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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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烬握紧拳头，目光变得阴沉。脚下竟不由自主改了方向，抬腿走进别人家的备战室。
紧接着，掏出手机猝不及防横到徐若橙眼前。
女孩樱唇微启，略带惊讶看向来人。
梁烬面色淡漠，丝毫不觉得他举止突兀，朝手机抬抬下巴，示意徐若橙，“没什么大事，只是你教训人的过程，刚好被幕后花絮捕捉进去而已。”
来不及想梁烬突然从天而降的原因，徐若橙眨眨眼，松开拽住封盛衣摆的手。没有注意到封盛与梁烬的目光早已在半空碰撞到一起。
此时梁烬眼中的攻击性比往日更加强烈，封盛撞上他的目光，竟被震慑到愣在原地。半晌后才仿若无事般，牵起唇角对他笑笑。
徐若橙半信半疑接过梁烬的手机，页面左上角出现斑比视频小麋鹿的logo。视频标题为《进击吧，史上首位厉斥最热男团的女人！》。
徐若橙嘴角抽了抽。
她点开视频，空荡荡的楼道里首先出现一个昂首阔步的女孩，不时催促身后的人跟上她的脚步。在她身后踢踢踏踏走着四个懒懒散散的男孩，正是徐若橙灵感乍现的那天，拉起成员去会议室紧急开会的情景。
她没有放完整个视频，点了返回按钮后，出现了微博的热搜榜单页面，她的名字已经排到了第三位。
徐若橙口舌发干，舔了舔唇，仰起脸目光在两个男人脸上逡巡一番，犹豫着是否该点开。
封盛朝她投来鼓励的眼神，温和的说：“点开看看吧，其实你比想象中更受……”
“想看就看，被骂也没什么大不了。”梁烬打断他的话，懒洋洋盯着徐若橙道。
嗯，最坏的情况莫过于此，最多被粉丝嘲笑奚落两句而已，她受得住。
徐若橙紧紧握住手机，点进专属于她的热搜详情，跳过营销号的内容，从上到下依次看过去，评价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竟然大部分网友是支持她的：
——经纪人小姐姐三观很正啊~
——弟弟们毕竟年幼，不时有人敲打一下，对他们成长多有好处。
——能敢于揭开你的短板的，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你们没发现，这个妹子长相也很可爱吗？
——发现了，训起人来也温柔的小姐姐，是我的菜~
徐若橙就立在原地，上下滑着手机，一个姿势足足撑了十分钟。
梁烬一眼不眨静静的看她一颦一笑，有时候笑意掩饰不住从眉眼倾泄出来，熠熠生辉；有时候红唇抿成一条线挺直的小鼻子皱成一团，鲜活盎然。
他回想这些天男团练歌时，她从来没有缺席。反而是起得最早的一个，简单洗漱后逐个叫醒男团成员，便赶着他们进入练习室。她甚至没有时间化妆，素面朝天陪伴在侧，时不时提醒他们不曾发觉的缺陷。尽职尽责的程序，比起高考班的班主任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现在旁观她的喜怒哀乐，梁烬猛然发觉，她也只不过是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啊，拥有平静生活的普通大学生，参加一档以黑红路线著称的最热网综，面临的压力可能是旁观者无法想象的。
男生凸出的喉结滚了滚，对她的看法又加深几分。
男生看着少女，男人看着男生。
封盛的诧异无法形容，他与梁烬素无交情，对于他突然降临在自己备战室这一操作无法理解。
梁烬和陈辉阳路子很野，他查过陈辉阳的公司，是一间仅有三名员工的个人工作室，不知搭上哪根关系，参加了这档号称最强造星计划的网综。
梁烬性子是出了名的冷淡，几乎没有走得近的人。从第一期至今，与他同台比拼过的选手，大多只是点头之交。曾经有几人主动接近他，闲扯淡套近乎，没几句便被他冷到自动离开。
就连封盛自己，也想过刻意与他拉近些关系。有次在男团聚餐时特意叫了梁烬一起参加，当他花了十五分钟敲开梁烬的门时，梁烬一句“在睡觉，没空去”，便叫他堵上了嘴巴。等他一鼓作气想继续游说时，鼻子已经撞上了人家的门板。
就是这样一个目空一切的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梁烬能力确实属于顶级，每期都能拿出个人原创作品，在短短四天之内，能写出一首完整的歌，个人囊括作词作曲以及编曲，大概只有天才这个词，才能解释这种超能力了。
所以，即便他拂了不少人的脸面，那些人最后也只是自嘲一笑，任由他去。天才自有孤高倨傲的资本。
而亲眼目睹梁烬主动踏进专属领地之外，眼神与脚步都只朝着徐若橙来的那一刻，封盛依稀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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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橙没有浏览太久，确认大多数人支持自己以后，纵然也有令她不开心的声音在，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把手机递给梁烬，不好意思做个鬼脸，“我的手机在宿舍，一会儿拿自己的看。”
梁烬看看她绯红的脸蛋，随后垂眸盯着握着手机的她的小手。
五指纤纤，如葱细白。
他抬手，取回自己手机。在碰到手机的一瞬间，鬼使神差的，指腹轻轻划过女孩掌心，柔柔的，软软的。
徐若橙倏然抬眸看他，杏眼噙着一汪水，睫毛轻轻颤动，像单薄的蝉翼，欲说还休。
她感觉到男生平整的指甲划过自己手心，犹如雪花飘洒，在她手心印下即刻就会消失的浅浅痕迹。
