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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春暖花开之际,江南湖畔的柳树已经绿了,热闹富裕的临江小镇随着太阳升起,陆续充满人气。
暖风卷起飘扬掉落的花瓣,穿梭于三教九流的嘈杂叫嚷声,轻抚过忙碌的卖货女子头上戴着的木质发簪,跟随‘嗒嗒’的马蹄声,通向镇外。
这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位于连接两座大城镇的官道中间,特殊的地理位置令小镇富裕繁忙。
而最近,武林中人特别的多。
“要说那霁月派,乃是当年武林之中推翻前朝暴乱的领头人物,曾经效命于太祖皇帝,帮太祖皇帝铸成大业后,便主动退隐封地雪山。当年领军的正是霁月派五代传人......”
很快,这个小小的茶楼便坐满了人,喝茶小憩的同时,听着台上年岁不小的说书人敲着快板,嘴皮子快速翻动,说着江湖趣闻。
这一次,说的不是最新时事,而是某派历史。
说书人节奏拿捏熟练恰当,故事在他的演说下引人入胜,所有人都听入了迷,无人注意到茶楼中有一阵细碎清脆的铃声颇有节奏地响起,很快铃声被街道上熙攘嘈杂的声音掩盖,悄然在人群中渐行渐远。
镇外小道的林子宁静无比,与热闹的镇子仿佛被隔绝的两个世界。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在安静的环境清晰入耳,更显得突兀。
树叶摩擦间发出沙沙声响,林中很快响起仓乱地脚步声和金属器具撞击声,而那节奏稳定的铃铛声也变得急迫快速,宁静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
“你个小娘皮,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阻拦在小道上,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手持大刀,怒目圆睁地看着倒在他前方生死不明,血流一地的几个兄弟,以及那位罪魁祸首。
“这倒是稀奇,你们先出手的,现在竟然怪我狠毒,中原的人都是这么贼喊捉贼的吗?!”
那是一个正值含苞待放年纪的少女,她说的官话带着奇怪口音,身上的打扮一看便不是中原少女的穿着,裸露的脚踝上带着银质小铃铛。
她反手拿着一把奇怪断刀,残留着血迹。这把断刀只有普通刀剑的一半长短,刀尖方正齐平,像是一把完整的刀被拦腰砍断,切口却光滑无比。而它的刀身整体黝黑,上头雕刻着奇异纹路,泛着寒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说完这句话,她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甩去断刀上的血迹,笑嘻嘻地打量着这个还没有倒下的男人,娇俏如花的脸蛋上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
“这次算是老子看走眼,真没想到......”
话还未说完,大汉生生吐了一口黑血,腹部的伤口也掺杂黑色。他站立不住,跪倒在崎岖的小路上,随后如同他的同伴一样,扑倒在地。
“唰!”断刀利索地被塞进镶着璀璨宝石的刀鞘中。少女轻哼一声,冷漠地转身不再去看这几个将死之人。
铃铛声又响起,只见那少女蹦蹦跳跳地从旁边牵出兀自吃草的小毛驴。不再去管地上那几个还不知是否活着的大汉,跳上小毛驴。
她的嘴中哼着颇有特色的小调,不紧不慢驱赶着小毛驴,晃晃悠悠地在这条崎岖的捷径小道上继续前进。
随着少女的身影远去,一个人影出现在树枝上,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晃晃脑袋,嘴中发出啧啧声。
“这小姑娘真是看不出来啊,还好在下没有着急下手。”
那人没有去管地上那几个发出痛苦呻吟的显然还没有死亡的大汉,他脚尖轻点,纵身一跃,身影立刻消失不见。而那树枝连带树叶,竟纹丝不动。
这条小道几乎荒无人烟,比起官道却能够节省一半的时间。即使骑着毛驴,也在日落之前到达了繁华的姑苏城。
少女在路上披了条围裙,把断刀藏在围裙里面。进入这座城内,少女牵着小毛驴,四处张望,她的脸上掩盖不住兴奋的神情,入耳的净是吴侬软语,一切对她来说都如此新鲜。没走一会,她停下脚步向一位少妇打听城中的客栈。
那少妇瞧了瞧少女的模样,热情的拉着她在前面带路。两人七拐八拐,便离开了热闹的大街。
“还没有到吗?”
