
”没“。
”睡不着？“
”嗯”
有电话进来，一看是杨洋的，接起。
听筒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想不想听故事？”
“听故事？”
“嗯”。
怎么听故事？这故事的走向不太对呀，他们俩怎么走向了少儿频道了？
“有人告诉我，他女朋友最喜欢听故事，所以让我也来试试。”杨洋说，声音很轻很柔。
这个声音很难不让自己联想。
“好，那杨先生，你今天准备给阳小朋友讲什么故事呀？”
“你想听什么？”
阳扬想了想说，”小红帽和大灰狼？“看他怎么办？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