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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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鱼缸中的生物后，封盛连连后退三步，瞠目结舌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徐若橙敲敲玻璃缸，爱怜望着立在石块上鼓着眼睛的青蛙，回答：“小丑蛙，阿盛哥哥你看它是不是萌萌的。”
“嗯......”封盛端详片刻，“丑萌丑萌的。”
把鱼缸放在后排座位，再三嘱托封盛开车要平稳后，两人朝斑比办公楼出发了。
徐若橙窝在副驾座位，抠着手指，开始感觉紧张。
她无心观赏窗外风景，换了几个姿势都不甚自在，封盛抽空瞥她一眼，白白净净娇娇小小一只窝在座位上，坐卧难安，仿佛即将赶赴刑场。
封盛无声笑了，放低声线试图用聊天来转移她的注意力，“开始紧张了？”
徐若橙点点头，“这好像是一条不归路。”
女孩郑重其事的态度逗笑了他，“意义如此重大？你会不会太严肃了。”
徐若橙坐直身体，忙不迭反驳，“那可是最火的一档网综，万一我一夜暴红，影响到我的生活怎么办？”
“别人都巴不得一夜暴红，怎么到你这里，反而成为负担了。”
“随时把自己在摄像机前剖开，不管到哪里都会被注视簇拥，这不是我想要的。”女孩惆怅回答。
封盛不解又好笑，“你选择影视相关的专业，难道没有想过这个结果？”
与传媒相关的，哪个不是争着往镜头前面挤。
“我选择学习影视编导，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制作出梦想中的节目。”徐若橙望着远方，解释自己的动机。
“这样子啊......”封盛沉默片刻，“那我们可以低调一些，除了必要尽量少出现在镜头里，你知道观众焦点都在选手身上，而且他们忘性很大，节目结束热度自然会消退，也许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困扰。”
徐若橙这才安心一点，稍微放松了身体，还未坐稳，突然又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阿盛哥哥，备训经纪人是怎样考核的呢？”
封盛不以为意，大刺刺回答，“经纪人选拔这个模式本来就是导演一拍脑袋瞎几把想的，也没正经的标准，题目随机，除了主动退赛目前还没有被刷下去的。大概也是为了方便塞人吧。”
从来没见过略带江湖气的封盛，听到他随口吐出的荤话，徐若橙微微红了脸，见惯了温润有礼的邻家哥哥，竟然也是会骂脏话的。她沉溺在这个认知里，没有在意后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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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盛直接开进园区，停在办公楼下。三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早已等在那里。徐若橙不需仔细看，也能猜出少了哪一个。
她下车，微笑比夏日阳光还要灿烂，“谢谢底迪们特意下来帮我搬东西。”
女孩微微俯身鞠躬，长发垂落两侧，露出白皙修长一截颈子。
男孩们跟她礼貌打招呼，徐若橙含笑回应，莫名中感觉两道目光在暗中打量自己，她疑惑转脸，往目光来源之地看过去。
在宽宏建筑物笼罩下的阴影之处，有两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说话。侧对她的正是森尾，他一改往日的冷漠，表情呈现少有的温和，专心听对面的男生讲话。
正和森尾说话的男生手里夹着烟，偶尔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此时与徐若橙的眼神迎面撞上，他顿了顿，就这么直直看了她几秒，才毫不在意转过头去，继续和森尾说话。
仿佛从未见过她。
墨染的剑眉，狭长的眼尾，这个男生也是她认识的，梁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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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盛拎着徐若橙的行李箱，把团队成员召集到一起，率先上楼去开会了。
徐若橙怀疑是不是天下所有老板的爱好除了挣钱便是开会，阿盛哥哥总是行色匆匆脚不沾地的忙碌。
她从车上抱下自己的宝贝鱼缸，走到办公楼门口，不等保安小哥过来，她主动亮出自己的工卡，笑眯眯向他展示，“又见面啦，这次可是凭证出入哦。”
望着女孩粲然的笑颜，保安小哥麦色脸蛋浅浅泛红，他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憨厚笑着说，“很高兴再见到你。”
视线移到徐若橙手上沉甸甸的鱼缸，他紧走两步上前，“我帮你搬吧？”
“我可以的，谢谢你。我还有东西要整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徐若橙跟他道别，走向电梯。
她应该是先去六层的寝室整理行李，纤白的手指按下“6”，电梯门将合未合之际，突然从外伸来一只手臂，将电梯门关闭的动作格挡住。
梁烬走进来，擦过徐若橙的肩膀，在她左后方站定。男生带来的淡淡烟草味道萦绕在女孩鼻尖，她微不可查的皱皱鼻子，关上电梯门。
轿厢内陷入寂静，她以余光悄悄瞥了男生一眼，他双手插着裤兜，面无表情看着电梯上方显示的楼层。
总得说点什么吧，好歹有过两面之缘，况且今后也勉强算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了，不打招呼好像不太礼貌......