“哎,很快就到了!价格绝对公道,那里租金便宜。”
少女早已记不住来时的路,她晕乎乎地跟着少妇走在偏僻的小巷中。
“这里这里。”
少妇在一座有些破败的小宅子前停下脚步,敲敲门。里头探出个男人,三角眼,脸上还有颗显眼的大痣。他左右瞧了瞧,确认没有其他人,这才打开门让两人进去。
“这里.....”
少女看着这个环境有些犹豫,她身上银子不多,却也不需要住在这种破破的地方。等她找到债主,也就不愁吃喝了。不需要太过于省钱。
“来来来,小妹子来里面瞧瞧。”
少妇热情的拉着她,少女不好意思拒绝,跟着进去,走进里间后,便坐在太公椅上观察起着环境。
内部环境确实比起外面看着要好一些。但她却没见到住宿的房间。大约是在后边。
“先喝点水,你一定是累了。”
少妇给她倒了杯茶水。
这种热情令少女无从开口拒绝,她接过那杯茶水,浅尝一口,动作一顿,歪歪脑袋看着少妇,和那个给他们开门后依旧站在门口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转,咧开嘴角笑笑,抬手一口气把茶水喝了。
很快,少女晕乎乎地甩甩脑袋,抵不住睡意的笼罩,嘴中呢喃着不知道是什么语言的话,趴倒在桌上。
再次醒来,少女发现她已经被绑住手脚,关在一个并不明亮的地方,还未天黑的光线透过木板之间的缝隙照射进来。她的身下是铺着稻草的地板,身边还传来其他人的呼吸。她睁开眼,身边还有几个同样昏迷不醒,绑得很结实的小孩子们。
“哟,竟然已经醒了么?”
少女淡定的坐起来,看着那个一脸兴味看着她的男子。
“唔唔。”少女示意性质地点点头,嘴中被绑着布条,她没法说话。
“你是要在下帮你把嘴巴解开?”男子那充满笑意的眼睛亮亮的,睫毛长长的,格外好看。
少女立刻点点头。
“可是这样对在下有什么好处呢?”他装模作样地思考起来,很快又点点头,“嘛,算了。就当在下日行一善吧!”
男子向前几步蹲下身,伸手将少女嘴上的布条解开,顺手一划,少女手脚上的绳子也被隔开,掉落在稻草堆上。
少女的嘴获得自由,很快一脸好奇地发问:“你是谁?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不都说了嘛。在下日行一善呐。姑娘一身外族打扮,刚进城就跟着那个妇人往小巷子里走,在下就注意到了。那人果然是拐子。”
“原来如此。多谢你了。”少女显然又相信了,她看看周围几个小孩,手指摸上孩子们的脖颈,确认这些小孩们还活着,“那他们呢?”
“应该也是被拐子拐来,还没卖掉的孩子。”男子看着小孩子们,满脸同情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坏蛋!真是可恶!”少女意识到了这些拐子的意思,气呼呼地说了句,从暗袋中掏出粉末状的物体,洒向几个小孩的面部。
因为断刀被藏在围裙下,拐子们大概以为她只是普通弱女子,没有仔细搜身。只拿走了她背着的小行囊。
随着少女的动作,那几个小孩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可惜嘴中也绑着布条,无法出声,只能慌张的挤在一起。
“乖,不要出声!你们别担心,本姑娘带你们杀出去!”
少女颇为豪气地拍拍胸脯,一脸得意。“都过来,我给你们解开绳子。”
小孩子们有些犹豫片刻,看了看这两个人姣好的容貌,迟疑着朝少女那边挪动。在男子的帮助下,两人很快把这些小孩子的绳子解开。
“可能其他房间还会有被拐的人。”那男子看着少女站在门口准备踹门的架势,不慌不忙地掏出黑色面巾,蒙在脸上。
少女点点头,抽出断刀。刀光一闪,门缝中那道从里面可以看到的门锁就被砍断。
男子见状短促的吹了声口哨,盯着那把断刀,“真是把宝刀!”
