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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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橙疑惑跟在梁烬身后，先前连喊肚饿的人，此时却悠闲的挨个逛起了商场里的专卖店。
这位大爷逛街的方式也别具一格——进店、四处巡视一圈，皱起眉头，换一家。琳琅满目的商品完全没能吸引他的目光，肃杀的眼神还把柜姐逼退在角落，踟蹰着不敢上前。
在他退出第五家店，将要踏入下一家时，徐若橙拉住他的衣摆，不解问道，“梁烬，你在找什么？”
梁烬垂眸，他想找的人哪能让她知道，好戏提前曝光，就不够精彩了。
徐若橙等着他的回答，忽见他眼前一亮，揽过她的肩，朝一家潮玩店走去。
她还来不及挣扎，梁烬已圈着她站在一排金属饰物前。松开她的肩膀，他弯腰指着一个兔子金属钥匙扣，墨黑的眸子闪着温润的光，笑着对她说：“徐小兔，看这只像不像你？”
听到自己的小名从他口里轻唤出来，徐若橙瞬时耳朵发烫。她不自觉拢拢头发，装作不在意靠近那只兔子。
兔子全身都以金属铸制，一共四个颜色整整齐齐躺在盒子里。耳朵宽宽长长，表情不屑一顾，高度有小拇指那么长。
徐若橙小心翼翼从盒子中取出一只玫瑰金色的兔子，三百六十度细细打量一圈，越发爱不释手。
“我看更像你才对，长了一张不可一世的脸，任何人都不放进眼里。”她痴迷的看着亮泽的金属光泽，幽幽昵喃。
不成想梁烬倾身靠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错了，有一个人已经住进我眼里了。”
梁烬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女孩长而卷的睫毛轻轻颤动，犹如蝶翼在他心上划过，灵动的杏眼闪过一丝惊慌与羞怯，红润润的嘴巴张了张，刚想说话时，导购小哥快准狠的插了进来。
“小姐姐眼光真好，这个钥匙扣是法国轻奢品牌，今天我家店庆打九折，过了今天再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了。”导购热情的介绍。
梁烬早就直起身，背过脸，徐若橙从他微微起伏的背部也能体会到他此时的郁结，忍了笑问导购多少钱。导购拿出计算器，啪啪几声，报出一个数字。
徐若橙举着兔子的手抖了抖，不是她的耳朵出了问题，就是导购员的计算器系统紊乱，不足她手掌大的小小钥匙扣，价格竟然四……位……数？
她舔舔发干的唇，将兔子放回原位，“那个……我暂时还不需……”
“包起来。”清冷的男声插进两人对话，导购小哥欣喜若狂将视线转向土豪爸爸，哦不，他收回刚才的话，这位爸爸一点都不土。尤其是往外掏钱包的姿势更为赏心悦目。
徐若橙紧走一步拦住他，低声说：“你疯了，知道多贵么。”
可她还是迟了一步，导购小哥已经从胳膊缝里接过梁烬的卡，兴高采烈去收银台结账了。
梁烬一边合上钱包，一边轻描淡写道，“再加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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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橙捧着包装精致的纸袋走出潮玩店，脑子里为这只价值千金的钥匙扣另谋生路。
梁烬说了一笔勾销是他自己的事，不管是妈妈花的钱还是他固执送的礼物，她还是要还的。两顿饭就能抵销将近一万块钱，他吃的又不是海天盛宴……
她的脑海中如跑马灯闪过这些问题，没有注意到梁烬停下脚步，眼中射出迫人的光，暗暗念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哈？”徐若橙茫然抬头看他，不明白他突然蹦出两句诗的用意。
梁烬左右活动下脖子，神情慵懒目露寒光，下巴朝不远处的私房菜馆抬了抬，“我想吃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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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门口，刚想进门，服务员礼貌迎上来，“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请问有预约吗？”
徐若橙傻傻摇头，梁烬却轻笑一声，“不用预约，我们找人。”说完，提步走进店内。徐若橙连忙跟上，顾不得服务员跟在身后连声劝阻。
店里光线调得昏黄，映出浪漫的情调。梁烬身高腿长在前面走，徐若橙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在角落的一张桌台前站定，悠悠抬高声线道，“我们拼个桌，两位可介意？”
待看清原本坐于桌前的两人后，她顿时愣在当场，脸色变得煞白。因为稳坐于桌前，同她一样震惊的正是封盛与万胜意。