徐若橙抠抠手指，小声清清嗓子，“咳咳......那个......借我的伞要不要还我？”
原谅她吧，苦思冥想半天，只能想出唯一一个两人曾有过交集的事物。
梁烬低头，女孩仰着脸半是期待半是羞怯看着他。巴掌大的心型脸蛋，白皙到近乎透明，几乎可以看清微如尘埃的细小绒毛。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像是含着潋滟的波光，挺翘的鼻梁小巧的鼻尖，不点而朱的红润双唇，活脱脱一只从晨雾中跑出来的小鹿，纯真活泼。
心跳突然加快两拍，梁烬转过脸，随口回答，“丢了。”
声音有浓重的鼻音，大概是两天前淋雨感冒了。徐若橙开始同情他，一把伞而已，大方地不与他计较了吧。
电梯到达四楼，叮的停下，门开启后，外面空无一人，许是等不及走了步梯。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上，终于只剩两层了。徐若橙轻轻深呼吸，借以释放无形的压力。梁烬仿佛自带气场，与他同处密闭空间，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谁知气场本场主动开口了：“你抱的什么？”
“啊？”徐若橙还没回过神，仰脸茫然看他。
男生朝她手中捧着的鱼缸嫌弃挑挑眉，“那个丑不拉叽的小东西。”
“哦，”她把鱼缸再抬高一些，好让他看得更清楚，“这是我养的宠物，小丑蛙。”
末了，又弱弱补一句，“其实它日常很可爱的。”
“跟你一样。”男生冷不丁冒出一句评语。
“哈？”徐若橙半启着小嘴，睁圆了杏眼，没能理解他的深意。
他是在说我丑，还是说我可爱的？
她迅速否定了后者，两腮染成桃色，大声反驳他，“我才不丑！”
男生似笑非笑轻嗤一声，随着电梯门的开启，长腿矜贵迈向寝室。
听到来自对方毫不留情的嘲笑声，徐若橙抱着鱼缸晃晃悠悠追在他身后，嘴里忍不住碎碎念：“好歹我对你也有挡雨之情借伞之恩，把我的伞弄丢了不说，还奚落你的救命恩人，这个世界还有没有一点点温情......”
“我的房间到了，你要继续跟吗？”梁烬在一扇半开的门前停下，打断她的碎碎念。
徐若橙止住嘴，目光无意投进门内，一个小哥哥背对着门口正在脱衣服，刚好露出古铜色的腰线。
她瞬间红了脸，连忙垂下头，负气哼了声，回了自己房间。
梁烬不明白为什么女孩突然间就害羞了，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他下意识回头，陈辉阳已经裸了上身，他瞬间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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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烬冷着脸推门进屋，重重用脚踢上门，响声惊天震地，几乎要震碎墙皮。陈辉阳吓了一跳，转身朝他怒吼：“我操，吓我一跳，你吃枪/药了？“
“你他妈换衣服不知道关门。”梁烬的脸平时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此刻更像挂了一层冰，厉声质问室友兼师兄兼经纪人兼老板。
陈辉阳气笑了，一脸无辜，“哥们哪次关过门了？以往咱俩不都这样么，除了万胜意都是群老爷们儿，有什么可避讳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恍然大悟，“难道传闻中隔壁战队漂亮可爱的经纪人妹子，搬进来啦？”
梁烬躺倒在自己床上，双手托于脑后，不置可否。他安静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辉阳嘴里咕咕哝哝套回衣服，利落出门。几秒钟后，梁烬听见隔壁房门被叩响。
这二货果然去了！
梁烬一个挺身直起身体，呼吸放慢放轻，试图听清隔壁的动静。
但是除了窗外躁郁的蝉鸣，什么声音也没有。
不出五分钟，隔壁重新打开门，陈辉阳的大嗓门再度响起，“需要帮忙的话，尽管来找我。”
“谢谢辉阳哥，我不会客气的。”女孩甜美的声音婉转动听。
梁烬毕业于音乐学院，见识过的声音不计其数。有磨砂般粗砺厚重的烟嗓，有百灵般高亢清亮的高音，但还没有听过谁的声音如她这般，清甜舒缓，沁他心脾。
陈辉阳听人家委婉表示了恕不远送的意思，也不好一直赖在门口，搓搓手要回自己屋，这时对门的人出来了。
一道慵懒娇媚的女声轻嗔：“看到妹妹来了，就把姐姐抛到一边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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