“哼,那当然。你们几个在里面等着!”少女很是得意,抬脚一个用力,就把木门直接踹飞,走了出去。
看样子,还是在那个宅子中。这间小破房旁边还有几个同样被锁住的房子,里头发出细小的索索声
踹门的声音惊动了宅子里的拐子团伙。少女手上甩着断刀,看到前院几个并不算壮实的人跑来后院,其中一个,正是那个拐她过来的少妇。
“打架这事,在下并不擅长。女侠靠你了!在下先走一步。”那男子优哉游哉地跟在少女身后,道别一声,临走前还回头嘱咐房间内的几个小孩。“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走,刀剑无眼呐。”
“哎?你!”待少女回头,男子早已不见踪影。
“算了!”少女再次回头,满脸怒意地挑挑眉,抬刀指着少妇,“好啊!你竟然敢骗我!还有你们,这些坏人!竟然拐小孩子!”
“这妞哪来的武器?”其中一个男人很不满地指责着少妇,挥挥手,另外几个男人抽出腰间挂着的武器朝少女冲去。
少女不屑地撇撇嘴,看着几人的身手,估计都比不上之前劫道的。她身体一折,便躲过了这波攻击。
随后她轻轻跳起,轻灵地穿梭在这几人中间,断刀随意一挥,便是招招见血。一个来回,那几个男人全都倒在地上。
“妈的!”领头的男人见识不妙,转身想走。
“还想逃?!”少女素手一挥,断刀直接命中他的后背,刺穿身体,男人还来不及发出哀鸣,就没了声音。
她没有想到这些人的武功如此低劣,闹这么大的动静还没有其他人前来,看来这几个便是全部的人了。少女缓缓走向自己的断刀,从男人的尸体上抽出,那少妇早已吓得瘫倒在地上。
“女、女侠饶命啊!我....”少妇跪着磕头,求饶的话还没说完,银光在她脖子间亮起,瞬间没了气息。
“在下刚才去报了官,想来衙役很快就来,若是不想麻烦缠身,姑娘也赶紧离开吧?”蒙着黑布的男子再次出现,提醒少女一句后,挥挥跳下围墙,再次跑了。
确实官差来了很麻烦,她不喜欢。
“你们在这里等着,官差很快来了。”少女叮嘱着那几个探头探脑在偷看的小孩一声,跑进前院的屋子中搜寻她的包裹。
很快她便找到,行囊已经被打开,那些拐子应该是看不懂她的装备,没有动那些东西。少女扫了一眼,确定没有物品缺失,戴着行囊准备离开。
她想光明正大的从前门离开,却不想听到了许多脚步声渐渐靠近。
来得这么快?少女嘀咕一句,无奈只能跑回后院,跟那陌生男子一样,跳墙离开。明明在行侠仗义,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离开啊?!
这种疑惑很快被少女抛在脑后,她在树上蹲着,偷看来人确实是官差们后,才放心离开。
这次总算找到一间正常的客栈,要了一间天字号房。
逛了姑苏城的夜市,店小二已然给她准备好浴桶,少女将断刀和行囊放在房间桌上,泡了个澡,安心在床榻上睡下。
“啧啧,行走江湖像你这么没有防备心的,也真是少见。”
房间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白天那男子,他此时换了套夜行衣,同样蒙着黑布,只露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男子看着气息匀称睡得格外香甜的少女,眼中带着笑意,摇摇头。
他轻轻拿起桌上的那把看着就很值钱的刀鞘,抽出里面的刀身看了几眼。确认无误后,男子身法轻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少女的房间,顺手还带走了断刀旁的银环。
“祝姑娘好梦。”
武侠文,如果用词不够古风有违和的请跟我说。
第一次写古言,实在是拿捏不准古言的文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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