两人看上去亲密得紧，甚至选择了相邻而坐，万胜意涂满蔻丹的手指仍在把玩着封盛的袖扣，在她纤纤指间缠来绕去。
她今天很美，波浪长发，丰满红唇，妖娆而魅惑。旁边几桌打扮成熟的男人时不时瞟来一眼，目光胶着很久，才恋恋不舍移开。
此时她短暂的惊讶过后，对着梁烬了然一笑，拉长了语丝道，“坐吧。正好我也不想你坐到对面，你说对吧，阿盛？”
万胜意掀起薄薄的眼皮，嘴里唤着情人的名字，目光却照到徐若橙身上。
徐若橙没有察觉，她只是呆呆立在原地，像极了迷路的孩子，孤单无助，一动不动望着低垂着头的封盛。
梁烬看到她一向灵动的杏眼失了神，惨白着小脸可怜又无助，仿佛有根针一下一下在戳着他的心。
但他没有心软，没有后退。只要她的目光停在除他以外的其他人身上，于他而言都是浪费。
梁烬率先推着徐若橙向里边座位走去，一边极尽温柔道，“过道太吵，橙橙坐里边。”
封盛终于肯抬头，神色复杂的目光从梁烬移到徐若橙。
万胜意端起封盛的酒杯递给他，娇声道，“常听你说，青梅竹马的妹妹帮了你大忙，还不趁此机会，感谢一下人家？”
封盛硬着头皮接过酒，眼神四处飘摇，就是不敢直面徐若橙泛红的眼睛，“妹子，来，哥哥敬你。”
徐若橙心如乱麻，说不难过是假的。在她心上盘旋多年的人，在她奔跑路上引以为豪的榜样，在幻想中为她披上白纱的梦里人，最后的选择不是她。
她背过脸，悄悄抹了把眼睛。换上若无其事的笑容，“老板，我祝你前程万里。”
听到她的称呼，三个人都怔了怔，梁烬转头睨她一眼，她的眼睛覆了一层水光，射灯照下来，晶莹水亮。眼睛是受了委屈的可怜，脸上却含了笑，盈盈粲然。
有谁在心上开了一枪，望着她酸楚依旧佯装无碍的神情，梁烬喉头涌上一股酸涩，劈手夺过她手中酒杯，“喝酒的事，还是让男人来。”
酒入喉中，又苦又烈。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拥有替她揭开谎言的权力。
一顿饭，众人各怀心事。起初万胜意还哄笑着制造气氛，见其余三位都暗自廖落，就也没了兴致。不到一个小时，便嚷嚷要回家。
于是，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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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烬牵着徐若橙去地下车库取车，一路上，她像只提线木偶，机械的任他操纵。
梁烬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她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梁烬无奈，正想抬臂抱她落座之时，她忽然睁大美丽的眼睛，一语未发，眼泪先扑簌簌落下来。
梁烬急得手脚无处安放，从前都是女孩追着他跑，他哪里哄过女孩子。见女孩眼泪滂沱，轻轻拍着她的肩，又觉得不足以安慰，抬手抚上女孩脸颊为她拭泪。从前写过的，被歌迷奉为直击心灵歌词的能力仿若飘到了九天之外，来回只有一句——别哭了。
徐若橙用朦胧的泪眼，带着怨气看向他，哽咽着问：“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今天你知道他们在这里，故意带我来，对不是？”
女孩像受伤的小兽呜咽着，汗水和着泪水，把她刘海贴在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
梁烬只觉心头千言万语，此刻却被棉花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对她点点头，默认了她的疑问。
徐若橙哭得更响，双手如同机械控制的摆锤，一下接一下，击打在他的胸前。嘴里含糊不清的埋怨他，“都怪你……都怪你……你有什么权力……”
梁烬静静立在原地，任她发泄一通，直到女孩气力将尽，身体萎靡下坠时，才伸出手臂锢住她的细腰。
徐若橙在他怀里挣扎着，双手成掌胡乱地拍打，梁烬用空出的手一把攥住女孩洁白玲珑的手腕，置于腰间的手用了力，将她狠狠按进自己怀里，再也不能动弹半分。
“够了。”他贴上她白嫩小巧的耳垂，“你要怎样，继续含羞带怯痴心幻想一个心在别人身上的男人么？”
徐若橙果真安静下来，乖乖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片刻后，抬起头，杏眼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她哑着嗓子道，“那又关你什么事。”
她双手抵住男人胸口，平静的撑起身体，右手向后缕了把头发，右眉心的棕色小痣安静沉默。
梁烬蹙眉看着她。
她吸吸鼻子，望着地面平静的说：“钱我会还你，谢谢你为我妈做的一切。”
梁烬开始不安，徐若橙昂首直视他的眼睛，继续道：“但是今天的事，你不应该自作主张替我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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