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雪花糖 你把我当成 ...

  •   他缓缓地拿起信纸,一个字一个字颠来倒去,反复看了好几遍,面色越来越沉。

      的确是琐碎小事,但字里行间可见彼此的亲密,姑娘家欲说还休的情愫几乎要溢出来。

      韩蕴不知发生了什么,顶着压力小心翼翼试探问:“世子,彻查吗?”

      气氛沉寂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沉冷的声音才道:“不用。”

      方重衣提着袖子,开始一点点、专注地磨墨,目光幽深得没有一丝温度。

      韩蕴看主上那脸色,不像磨墨,倒更像磨刀。

      方重衣磨好了墨,又找了一模一样的空白信纸,仿着苏棠的字迹写了封回信。大意是,我被黑街的人坑骗,欠下一千两赌债,现在人被扣住了。我在京城孤苦伶仃,也只有你能帮忙,已经跟他们说了你家的住处。

      一千两的巨债,自然没人能还得起。黑街素来以狠辣闻名于京城,还不上钱,直接断手断脚不带商量的。只要是个脑子正常的人,读到这信都会吓得卷铺盖跑路。

      至少,思路清奇的方重衣是这么想的。

      “把信封好,哪里捡到的原封不动放回去。她丢了东西,自然会回头去找的。”

      他把折好的信纸重新递给韩蕴,完全没注意到手下人的眼神跟看鬼一样。

      *

      苏棠喝了姜汤后,被吴婶喝令去床上休息,就抱着被子小睡了片刻。醒来时,见柴房已是漆黑一片,院外廊道灯火点点,便知误了值夜的时辰。她慌里慌张的,赶紧梳洗一番就往世子的庭院跑。

      一走出后院,发现白天那封信竟遗落在路边,想也没想便捡了收拾起来。

      她发了一身虚汗,脚上跟踩着棉花似的,一路迎着夜风赶到世子的主院。刚缓下脚步就觉得不太妙,眼前黑蒙蒙的看不清楚,脑袋像被铁锤一下下的敲,钝钝的痛,身上不停地出冷汗,寒风一吹,像有无数的针在毛孔里穿梭。

      她强撑着推开门,正厅没人,便往书房走。一进房间便看见那人靠在一张躺椅上,背对着她,手里翻着一册闲书。

      椅子那头传来冷淡的诘问:“你迟了,自己说怎么罚才好?”

      苏棠没精力和他拌嘴,嗓子也疼得冒烟,说不出话,半天,才艰难地发出一声嗫嚅:“是我错了……”她和往常一样先泡茶,可手抖,茶壶茶盏都叮叮咚咚直晃悠。

      椅背那边的人无动于衷,带着冷笑的声音又传来:“以为认个错便完事了?”

      听到这话,苏棠茫然地回头看一眼,只见矮几上特地点了一盏灯,旁边放了尺高的一摞书,纸笔都是现成的。

      “全部抄完。你不是很喜欢写吗?这次写个够。”

      居然罚她抄书。

      苏棠不知这莫名其妙的讽刺是为什么,不过自己向来是不懂他的。

      她沏好茶,往世子手边的红木矮方桌上送,但精神太差,脚下没留神磕绊了一下。茶盏离手,啪嗒一下摔碎在地,全数泼在方重衣袍子上。

      本来还昏昏沉沉的苏棠忽地脑子一炸,方重衣最不喜有脏东西沾身上,何况这茶水还是滚烫的。

      “我……”苏棠说了一个字,嗓子便哑得发不出声音。

      “你真是——”

      他微微皱眉,气急之下又攥住她手腕,抬头看见苏棠神色痛苦,身形摇摇欲坠,怔了怔,连被烫伤都忘了,手忙脚乱起身把人接在怀里。

      “怎么了?”方重衣不能识色,看不出她脸色究竟如何,听刚刚那一声干哑,直觉是风寒,急忙用手背探了探额头。

      烫得跟烙红的铁块似的。

      从未有过的陌生寒意,从他后背阵阵窜起。

      持续的高热下,苏棠已经有点站不住了,但还想从他怀里挣脱,结果被强硬的力道摁住手,又被打横抱起来。她烧得全身骨头都痛,没力气再躲,只能任由他抱着。

      当天晚上,院外值夜的丫鬟便接到命令,喊济和堂陈大夫来,就算睡着了也要从床上拽起来。

      苏棠睡的那间小室太简陋,缺许多东西,也不暖和。方重衣直接抱着人去自己的卧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脱了鞋,又盖上被子。

      半个时辰后,大夫赶来诊了脉,说是严重的风寒,千万别再受凉吹风,又给开了方子,方重衣一一听仔细了便即刻命人去煎药。

      苏棠烧得迷迷糊糊,好在药能喝下去,只不过潜意识仍然很防备。他解她的衣带,准备把外衫脱了,她立刻捂着被子蜷缩起来。

      方重衣皱眉:“这样睡,更好不了。”

      “你走开……”苏棠闭着眼睛呢喃。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着,便不顾她意愿掰开她手,脱下外衫,把被子重新盖严实。

      夜深人静的时刻,苏棠迷迷糊糊醒来了。她发了一身汗,觉得身子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全身都瘫软无力。

      不过比之前烧成炭烤的感觉还是好上许多。

      被窝触感很陌生,特别软和,还有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木叶熏香。她脑子清醒了一些,睁开眼往周围看了看,朦胧意识到睡的是他的床。

      这里是……他的卧房?

      她细细回想,上半夜好像被轻轻抱了起来,一个很温柔的声音说“喝药”。自己病得难受,嫌药苦,耍性子不喝,药汁泼了一大半,那人还是不厌其烦地喂她。

      “喝水吗?”

      床边的黑影纹丝不动,本来苏棠以为是长在那儿的桌子椅子,没想到突然冷不丁就发话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