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赵寒江的自我拷问 “我始终是 ...
-
赵寒江正抖腿剔牙地嘚瑟，想到什么，倏地浑身僵直，腿不抖了、草梗撕成的牙签也掉在地上。
狱卒和厨师抬头看他，狱卒乙问：“大神，你怎么了？”
木然地站起来，赵寒江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自己走回牢房坐在草席床上，就这么愣愣地，目光呆滞。
狱卒三人和厨师围城一圈。
“大神？”
“大神咋了这是？”
狱卒丙说：“会不会是……鬼鬼鬼上身啊！”
四人面面相觑，哇地炸开了锅，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咱们要去请法师来瞧一瞧啊！”
“对啊对啊！”
“大神！你你你不要怕，我我我我们现在去给你找法师！”
四人挤成一团屁滚尿流地跑出牢房。
赵寒江叹了口气：混进皇宫那么久，皇上是否断袖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被皇上利用办了那么多事，自己还在这里嘚瑟，典型的被卖还帮着人家数钱，哎，真是可悲啊……
过了会儿，狱卒们还真的找来一名法师，一到牢房门口往床上的赵寒江一指：“何方邪祟！竟然来宫中捣乱！”
赵寒江正伤心呢，翻身背对牢门躺床上去了，那几个狱卒催促道：“大师！快收了它！”
“放心，有我在，它跑不了！”那法师右手食中二指虚空画符，朝赵寒江方向一拍，“邪祟现身！”
观察了会儿，赵寒江一点儿反映也没有，那法师嘴里念念有词，从腰间抽出法器：“大胆邪祟！甚是嚣张！若再不离开，休怪本座无情！”
狱卒们催促道：“法师！快点啊！再拖下去怕是阳气都被吸干了！”
那法师抡着法器在牢房里又是一阵乱舞，就是没往赵寒江身上戳。
赵寒江直直坐起来，猛地转过头，一双没有眼珠子的白仁瞪着他们。
“哇啊啊啊啊啊！！！”连带那法师，几个人抱成一团！
狱卒甲把法师往赵寒江方向踹去：“你不是法师吗！你怕什么啊！”
法师屁滚尿流地又扑到他们身上，要往外跑，几人拦住不给他走，法师看起来比他们还害怕：“有鬼！真的有鬼啊！”
“你是来收鬼的！你跑了他怎么办！”
“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不行！我们是不会放弃大神的！”狱卒和厨师把牢门堵死！
赵寒江站起来了，朝他们走过去，法师见此牙齿咯咯地响、浑身打颤，抱着牢房门的木杆一个狠心撞上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赵寒江上翻的眼珠子恢复正常：“宫里养的都是什么神棍啊！”
“大神！你没事啊！”狱卒们眼睛亮了。
“难道是鬼走了？”厨师说道。
“哪儿来的鬼，”赵寒江说，“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入迷了。”
“那就好那就好，”狱卒们松了口气，“吓死我们了。”
赵寒江张开双臂拦着他们的肩膀：“看来我在你们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嘛，这种情况你们都还愿意留下来。”
“那是，”狱卒甲自豪道，“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虽然关在这里的都是犯人，但我们从来没有虐待过哦，过节的时候还加菜呢。”
“包吃包住，也不错。”
“那是。”狱卒甲又说，“不是，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别进来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这次还不是又进来？”
“呸呸呸，”狱卒甲拍自己的嘴巴，“那我不说，不说。”
“我想睡个午觉。”赵寒江说道。
“行，大神你睡吧，咱们也不吵你了。”说完狱卒甲乙丙和厨师一同出了牢房。
赵寒江刚躺下，听到墙壁有动静，不用说，肯定是顾旷。
“师傅！师傅！”那两指宽的铜铲子探进来，把碎石拨到另外一边。
懒洋洋地从床上下来，赵寒江蹲在小洞旁：“怎么样啊？”
“如师傅所料，徐公公认定这件事是徐管房做的，让徐管房去向皇上请罪，把你从天牢换出来呢。”
“现在人去了？”
“去了，相信师傅您很快就能出来了。”
“嗯……”
“师傅，为什么我感觉你并没有很高兴呢？”
缓缓坐下来，赵寒江倚靠冰冷坚硬的牢墙：“徒儿，你说师傅是不是做错了？”
“师傅，您何出此言呢？”
“咱们进宫是来验证皇上是不是断袖。”
“是啊。”
“可是咱们一直在卷入皇宫的政治斗争之中，还牵连到你和老布。”赵寒江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忧伤。
“师傅，”顾旷说道，“是您一直卷入斗争之中，不是咱们。”
“……”
“说明皇上信任您呗。”
“我始终是要离开皇宫的人，谈什么信任不信任。”
“可皇上不知道啊，他以为您一辈子都在这宫里。”
听到顾旷这么说，赵寒江的心更沉了。
外边的顾旷也坐下来：“师傅，皇上对您挺好的。”
赵寒江口是心非地：“他是在利用我，做给别人看的。”
“那您也得有利用价值啊不是？”
“我应该高兴？”
“应该啊，”顾旷说，“多少人想被皇上利用还没这个机会呢。”
“我谢谢你。”
“师傅，要不这样，待您出来之后速战速决吧，早点儿找出皇上是不是断袖的证据，咱们也好离开皇宫。”
赵寒江仰头幽幽地瞧着黑灰的牢房顶：“是啊，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顾旷离开后，赵寒江在床上躺了会儿，听到天牢大门打开的声音，从脚步声判断应该是徐闻喜。
牢房门的铁链被撤去，赵寒江下床，徐闻喜站在他面前，一挥拂尘，道：“传皇上口谕，小赵子受人诬陷，现无罪释放，恢复原职——！”
赵寒江磕头：“谢主隆恩！”
徐闻喜把他扶起来：“这两天让你受苦了。”
“哪里哪里。”
“跟杂家走吧。”
“是。”
两个小太监伺候赵寒江穿上太监服，衣冠整齐地跟在徐公公身侧离开牢房。
回头看一眼狱卒和厨师，狱卒欲要挥手，但又收回手。
赵寒江朝他们点了点头，离开了天牢。
御书房内，赵寒江跪地：“皇上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奴才方能洗得冤屈。”
李景抬手：“平身吧。”
“谢皇上。”赵寒江站起来，退到一旁站着。
李景身边的徐闻喜躬身说道：“皇上，如今已查明是徐良才所为，定要严惩，让奴才们引以为戒。”
李景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徐公公说的不错，是应该杀鸡儆猴。”
徐闻喜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附和道：“皇上英明，我大晋有皇上，实乃百姓之福，社稷之福。”
李景唇角一勾，对赵寒江说：“你回去准备准备今夜的晚膳吧。”
“是，皇上。”赵寒江躬身应道，离开时微低的侧脸和背影透出一股落寞。
李景看在眼里，此前的赵寒江天塌下来都当被子盖，不知今日出了天牢为何如此，明明这一切都是他配合赵寒江的，一步也没错。
微微摇了摇头，李景拿过一旁的奏折摊开来批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赵寒江的自我拷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