他应该是无心的吧，她想，你看他甚至懒得说声再见，就潇洒走开了。
梁烬快步走回寝室，迅速开门，关门，躺倒在自己床上。
右手捂上眼睛，深吸口气，缓缓吐出来，才感觉心跳变得平缓一些。
脸颊微微发热，而且与烈日炙烤在脸上的热不同，是血液奔涌带来的热。
他抬起右手，举在半空，细细端详着。女孩掌心柔嫩的触感再次浮现在脑海，他从来不知道，世上会有如此绵绵软软，仿佛一触即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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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盛抬手在徐若橙眼前挥舞几下，“若橙，若橙。”
徐若橙从神游中苏醒，羞愧笑笑。暗骂自己为什么要为别人一个无心之举而纠结。
封盛道，“你对下期节目的建议特别有新意，有挑战，这几天一定要督促他们把歌练好，争取一鸣惊人，拿下冠军。”
徐若橙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摇头，“我们会全力以赴的，可是阿盛哥哥不要总把冠军挂在嘴边好不好？弟弟们压力其实不小。”
封盛笑着拍拍她的肩，“是我着急了。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如常进行就好。”
她甜甜一笑，正要说什么，楼底下忽然响起一阵喧闹。
一道高亢嘹亮的女高音大吼：
“你们凭什么不准我进，我找自己闺女犯法吗！”
“再不让我进去，我报/警举报你们非法拘/禁！”
熟悉的声音传来，徐若橙整个人木在原地，封盛同样生出一种不妙的猜测，他以唇形无声询问，“她来了？”
徐若橙艰难扯出一个笑，僵硬点点头。
“徐若橙，你给我出来！”
“你们把我闺女藏到哪里了！”
“徐小兔，再不出来，老娘亲自上去逮你！”
就在妇女将要暴走之际，二楼一扇窗户从里拉开，探出一颗圆乎乎的小脑袋，垂头丧气回应道，“妈，我在这里，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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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百双隐藏于窗户背后的目光注视下，徐若橙像道风从正门一闪而过，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封盛。
梁烬透过百叶窗缝隙，暗暗盯着两人身影跑到园区广场。
徐若橙来不及擦干额头的汗，先抬起手掌举到母亲耳边替她扇风，狗腿的赔着笑，“妈，大热天的，怎么突然赶过来了？”
封盛刚好赶上来，甩出一把汗，附和道，“是啊，沈姨，您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去车站接您。”
徐母名沈梅，当年也是艳冠小镇的火爆美人，而今人过中年，风韵犹存。此时斜了封盛一眼，嗔怪道，“阿盛，我还没有问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妹妹的？”
封盛心头一紧，忙陪笑道，“沈姨，站这里怪热的，咱们去咖啡馆。”说完，不由分说接过徐母手中的包，牵头朝园区里的咖啡馆走去。
徐若橙挽上母亲手臂，沈梅却冷冷瞥她一眼，甩开，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会儿跟你算帐。”
徐若橙吐吐舌头，沁出一身凉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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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沈梅双手抱于胸前，居高临下望着垂头沉默的女儿，“说吧，怎么回事儿？”
事情要从昨天下午说起，她和一堆邻居正在树下乘凉，正好说起各自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学的专业不是计算机就是金融，高薪又体面。沈梅叹口气道，但愿自家徐小兔能听话，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往本专业里混。
邻居安慰她，能上电视咧，多好。
不待沈梅说话，就有旁人替她说出心中顾虑了：最乱的就是娱乐圈了，什么包/养啊，潜规则啊，再乖的囡囡都要被带坏了。
这一说不要紧，有人紧跟着念出新鲜出炉的八卦热闻——资深艺人聚众吸/毒，顿时又引起七嘴八舌一阵鞭笞。
正讨论到热火朝天时，小高家的女儿抱着平板电脑神秘兮兮跑过来，“沈姨沈姨，我给你看个东西。”
众目睽睽之下，徐若橙自我介绍的声音清晰传了出来。沈梅哆嗦着盯住屏幕，映入眼帘的就是女儿一双长而直的大白腿。
当下她便气得说不出话来，拎着板凳回家，大发一通脾气。在她再三要求下，徐父替她订了最早的车票，连夜赶来了C城。
思及此处，沈梅胸口涌上一股闷气，手指敲击着桌面，秀眉紧蹙成丘，连连责问女儿，“放假前让你回家，你说暑假在培训班兼职，什么培训班的兼职是会上电视露腿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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